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GL百合)——舒昼

分类:2026

作者:舒昼
更新:2026-07-03 09:22:15

  她们推着购物车,转战零食区。
  唐酒简直是到达了馋虫的天地,她撒欢儿的跑进去,左一包,右一袋,左右手同时开弓,成堆的零食被塞入到购物车。而吕米则在一旁,边看着唐酒开心的挑选,边弯腰整理购物车,整理出更大的位置给她放爱吃的零食。
  一切由她,不旦不管束,反倒加入,去当她的得力帮手,和她一起胡闹。
  吕米切身感受到了踏实,有种心和生活被唐酒占据得满满当当的充实感。
  不再过度思虑明天,珍惜事物发生的此时此刻。
  门一打开,灯还没来得及打开,唐酒真是一刻都等不及,眼珠子一溜去找那团棕色的毛茸茸小家伙。
  盼盼像往常一样,趴在入户门前方五十米的地方,猫瞳在黑暗熠熠生辉,歪着脑袋瞧人,特别特别可爱。
  唐酒迫不及待打开墙上灯的开关,大声喊道:“盼盼宝贝,Surprised!”
  粘人的盼盼没有枉费唐小姐的投掷千金只为搏猫一笑,它走过去趴在唐酒的脚边,猫爪一拨一拨她的流苏长裙。
  吕米弯腰拿过唐酒的专属棉拖,走过去给她解鞋,替她换上。
  做完一切,吕米默默转身走进厨房,把刚才买的食物一点点归置好。耳边传来一声声欢声笑语,吕米心情变得很好,因为有唐酒叽叽喳喳的地方,她总是会变得开心。
  晚上睡觉,盼盼得了便宜还卖乖,执意要睡在她们的中间,怎么撵都撵不走。
  “等它睡着了,我再把它抱回去。”吕米看着枕边人,无奈道。
  唐酒同样侧着身,抵着吕米的额头,“万一,它没睡着我们先睡着了怎么办。”
  “不会的,它生物钟比我还准时。”
  两位大家长在猫咪头顶上明目张胆的密谋,可惜了猫咪吃了听不懂人类说话的亏。
  没有拉窗帘,她们睡在床上共赏窗外夜空挂着的一轮弯月。
  二人彼此头靠着头,右边的人嘴巴蠕动,说:“上一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在准备回国,回苏州。”
  记忆被黑夜的寂静一下拉了回去,听到她说的话,吕米心口紧了紧。
  “我陪你过了秋冬......”她话还没说完,左边的人已经学会了抢话,“剩下的春夏我也陪你过,不管是今年的,明年的,以后的,我都陪你过。”
  唐酒蹭了蹭,说:“好啊!”
  “吕米,我发现现在说情话对你而言真的是手拿把掐,曾经沉默寡言的吕秘书不见了诶。”唐酒感慨吕米的改变,她真的变了好多好多。
  “跟你学的。”
  “学人精。”唐酒亲了亲她的嘴巴,“吕米,有句一直藏在心里面的话我还没同你说过。”
  “是什么?”吕米抓着被沿往上提了提,直到全部盖住唐酒肩膀。
  “我有时候会想,那个夜晚阻止我们前行,让我们重逢的漫天大雨,会不会是上天在为我们的相逢,喝彩!”唐酒说完觉得有点矫情,头埋进枕头,不好意思上了。
  吕米见状,轻轻地笑了一声,说:“或许是吧。”
  过了五分钟,唐酒撩开被子看了眼在床上安营扎寨的棕色团子,低声问:“盼盼睡着了没有?”
  “等不及了吗?”吕米明知故问道。
  唐酒知道吕米在调侃自己。
  好吧,的确如此,今天在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遭其实还远远不够。
  直到晚上十一点,盼盼总算睡着了,毛茸茸的蜷成一团,被吕米捧起来送回自己窝里头。
  唐酒撑着一只胳膊盯着,再躺回枕头时,鼻尖嗅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中草药气味,左看右看,发现周围并没有摆放任何和中草药有关的东西。
  问题是那股气味究竟是从何而来?
  唐酒顿时化身为警犬,一点点嗅过身下躺着的这片地方,总算找到了源头,是在吕米的枕头边沿残留的气味。
  她闻得眉头紧皱,分明自己晚上亲吕米脖子的时候,一点没有闻到,难道是被浓重的香水气味给揣着疑惑,唐酒在吕米回来之前,趟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吕米回来,一掀开被窝,瞬间被眼前所见的春光,整得呆滞住了。她大腿跪在床面,软弹的床垫随着她肢体动作一点点往下陷。
  情欲的弥烟在房内弥漫开来,闻得越久,越叫人意识混乱,意乱情迷……
  吕米撩走唐酒长颈挂着的发丝,嘴巴二话不说张开,轻轻咬那块地方的软肉。
  “明天是周三,还得上班。”唐酒拍了拍她的肩胛骨,小声提醒着。
  “不会留印的。”
  “嗯......”唐酒偏头,任她咬。
  吕米捏着唐酒的脸,掰了回来,要和她接吻。
  光靠面上的厮磨,终究有点远水解不了近渴,吕米的手开始往下延伸,唐酒眉心结成一团不知是舒服的还是尚未足够。
  “衣服......你衣服。”
  “擦着难受?”
  “不想要你穿着。”
  这人喜欢肌肤相贴,看不得情欲大开时有人当衣冠禽兽。
  吕米抽走被窝里做乱的手,起身当着唐酒的面,一颗颗解开睡衣扣子。
  洁白银光照映美丽酮体,唐酒咽了口唾沫,但忍不住的她起身亲上吕米的侧腰。
  吕米分开双腿跪在唐酒上面,腰部被吻得发麻发痒,见到有一圈红痕被吻出来,她笑着无奈道:“你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刚才是谁说的不准留痕的。”
