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连酲不信,他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他把自己按在酒楼望月台那地上亲的时候,说的是要以血还血。
  “那阁老为何还要收你做学生?”
  “先生与我同志。”
  “……”
  连酲知道想要从连岫声嘴里套出点想听的话来是不可能了,叹了口气,忽又抬头问:“你心里有恨为兄知晓,可你为何不恨为兄?若你家人知你如此轻巧便放了我,那……”
  “他们是明理之人,莫说三哥你当时只是一个小儿,饶是祖父,他们也不会抱恨在心,”连岫声用手指捏起一颗蜜煎,捻着上头的糖,低声道,“穷则变,变则通,迫于苟生,本性使然,何择焉?”
  连岫声知三哥想问什么,抬起眼来,眸光清冷,“只我自己个心里头过不去,想找点事做,不至于无聊罢了。”
  “……”连酲呐呐地张着嘴巴,对方费劲心力地爬到那权力之巅,只是由于无聊而已,好得很呐。
  “那你,你打算如何报仇雪恨?”
  “还未想好。”
  连酲咽咽口水,想开口求要不就算了吧,可又张不了这个口。
  兄弟俩无言对坐许久,连岫声将手里蜜煎表面的糖都捻化了,才朝三哥手中那话本看去,不是他前面与三哥的,他便问三哥在看什么,连酲说蝶蜂情事,连岫声怔了怔,随即蹙了下眉,“三哥为何要看这鄙秽之书?”
  连酲直言道:“为兄不好男风,但为兄想知晓你心里在想甚么。”
  连岫声眼神便肉眼可见的软和下来了,连带着声音都低了柔了,“那三哥可弄明白了?”
  “没有,书里没写。”连酲说。
  “眼下三哥可以问我。”
  连酲摇了摇头,“不问,为兄担心你再说心悦于我。”
  连岫声半晌没出声,将手里蜜煎吃了,令人欲呕。
  连酲看了几页,又忽然停下了,他眯起眼睛来,自以为犀利地看着连岫声,问:“为兄倒真还有事想问你,上元节当日,我在道上走着走着,偶见的了一个叫花子眼熟得很,走近看了竟是年前被你我轰出门去的那个作孽小倌儿,虎丘后来回我说他回老家了,怎的在城里作了叫花子?”
  他没将告自己密的两人道出名姓,担心连岫声去找人麻烦。
  连岫声表情还自然,他用手帕擦了手,不急不慌说:“当时轰他出去,他与另一个倌儿的衣裳银子都一应包了与他们了,他们口中说也是要回老家,回没回去我后头也没去打听,没成想竟在神京落难了。”
  他说完后,看见三哥不解与怀疑的目光,口中同样疑惑地“咦”了一声,“怎的,三哥以为是我使他在神京落难的?三哥莫误会了,那日进财押了他去衙门,看着打完了板子就走了,是他本份,至于那倌儿回不回老家,也是他自个事,这一来一回要出好几十两银,还能指望我们府里出人将他好好送回去不成?”
  连酲自知这是不可能的,支支吾吾道:“可我看见,他在地上爬,不是说打得不重?怎的就打残了?”
  “估计是衙役下手没个轻重,三哥还勿怪他们才是。”
  连岫声解释得滴水不漏,连酲不好再问了,心里却总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见三哥看话本投入,连岫声说也要回书房去取几本书来看,作辞回到一丘后,他站在娑罗树下,进财来到他面前作了揖,问哥儿何事,连岫声问是何人把那倌儿的事告了三哥,进财一愣,忙跪下磕了三个头,连岫声使他起来说话,他不责怪,只想问个来龙去脉。
  进财起身道:“那日里里外外我都打点了,蓬莱阁的嘴您是知晓的,比咱们院的也不差了,衙门里上下与咱们三哥儿也不熟,怎可能贸贸然上去就说那倌儿的事,指不定真是三哥儿自个在街上看见了。”
  他说完了话,发觉不太对,“欸,我记着那倌儿被他小伴捡走养着了,怎可能又出现在街上。”
  连岫声已想到了,“应是望月台那两人。”
  “乔二,郑皮棍儿?”进财问,“哥儿为何以为是他们二人?”
  “那日你我是见着三哥上去的望月台,可待我上去后却不见三哥人影,那两人桌上却立着两个茶壶,这不是主要,那二人身上染了三哥身上的味道,我本以为是过路时不小心沾上的,原是说了话。”连岫声缓缓说完,问进财,“这二人做甚么的?”
  进财早就将蓬莱阁内外人际往来摸得一清二楚,他回道:“郑皮棍儿是放印钱的,乔二是个清闲三哥,经常到一些老爷家品茶谈画、陪着应酬。”
  连岫声垂着眼,树影落在他眼皮上,过了片刻,他道:“放印钱可是犯法呀。”
  进财反应极快,应是,后道:“明个一早我就去报衙门,直接报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省得他拿银子打点。”
  “再去将乔二请上门来,就说我有画儿请他品鉴,”连岫声说完,略想了一想,又叮嘱,“再打一包银子送去与那两个小倌儿,莫说是我们府上与的,说三哥与他们的,念着有缘无分,还是望着他们过好日子。”
  进财收了令,可不解,“哥儿何以作得如此烦琐,直接了结,以绝后患,可不利索?”
