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这回知道厉害了?”永绥收回手,语气淡淡的,“所以我说,小鬼可不能对天师有所隐瞒。”
  这语气里的威胁感让月阴生微妙地不爽。他装出满脸老实相,嘴里却还是鬼话:“我的确是被鬼伤了,怕你担心,才没说的。”
  永绥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会担心你。”
  那眼神里的亮光,让月阴生微微一愣。他想起那只黑猫——打翻东西之后,见他没生气,眼里也闪过这样的光。
  月阴生一下没了脾气。
  永绥靠过来,手指搭上月阴生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你干什么?”月阴生往后缩了缩。
  永绥没停,指尖轻轻一拨,扣子便脱开了:“你难道打算放着那处‘死穴’不管?”
  “死穴”两个字太令人生畏了,月阴生一下被震慑住。
  永绥低下头,把他的衬衫领口往一侧拉开,露出左边肩膀。月阴生看不见那处伤,只觉得永绥的目光落在上面,像一片乌云遮罩了蓝天。
  月阴生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来——是永绥的嘴唇。
  他浑身一僵,猛地往后仰,却被永绥按住肩膀,翻身压倒在病床上。床板“嘎吱”一声响,月阴生的后脑勺磕在枕头上,整个人被钉在那里。
  “别动。”永绥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还贴在他肩头,气息拂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这是对你有好处的事情。”
  月阴生僵住不动,只感觉到那嘴唇像一块被热水打湿的丝绒覆在冰凉的皮肤上,柔软地拖动,带出温热的水渍。
  他的肌肤无端泛起颤栗,忽然想起那只黑猫偶尔也会舔他的指尖、或是手背,舌尖粗糙,带着倒刺,刮在皮肤上微微发疼,可过后又觉得温软。和现在这感觉,竟有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护士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看见床上的情景,愣了一秒,随即脸色一沉:“要开房去酒店!”
  月阴生恨不得钻进床底。
  永绥倒是神色自如,和护士对答了几句。
  护士确认完了状况,便转身出去了,只是关门的时候低声嘟囔一句:“什么人啊,来医院开房,就图能刷医保是吧?”
  这话听了,月阴生又是头顶冒烟。
  永绥一切正常,第二天就出院了。
  回到家里,月阴生关上衣柜门,在衣柜里睡下。现在白天没事的时候,他都待在这儿。
  迷迷糊糊间,他微微睁开眼,看见自己白衬衫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胸膛。衣柜里挂着永绥的衣服,衣角软软地垂下来,轻微晃动着擦过他的皮肤。
  那种麻痒的感觉让他欲辩难言。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温热,他几乎可以确认是永绥的气息,所以他心甘情愿地放软了身体。
  肩膀上又浮动起被舔舐的感觉,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粗粝的触感,像猫的舌头。
  “啊……”他轻轻哼了一声,眼眸低垂。
  裸露的腰腹上,不知何时攀上一条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他转过头,永绥的脸近在咫尺,轮廓还是那副轮廓,但双眼睛变成了琥珀色,竖瞳细长,在昏暗中幽幽发光。头顶多出两只尖尖的猫耳朵,覆着黑色的短毛,微微抖动着。
  月阴生盯着那对耳朵,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28章 028 猫能变成人吗?
  下一瞬间,月阴生身体一抖,猛地睁开眼睛。
  衣柜里黑漆漆的,只有他一只鬼,白衬衫好好穿在身上,衣冠楚楚。
  长着尾巴的永绥,温热的舔舐……全都是梦。
  月阴生双手捂住脸,掌心冰凉:“我怎么做这种梦啊?!难道我也是变态?”
  努力甩掉残留在脑海里的画面后,他推开衣柜门,外面静悄悄的。他下意识想找永绥,便往床边走,只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条,字迹清隽:“我去开会了。”
  他把便条放回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提早出门去上扫盲班。因为来得太早了,教室里还没有别的鬼同学。司徒春野见了他,说:“怎么来这么早啊?”
  “因为我确实是太好学了。”月阴生鬼话张口就来。
  说着,他看着司徒春野,不免想起那被遗忘的回忆里的司徒一家。看起来,司徒一家十分诡异,司徒春野作为他们的老祖宗,会知道吗?会在意吗?
  不,应该是不会的。
  月阴生想起永绥说过,司徒春野死后就不管生前事了。
  他垂下眼,眉头微微皱起。
  司徒春野却问道:“你怎么回事,垂头丧气的?”
  月阴生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了:“据说,司徒家在十几年前灭门了,您有听说过这件事吗?”
  司徒春野说道:“不算灭门吧?不是还剩了一个娃娃吗?那孩子天赋还不错,能撑起司徒家的招牌。”
  月阴生想说:可他是个男同,你们家还是绝后了喔。
  但仔细想想,还是不要跟百岁老人讲这些了。
  “所以,”月阴生歪了歪头,“你还是有在关注司徒家啊。”
  “偶尔听说一些。”司徒春野答,“毕竟我也姓司徒,即便我不主动打听,也有人跟我说。”
  月阴生寻思了一会儿:“听您的语气,好像不太在意司徒家的事了。”
  “人死如灯灭啊,”司徒春野说,“我已经是鬼了,不要太管人间事比较好。”
  “但不都是说祖宗要庇佑子孙吗?”月阴生道。
  “那是上了天的祖宗要做的事。”司徒春野看了他一眼,“我还是孤魂野鬼呢,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月阴生眼珠子还在转,又问:“你说,猫能变成人吗?”
