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路子野笑笑,把手一挥:“还不出来!”
  路灯闪了两下,一道纤细的身影腾空而出,正是司徒太太。
  她充满戒备地盯着路子野,浑身紧绷,如捕猎的花豹忽然撞见狮子。但她的姿态却很恭敬,躬身道:“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未曾拜见?”
  “本来就萍水相逢,何必拜见?”路子野反问。
  司徒太太谨慎地说:“只怕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天师协会的督查。”路子野大手一挥,“你们就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都与我无干。”
  司徒太太微微松了口气,笑道:“什么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我们正道天师不做这些事。”
  “你们做什么事,我不管。”路子野指了指月阴生,“但谁都不许伤害这个人。”
  司徒太太猝然色变:“这……”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我看阁下是闲云野鹤,何必为这点小事,与司徒世家为敌?”
  路子野听她把司徒世家搬出来,脸上既无敬畏也无轻蔑,只点点头:“我是不想惹麻烦。但你们也不想。”
  司徒太太闻言默默。
  “这样吧,你把这小子的记忆抹去,”路子野顿了顿,“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司徒太太心思飞转。她当然更想斩草除根,可路子野深不可测,又不知什么来路,他们司徒家做的本就不是能见光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就依阁下所言。”
  说完,她便往月阴生迫近。
  月阴生下意识退了一步:“别过来!你要做什么?”
  司徒太太已经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月阴生想躲,可身子动不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司徒太太那张温柔的脸。
  “别怕。”她轻声说,“不疼的。”
  月阴生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些关于猫的记忆,关于那个地址的记忆,关于司徒家的记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下去……
  月阴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他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像宿醉未醒。他揉揉太阳穴,环顾四周,发现屋子干净得不像话。
  他皱了皱眉:“我打扫过了?”
  他实在想不起来,脑子昏沉沉的,只当是加班太多了。
  他又起身走到阳台,望着月光,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捶了捶脑袋:“死脑子,快想起来啊……可千万别是领导交代的工作啊!也别是客户新提的需求……”
  想了半天,一无所获。他垂下手,掏出手机翻看行事历,目光无意间扫过无名指。却见那里有一圈结痂,像是被什么动物咬过的痕迹。
  细细的一圈在无名指根部,像一枚褪了色的戒指。
  月阴生用拇指摸了摸,那伤口已经不疼了,却只是微微发痒。再过几天,这道疤就会彻底愈合,再过几年,他大概连它存在过都想不起来了。


第27章 027 永绥的尾巴
  月阴生猛地睁开眼。
  他举目四望,发现自己在病房里,低头见无名指上那枚连心戒还在。细细的红线从戒指上牵出来,另一端连在永绥的无名指上,松松地绕着,像一根没系紧的绳。
  却见永绥的手指动了动,月阴生马上转移视线,看向永绥的脸颊。只见永绥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投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就像是黑猫那圆圆的亮亮的眼珠子正定定地看着他。
  月阴生愣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睡着了?做梦了?
  我是做梦,还是看到了真实的过去?
  难道黑猫真的就是永绥吗?
  还有一个疑点,路子野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保护自己?
  好奇怪……
  他脑子本就有些乱,此刻更是疼起来,他下意识捶了捶脑袋。
  “怎么了?”永绥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月阴生抬起头,对上永绥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正定定地看着他。
  他心里乱成一团。方才梦里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和眼前这双黑沉沉的眼珠,分明不是同一对。
  可那种感觉……
  永绥说:“你在苦恼什么?”
  月阴生愣了愣,说:“我没苦恼什么啊。”
  “这可撒不了谎。”永绥笑了笑,晃晃指间的红线,“我们的心连着呢。”
  红线相连,感受共通。月阴生一瞬间有种裸着身子的窘迫,赶紧把红线掐断,把脸扭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出不对:“我怎么感受不到你的情绪?”
  “为什么我感受不了你的情绪?”
  “我说了,”永绥说,“我的情绪和常人不一样。”
  原本听到这话,月阴生还觉得是什么哑谜,如今一想:他和常人不一样?难道因为他是猫?
  永绥又继续说:“而且,更可能是你没有用心感受。”
  “用心?”月阴生怔了怔。
  “人总是更关注自己的情绪,所以你会优先感受自己的。”永绥解释道,“尤其是自己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就更没有余裕去听别的杂音了。”
  “杂音?你是说杂音?”月阴生好奇问。
  “杂音,只是一个比喻。”永绥说,“就像戴上一副双声道耳机,一边是自己的,一边是对方的。大多数人只关注自己的那一边,对方的声音,不过是背景里的杂音罢了。”
  月阴生仔细一想,上次通过红线感受到永绥的情绪,确实是他主动去探的时候。所以,得主动去听才行?
