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盲(近代现代)——舟放
分类:2026
作者:舟放
更新:2026-07-03 09:23:49
题名:心盲 作者:匿名咸鱼 简介: 古早狗血,横刀夺爱,追妻火葬场。 第一次见面: 马路上横冲过来一人,差点撞到况天誉的幻影。 司机开窗怒骂:眼瞎啊你?
满意二字,瞬间让聂星想起不好的回忆。
被迫抬起的双腿,圈在律动的腰上,滚烫得令人窒息的温度,还有口腔腥热的粘液......
他面色一僵,愉快从脸上一扫而空,有些生气地一夹马腹。追风感受到他的情绪,心领神会地加快步伐,远离身侧的况天誉,从慢走变成小跑。
聂星起初有点慌乱,况天誉从身后追上,告诉他稳定心神,手轻轻往前送一点缰绳,聂星呼吸着急速流窜的空气照做,很快,熟悉了马给他的速度。
紧张和慌乱被刺激感取代。
发丝飞动,聂星一颗心也在路上颠簸,他声音抑制不住地上扬:“跑起来了!我跑起来了!”
他双目失明,可身下的马看得到,这匹极具灵性的马,正在代替聂星肆意奔跑。有那么一瞬间,聂星觉得自己和它融为了一体。
这让他热血沸腾。
风声更重,聂星想象自己在广阔草原上飞驰。陌生的速度,迸发的激情,他的四周不再围绕障碍,不用小心翼翼,快和慢都在掌控之中,他也可以热烈。
疾驰一阵,问题来了,聂星发现自己没办法让追风停下。
手拉缰绳完全没用,聂星一慌,猛地收紧,追风陡然扬起前蹄,高声嘶鸣。
聂星惊呼,差点从马背掉落。
马似乎也受了惊,不断在原地来回踏步,扬起前蹄,不安地要将聂星甩下来的样子。
“抓住缰绳!”
况天誉及时提醒,跳下自己的马,飞快上前,翻身跃马,跨坐在聂星身后,动作干脆利落。他双手稳稳握住缰绳,身体轻微后仰,往回一拉:“吁——”
马蹄垂落,追风终于安定。
聂星一身薄汗,润湿的手擦了擦额头,定神后,转头:“谢谢你。”
“说了让你注意点。”况天誉沉着声,语气略急促,隐隐透出嫌厌。他的气场自带压迫感,只要褪下轻狂面具,便有震慑人心的效果。
聂星确实理亏,愣愣道:“我第一次骑马......”
况天誉垂头,视线落在聂星鼻梁的细密汗珠上,不再说话,牵起缰绳控制追风快走。
两人相安无事乘坐同一批马,竟然谁都没发觉哪里不对。也许身体比他们的意识更熟悉,当坦然相对地经历过亲密到荒唐的事情后,简单的环抱似乎不算什么。
聂星不断挪动屁股,做了两次的身体,显然对骑马感到难以适应,先前被新奇和酣畅淋漓的体验掩盖,现在渐渐散出酸痛。
“不舒服以后就别来了。”况天誉轻飘飘的声音在头顶说。
聂星满脸不满,无奈有求于人,只好暂时沉默,乖乖坐着不动。
马背一颠一颠的,怀里的小脑袋却梗着脖子,非常执着地保持僵硬的姿势。
况天誉看着,轻声一笑。
他的笑声悠然飘到聂星耳朵里,也是在这时,聂星意识到两人太近了。
后背紧贴,就像况天誉两手抱着他似的,情侣间的暧昧动作,对方身上的气味包围着他,是和自己一样的香味。
聂星身体微微往前倾,悄然拉开距离才觉得自在些。
追风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慢走,在遇到前方的路障时,突然顿住。聂星奇怪地问身后的人怎么了。
况天誉看了眼前面马场的边界围栏,对不明所以的聂星说:“这得问你的马,它好像罢工了。”
“那怎么办?”聂星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意外,歪着头想了想,“会不会是饿了,我们给它喂点草吧。”
况天誉像是听到一个冷笑话,嘴角勾起小幅度的笑容,“这里的马不是你以为的那些电视剧里的道具。它们只吃进口干草和精料。”
“咦,之前你不是还有一匹马么?”
况天誉回身看了眼在远处等他们的保镖和布莱克,从容道:“布莱克已经自己回去了。”
情形听起来有点糟糕。
聂星轻蹙眉头,垂眼思索片刻,他不打算自暴自弃,很快做出行动,伏在马颈上,一下一下抚摸垂顺的鬃毛。
“追风,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再出发好不好,回去就能好吃的草了。”
既然工作人员和况天誉都说马和人心灵相通,那它应该也听得懂人话吧?聂星是这样想的,毕竟小猫小狗也是可以听懂的。
追风刨了两下地,甩着马尾没有反应,聂星又小声说了几句,煞有介事用着商量的请求语气。
直到身后的况天誉轻咳一声,“沟通好了没?”