  唐酒轻声笑了笑,耍赖道:“见吕秘书差条腰带,我亲自给吻一条,怎么样,够贴心吧。”
  随着唐酒嘴上不留情,吕米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实在是不想忍了,掰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扯开夹在中间多余的被子,吕米伸臂拿过床头的枕头垫在唐酒的腰下,埋头之前亲了亲她的小腿内侧,手摸了摸,直到摸到那条长疤,吕米停下了动作。
  自认识以来,能见到唐酒很少穿短裙,几乎要穿就穿及膝长度的,这条伤疤过于狰狞,猖獗扎根在她白皙的长腿之上,吕米低头,朝着伤疤吻了吻。
  “不觉得很丑吗?”唐酒深吸了口气。
  “不会,不觉得丑。”
  “我也有一道疤。”吕米抬起左手臂,伤疤就在往日佩戴腕表的地方。
  唐酒起身,拿着她的手臂,借着尚不明亮的微光看,“怎么弄的?”
  “在小酒馆打工的时候,被男客人骚扰,反抗的时候被他拿啤酒玻璃瓶砸的。”吕米说。
  唐酒对着陈年旧疤轻轻吹气,“然后呢?有没有报警。”
  吕米叹了口气,说没有。
  “伤疤没去医院处理,去的诊所,医生拿着镊子和放大镜慢慢把玻璃碎片挑出来,还挺疼的。”吕米说得很轻松,“之后工作就丢了。”
  唐酒眼睛有点湿,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抬眼的时候有东西轻轻滑落。
  吕米捧起唐酒的脸,亲走那道濡湿,“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嗯。”唐酒回应还是带着哭腔。
  ......
  哭腔在之后成功发挥了第二道作用,求饶时听起来格外让人怜惜,特别是只对她一人心软的吕米而言,格外受用。
  吕米把唐酒的双腿从自己肩膀放下来,躺回原位,用手背擦掉唐酒因为被蹂躏沁出的热汗。唐酒张着嘴,不断喘气,她经历了方才那一遭,匀气时在想吕米是不是自己偷偷在这方面深造过,怎么这么野。
  不过她喜欢,性嘛,也是爱的一种。
  唐酒在吕米家住了两天就回去了,住的那两天,说实话挺疯狂的——看场电影,睡前洗脸,早晨睡醒,只要两个人对上眼,都会擦出火花。动静闹得太大了,吵得隔壁二当家忍无可忍,短腿一脚蹬开来不及反锁的房门,一个起跳蹦到床头柜,怒气冲冲的看着床上缠绵的人类。
  后来,事发突然,她们再着急都不会忘了反锁房门,直到某天吕米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门门板底下那片出现了好几道抓痕,抓痕挺深的,看来是真的在发泄不满,吕米为了赔罪,喂盼盼吃了两支猫条。
  历时一个多月半,五金大工程总算宣布完工了。
  吕米坐在宅子外的鹅卵石石墩,摘下眼镜,抬头望天,精细活干久了,眼睛容易畏光,天没见是蓝是灰,倒是眼睛先被刺疼了,她赶忙轻轻揉一揉,缓解不适。
  “瞎啦?”谢叔撑着根夜市二十块买来的拐杖,胡子拉碴挡了下半张脸一半,问他干嘛要留胡子,他说显脸小。
  从他这儿就难听到好话,不过吕米习惯了,眼睁睁看着这不服老的老人踩着老北京布鞋,往金铺这边走。
  “走吧,让我开开眼。”
  吕米走过去想扶他,结果一步之差,拐杖被谢叔支起来铿锵有力往地上一杵,喝声道:“还没老,不准扶。”
  吕米笑他不服老,“好。”
  陈叔见到老兄弟要进门,便速速撑起那把久坐险些萎缩的老骨头,走到旁边的偏房去泡壶新茶。
  五金分为: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金吊坠。
  陈叔身为老师傅操刀其中最为繁琐,最马虎不得的三金: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剩下二金,吕米事先想好了要她自己来。
  如今五样纯金打造的物件,款式不俗气,手艺精湛,一个多月再加半月,讲到底还是时间赶了点,不然陈老头子能给整出摆放博物馆展览都不违和的金物件来。
  谢叔背着手,身子一弯,瞧得眼皮长褶都舒展开了,小辈弄得也不错,不像是学了点皮毛就上手的,难得一见谢叔称赞道:“可以啊,要不我说陈叔直接收你为徒算了,他膝下无儿无女,招个徒弟。”
  谢叔就嘴巴功夫足,随口一提,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辞的陈叔正有此意,口没张开,谢叔就嚷嚷着要把话收回,说吕米这个宝贝不能便宜了他。
  吕米是个香饽饽,谢叔早看中了这根好苗子,奈何人家无意困于四方井,向往外面一方广阔天地。
  谢叔算是见证吕米一步步长大的人,早些年来吃饭,饭没开,她就焦头烂额抱着电脑一敲就是几个小时,要么就是吃饭吃到一半,一通电话打来直接把人卷走了。
  吕米临走前,谢叔喊住了她,问:“快要结婚了吧?别看不起我这个老古董,思想没那么狭隘,不开明。”
  “人还没答应。”
  谢叔闭了闭眼,表示对吕米无语,“人还没答应你就煞费苦心整这些,你是傻还是缺心眼儿?”
  吕米没吭声。
  上周有人求婚被拒的事,风言风语不少,章姐当天有所耳闻,但晚上急着回家抱孙子,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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