  司徒春野挑眉:“你是说猫妖化人形?”
  月阴生摇头:“不,就是变成人了。”
  司徒春野顿了一下:“完全变成人?”
  月阴生点头。
  “不可能的。”司徒春野笃定地说。
  月阴生愣住:“不可能吗……”
  司徒春野想了想,又说:“也不是不可能。”
  月阴生追问:“还有什么法子?”
  司徒春野笑了,把讲义翻开:“这节课好好听,下课了我就告诉你。”
  月阴生这节课听得格外认真,笔记写得比命长,回答命题勤快得仿佛在上奖金百万的竞猜节目。好不容易挨到差不多下课,却见司徒春野把讲义一合,神情比平时正经了几分:“最近都要提前下课。”
  “提前下课?为什么?”同学们好奇:老师终于要光明正大地摸鱼了吗?让同学上课看电影已经满足不了你的懒惰了吗?
  司徒春野扫了一眼教室:“协会追缉的那个凶煞,有线索了。那东西不吃人,专吃鬼。你们下了课早点回去,晚上别在外面乱跑。”
  教室里顿时炸了锅。
  鬼同学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惊骇:做了这么多年鬼,头一回被叮嘱“晚上不要乱跑”。
  “吃鬼?鬼吃鬼?这科学吗?”一个同学忍不住问。
  司徒春野瞪他一眼:“恶鬼的事少打听!”
  那同学挺了挺胸:“我也是恶鬼凶灵!”
  司徒春野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凶个屁,就你那本事,怕是连只开了智的黑猫都干不过。”
  那同学惭愧地低下了头。
  月阴生本想追问猫变人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听说过那只凶煞,让协会倾巢而出,全城搜捕,方岩带着白柰夜夜加班,至今却连影子都摸不着。最新消息居然是,那凶煞吃鬼不吃人?
  为了同学们的安全,协会今晚还安排了一辆鬼巴士送同学们回家。
  司徒春野站在车门边,一只一只清点,像幼儿园老师送小朋友放学。
  “现在世道不一样了,”有鬼同学感叹,“当鬼还要上夜校,还有小巴接送。”
  鬼司机扶着方向盘,说:“珍惜吧,孩子们。这可是爱护小鬼的好时代啊。”
  月阴生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晃得他有些恍惚,心里还琢磨着司徒春野没告诉他的答案。
  就在车子行到半路的时候,月阴生的手机响起了。他拿起来,发现是司徒春野的信息。他赶紧打开,看到一行字:【猫死了投胎,运气好就能成人了。】
  月阴生蹙眉:“这答案?跟脑筋急转弯有什么不一样?不就等于问‘我要如何变成富二代’,然后对方回答‘你死了再投胎,运气好就能托生到比佛利娇妻的肚子里’!这也算办法?”
  怪不得司徒春野要等课后再公布答案,要是直接回答了,月阴生才不买账呢!
  月阴生气鼓鼓地把手机塞进口袋,车窗外的夜色从眼前懒洋洋地滑过去。路灯一盏,又一盏,拖出昏黄的光尾巴。他盯着那光尾巴发呆,眼皮渐渐有些沉。
  忽然,一张脸贴在车窗上,眼眶是两个黑窟窿,嘴角裂到耳根,发出蛇般的嘶嘶声。
  月阴生“啊”地叫出声:“鬼啊!鬼啊!”
  前面的鬼同学齐刷刷回头看他:“喊我吗?”“谁喊我?”
  月阴生:……
  就在这时候,一张鬼脸贴上前挡风玻璃。鬼司机也“嗷”地吼了一嗓子,方向盘差点打滑。
  然后大家才发现,所有车窗都爬满了鬼手。惨白的,青灰的,指甲又长又黑,在玻璃上抓挠,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像指甲刮黑板。
  “啊——!”有鬼同学惨叫起来,“我当人的时候怕鬼就算了,咋当了鬼还怕鬼啊!我真是不死都没用,死了也没用啊!”
  这一嗓子把满车的鬼都叫慌了。
  “没事的!没事的!”鬼司机稳住方向盘,声音在鬼哭中拔高,“这个巴士有SSS级护咒!只要不从里面开窗开门,鬼进不来!”
  他猛踩一脚油门,巴士“嗡”地往前冲。
  可无论他怎么踩油门,那些鬼都死死扒着前窗,一张叠一张,把视线遮得严严实实。司机看不清路,方向盘在手里打滑,耳边全是鬼哭,咿咿呀呀,搅成一团,钻得脑袋发昏。
  他猛打方向,轮胎擦地发出一声尖叫,车身猛地一偏,“嘭”地撞上什么东西,整辆巴士像被一只巨手掀翻,天旋地转。
  月阴生从座位上被甩出去,脑袋磕在车窗上,耳鸣嗡嗡的。
  他忍痛抬头,但见车窗碎了半边,又听见司机在喊:“都别动——不要离开巴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