聂星认真点头:“我想应该是因为太重了,要不你下马牵着他走,这样应该能行。”
“这是你的想法。”既然小瞎子敢借势捉弄他,他也不会客气,况天誉上身往前,凑近聂星耳边轻声说:“知不知道还有一种姿势,是在马背上完成的,颠簸的冲击能——”
“别说了!”聂星条件反射捂住追风的耳朵,小声吐槽:“下流。”
况天誉毫不在意,戳着聂星后颈,让他唱歌给马听。
这本不是难事,聂星天天唱歌,除了工作,自己也会写歌练歌,可现在让况天誉提出来,他心里莫名抵触,就是不想开口唱。两人僵持一阵,天色渐晚,况天誉不再戏弄聂星,一车缰绳,让聂星坐好。
空中响起追风的高声嘶鸣,下一秒,马回身狂奔。
“你又骗我!”聂星发现自己刚才上当了。
“是你太笨。”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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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马场,聂星就把刚才况天誉骗他的事情忘了。在某些方面他是神经大条的性格,只要不是触碰原则,很快抛诸脑后。
两人各自换衣服,况天誉肩头带伤,下午拉扯缰绳的激烈动作,让伤口恶化,再加上流汗闷热,疼痛显然比先前强烈。
叫来马场的医师处理,又吃了一点抗生素,打点好医师不准张扬,况天誉才穿着衬衫出来。见聂星坐在长椅上,一只手小幅度抖动,在小板子上写些什么。
走近看,发现是“戳”。
这个罪魁祸首,玩了一下午倒是快活。
况天誉大少爷脾气犯了,想到自己给人横眉瞪目咬一口,还带人来马场潇洒,就觉得可笑又荒谬。就因为今天聂星生日?可他从不给朋友亲人以外的人过生日。
“还在这干什么?走。”况天誉语气不太好,因为他都走到跟前了,小瞎子居然还没发现。
聂星没注意他的语气,应了一声,温顺地把盲文本收进挎包,握着盲杖,跟在况天誉身后。
现在回市区需要一个多小时,两人骑马后体力消耗,便顺理成章在马场这边的俱乐部用餐。
服务员带他们去包厢,环境优雅。
进去后,敷药的气味渐渐强烈,聂星突然开口:“肩膀还痛吗?”
况天誉失笑:“你也让我咬一口试试。”
“谁让你那么过分。”聂星想了想,竟认真道:“云南白药喷雾很有用,回去时我给你买。”
“......”
上菜前,况天誉离开了一会,在这期间,聂星听到了偶像许正元的声音,他和万千粉丝一样,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结果只换来冷淡的态度。
对方生怕聂星骚扰他一样闪身进了包间。
况天誉不屑一顾评价:“一个小明星而已。”
“他很有实力的,音域宽广,各种风格都能驾驭,最重要的是还会写歌,和你以为的那种小明星不一样。许老师没有任何背景,单打独斗走到今天,太让人敬佩了。”
况天誉听完,让工作人员请来了许正元。
许正元全然是亲切大哥哥,没有半点明星架子,甚至还主动提出签名。期间,话题时不时被许正元转向况天誉,好像只是礼貌性询问。
况天誉靠坐在椅背上,既不动筷吃饭,也不回应,兴趣缺缺的样子。
十分钟后,许正元准备告辞,他看向斜对面全程不冷不淡的况家大少爷,找了个听起来还算正当的理由,请求加微信。
况天誉不说话,微微侧头,用一种近乎直白的审视目光看许正元,他嘴角依然携着社交局面常有的笑,但仅仅于此。
的确是他邀请许正元来包厢的,那又怎样?
况天誉甚至都懒得找一个拒绝的敷衍理由。
许正元讪讪一笑,强行转移话题,给自己找了台阶,便起身离开。
他走后,包厢顿时安静下来,聂星拿起小勺子,也不吃蛋糕,指腹捏动把柄,似在思考。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请他过来?”半响,聂星忍不住开口问。
“发挥一下他仅有的价值。”
况天誉冰冷的价值论,让聂星微微皱眉,他不是好辩论的人,听到这句话,虽然内心不喜欢不认同,但也只是表现在脸上。
况天誉不以为意:“身为明星,偶尔回馈支持自己的粉丝是他该做的,刚才你不是很开心么?”
“他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粉丝,是因为你。”聂星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正在接受某种生疏的现实。
况天誉意外的语气评价:“还不算傻。”
就算再迟钝,聂星也悟出点良序之外的东西了。
许正元前后两种鲜明态度,是聂星转换身份所致,第一次冷淡,因为聂星是无名无姓的小粉丝,第二次热切,则在粉丝基础上多加了道金边。
赋予他金边的人是况天誉。
聂星再次认识到况氏的显赫背景,况天誉的阶级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范围,虽然之前就听表姐提起过,但现实面对,并且参与其中,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有限的经历,对权势匮乏的想象,还没有到联想之前围绕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巧合。聂星只是简单的失落了一下,对曾经反复听过无数次的歌手,好像没那么喜欢了。
不过这点并未引起伤感,本来就只是歌迷而已,聂星从没把自己定义为追星的粉丝。
服务生得知是聂星生日后,让后厨送来了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描了“生日快乐”的英文。聂星吃完长寿面,心情从低落回复正常值。
“其实,许正元不是我的偶像,只是喜欢的歌手之一。”聂星擦擦嘴,煞有介事开口。
况天誉瞥他一眼,故意不接话。
“我的偶像是黄乃。”聂星捏着筷子,手肘抵在桌上,他等了等,没听到况天誉回应,便用筷子夹了一下餐盘里食物吃。
况天誉看到聂星的耳尖泛起微红,终于大发慈悲地说:“黄乃?没听过。”
聂星得救般抬起头,语气充满虔敬:“他创立了盲文体系,因为他,我们才能读那么多书。真正的偶像,应该是对社会做出了贡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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