  可他很快摇头:“可我们共感的时候,美食和温度,我不用主动去听也能感觉到。”
  永绥笑了笑:“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感觉不到那些。你那边的声道是无声的,自然就以我为主了。”
  月阴生愣住了。
  “对了,”永绥问,“我们在河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昏过去的?又怎么到了这儿?”
  月阴生想起这事还后怕:“还好说!你怎么这么自信,说什么走近科学没有危险,根本就不科学!”
  “的确是我托大了。”永绥眉头微皱,“但我实在没感受到一丝阴气,直到地面塌陷那一下。我向来很敏锐,不该出这种错。”
  “谁能说得准呢?”月阴生顿了顿,“就像那座司徒家的旧宅,不也是一丝阴气都没有?可是……”
  “你说司徒家?”永绥眸光一闪,“你怎么知道那是司徒家的旧宅?”
  月阴生心里一虚,面上倒还镇定:“齐女士跟我说的。那时候你在午睡。”
  永绥微微颔首:“你说司徒家的旧宅没有阴气,但是……但是什么?难道你在司徒家看到什么了?”
  月阴生咳了咳,说:“也没看到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直觉……你知道,我可是纯阴怨灵,直觉是从不出错的。”
  永绥倒是不疑心这一点:“天师道有些法子能隐藏阴邪之气,可我天生敏感,这些手段从来瞒不过我。”
  月阴生问:“你天生敏感?比别的天师还敏感?”
  “对。”永绥答得坦然,“比谁都敏感。”
  月阴生心想:难道因为你不是人?你是猫?是黑猫,所以天生比人敏感?
  “所以,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永绥把话题拉回去。
  “你真的都忘了?”月阴生反问。
  “我不是忘了,我是窒息昏迷了。”永绥说,“再厉害的天师,掉进水里都没法呼吸。”
  这话倒应了路子野说的——天师再强,也还是人,那就有人的弱点。连永绥这般天才都不能免俗。
  月阴生顺带想起路子野叮嘱过,不许跟旁人提起他,一下便犯了难。
  永绥只是默默看着他,嘴角带笑:“有什么是连我也不能告诉的吗?”他的笑容很好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月阴生一个男鬼都看得脊背发寒。
  月阴生只好说:“哎呀,也没什么,就是河里有水鬼把你往下拽,我急中生智,用红线把它们击退了。”
  这倒是实话,也不算说谎了。
  永绥又问:“然后呢?”
  月阴生想了想,路子野说了,不准跟别人透露他的存在。
  “然后呢,”月阴生决定隐瞒路子野的存在,一脸淡定地说,“我就把你送医院了。”路子野是他的救命恩人,加起来救了三回,实在不好拂逆他的意思。
  永绥没说话,只是盯着月阴生看。那目光扎得月阴生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月阴生别过脸。
  “天师和小鬼之间,”永绥说,“不该有任何隐瞒。”
  月阴生心虚:“我、我没隐瞒什么……”
  永绥问:“你确定告诉我一切了?”
  “当然。”月阴生挺了挺背,“我还能骗你不成?”
  永绥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若有若无。
  月阴生被他看得发毛,气势不自觉地矮了几分:“你、你老看我做什么?”
  “我看你撒谎的样子,”永绥说,“有些可爱……但是,也挺可恶的。”
  月阴生炸毛的猫似的:“怎么就认定我撒谎了?”
  “因为,”永绥微微倾身往前,把手拂过月阴生的肩头,“你这儿受过伤了,是不是?”
  月阴生愣住了。
  永绥的手指拂过他的肩头,带来一阵令人沉醉的温热。那里确实受过伤,在溶洞里被阴兵砍了一刀。但幸得他阴气充足,伤口好得快,衣裳也自动复原了,可谓是天衣无缝,永绥怎么知道的?
  “这里的阴气比别处薄。”永绥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轻声解释道,“就像一块玻璃,碎了再粘,看着没事,轻轻一碰又会裂。若不好好料理,下次再被人伤在同一处,问题就大了。”
  月阴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明明什么都摸不出来,不疼不痒:“这么严重?”
  “当然。”永绥像是为了印证什么,拈起指尖,往月阴生肩脖处轻轻一弹。
  一阵强烈的震颤从肩头炸开,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里裂了一道缝,顺着魂体往下蔓延,直震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月阴生脸色刷地白了:“还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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