  “动辄取人性命,我又不是那阎罗,”连岫声笑一声,“下去罢。”
  院里无人了,连岫声才转了身,面朝着四五人抱粗的娑罗树,它在这院里生得憋屈,没法放开地长,隔三岔五就要受一番修剪,他伸出手,用手指抚摸它粗粝如鳞的树皮,一些不属于他,又属于他的记忆淌入他的眼里,一个人,像是另一个他,披一袭道衣,于树下长跪不起。
  可惜每次抚摸它,都只能看见这一幕,以至于连岫声不太明白,为何画面里的自己个,要长跪于这树下。
  但不管何缘由,这棵树在他心里已然成为了特殊的存在,它也同样知晓一些世人不知晓的事情,他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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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夕,连岫声沐浴过后,还亲手用熏笼熏香了衣裳,才穿上过去蓬莱阁,满财打着灯笼领路,连岫声走在后头,忽然问对方与进财怎的又好几天不讲话了。
  满财在前面脚步一滞,含糊说:“小的们的丑事,哥儿别问了罢,没的脏了您耳朵。”
  “说说看。”
  走完了一条走廊,满财才吱声,“他夜里睡觉总是不安分,把手往小的裆里伸,摸我几把!”
  连岫声哑然失笑,“进财竟如此下流?”
  “正是!”满财气呼呼的,“哥儿你既问了,那小的也有话想说,一丘还有好些空着的厢房,哥儿您能拨一个与小的住么,小的实是受不了进财哥了。”
  连岫声是一视同仁的,不存在偏袒谁,就点头了,“你虽还未及冠,却也十五了,是不该再与进财挤一个屋了,明个你去找金钗,让她与你个新屋子住。”
  满财喜出望外,谢了又谢。
  到了连酲屋里,连酲还在看话本,听见动静,他忙坐起来,掀开床褥,“你可算是来了,为兄正扫榻以待!”
  连岫声脚步顿了顿,他想起方才气呼呼的满财,他理解满财,更理解进财。
  面对在榻上偎红倚翠的三哥,他恨不能将三哥拉到身下好好欺辱一夜,只不过他到底比进财多读一些书,多知晓一些圣人言,他还是要徐徐图之。
  饶是如此,连岫声在走过去的那几步里,仍是下意识朝三哥那里扫了一眼,三哥穿着衣裳,自是什么都无法见着的。
  他便心中可惜,自然不免轻叹,那日拜师宴后来家,在车驾之中,他应当脱下三哥衣袍好好赏玩赏玩三哥才是,无端竟没想起来。


第49章 第四十九回
  兄弟俩和衣而眠,连岫声抱着三哥,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翌日连岫声先起来,连酲伸直脑袋看了眼窗外面,天都还没亮,他半睁着眼,在心中想着,若弟弟懂事些,他也不必这么日日辛苦了去点卯上工了。
  但无可奈何,连酲还是起来了,他熟练穿上清明前衙门里发下来的春装,曲水云纹的青绿曳撒,又戴上展脚幞头,一扭身,但见连岫声已穿上他的鹭鸶补子绯红圆领袍与乌纱帽了,想了想,还是觉得文官衣裳好看。
  “哥儿将药喝了再走。”彤雪从另一间小院里过来,手里端着一些垫肚子的点心和一碗还在冒热气的药。
  连酲念她们早起就熬药辛苦,喝得偷偷打yue。
  出门后,临要分手了,连酲在马上吁住了马,弯腰伸手撩起连岫声所乘轿子的窗帘子,“那个图纸为兄没意见,但为兄还有个想法,就是你得在外院与我留片空地出来,我有用。”
  连岫声问作什么用,连酲说要种番薯,前者罕见地露出嫌弃之意,道:“三哥要种番薯,何不使人去庄子上开几亩地出来种,院里还是栽种花木要得体一些。”
  “把你那只知花前月下对酒当歌的不不食人间烟火样给为兄收起来!为兄说要种番薯就要种番薯。”
  连酲说完之后,不管连岫声了,骑马走了——他在自己院子种番薯,又没到连岫声院子里种,说起来也不算他以大欺小,反倒是连岫声,太不接地气了。
  他已经想好了,若这番薯真的能种出来,那便能推广出去,有钱富户不必瞧得上它,吃不上饭的人却是不会嫌它不入流,只不过不能是他出面,更不能是连家的任何人出面,他得去找个身世清白的农户,免得到时候引起皇帝猜忌,引火上身——他乃人臣而非帝王,得万民归之,祸也。
  一路这样想着,待到了锦衣卫南衙门时,别说区区连岫声拿下,哪怕是整个封建时代,也已经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他将马交与了马厩拴着,大步走进衙门里,吉兴和乔玉儿迎上来,告他南北衙门要合并了,旨意一会就下来。
  连酲就院里的台阶上坐下了,“有何可合并的?内外公务本身就是分开的,合并就不这么办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吉兴边啃着肉包子边说,“他们要合并为着又不是方便处理公务,他们要的,是人。”
  连酲托着腮,想起楼阑那满脸抗拒两个衙门合并的样子,问:“锦衣卫指挥使孟冲是吴公公的人,楼镇抚使呢,他哪头的?”
  “我们镇抚使啊,这谁知道,反正他肯定不是吴公公那头的,他跟北边镇抚使还有指挥使都合不来。”乔玉儿小声说。
  连酲问为何。
  三人围作一团,乔玉儿说:“千户,我告你了,你可不能往外头说,唉,其实千户你要大嘴巴也不打紧,老人儿没几个不知晓的,只是都不怎拿在嘴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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