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夫人,”解太医忽然出声打断张爱莲,“可否使老朽也与您把把脉?”
  于是有丫鬟举着扇子过来,挡住张爱莲后,才使人拨起她的衣袖,解太医拿了自己的手绢搭于妇人手腕,指腹触上去,不消多时,他喉间发出一声短促气音,待物什都撤去,他又示意连溥让房内众人散了。
  房里顿时只剩下了张爱莲、连溥以及连岫声、连葑,解太医见这人也没少多少,可也不好说的,便就随他家了,道:“夫人,您这不是可不是甚么病,您这是中了毒,蛊毒。”
  “蛊毒,这是何物?”连葑问。
  “是湘府那边的把戏,捕蛇虫一类毒物,封于一密闭器皿之内,任其厮杀,独活者为蛊,只蛊虫也分许多种,我也只是在书中略读过,知晓得不分明。”
  连溥急得捶手,“那敢问老先生这该如何治疗啊?”
  “只有弄清夫人体内所种的何种蛊,才得知晓治疗办法,若是单只蛊好办,引它出来便是,若是对蛊,那夫人体内所存的多半是子蛊,要它出来,必定要母蛊引使,若寻不到母蛊,子蛊是万万不肯出来的。”
  张爱莲遂摆了摆手,“我拖这病体已久,一日不喝药还不习惯,老先生莫在我身上花心思,还请多多看治我儿。”
  一直未出声的连岫声在一旁轻声问,“如若是对蛊,我三哥身体里应是没有蛊虫的,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解太医道:“正是如此,但也正因如此,才更难办,若他体内有蛊,引出蛊虫就无碍了,可他这是在胎里染上了蛊气,不好说啊。”
  连溥忙问:“不好说,如何不好说?”
  “我方才诊断小郎君脉息,六脉有力,往来从容,乃平人也,但探久了,便觉察其会忽而中止,忽而急促,再一如往常,是心虚气郁又肝经火旺。我与他一些降火补气的丸药吃。”
  “只小郎君病源格外特殊,平常我这丸药吃三钟儿便差不多了,他却是说不定,往后要注意少动气少思少虑,还有,小郎君近日是否总是晚睡?”
  连葑出门去叫彤雪进来回话,彤雪进来福了福身,说哥儿夜里总是习书到很晚。
  连溥便说:“没的金银使他夜里推磨?真是鬼也不如他了。”
  解太医哈哈一笑,说往后好好将养着,问题倒也不十分严重,还没忘与张爱莲也开了几味药。走时,他挎着药箱子,说他不日要去湘府采药问师,待他到了湘府,也会去寻找解蛊之法。连溥与张爱莲谢了又谢,多付了一倍的药金与对方,使扶光将人恭恭敬敬地送上了轿子。
  回到了房里,连溥扯着张爱莲细细地问她究竟何人与她下了蛊毒,张爱莲冷笑一声说世上腌臜之事皇宫占十之八九,她赖活至如今怎的不算幸事一桩,只可怜她儿,受她连累。连葑在旁安慰良久,千请万请连溥带张爱莲回院休息,弟弟这里有他照看。
  老夫妇俩一步三回头地带着一群丫鬟妈子走了后,连葑本想再让六弟也回去歇息,可对方却反过来使他走,“春分大祭在即,大哥要事繁多,我与三哥挨着,来往便宜,我留下照应便可,三哥自回去罢。”
  连葑想了想也是,遂没强留,他走时,云姐儿跑进来朝着连酲房门双手合十拜天拜地,“三叔三叔快快好起来,好了带我踏青去!”
  后面,连岫声又将其他兄弟姐妹打发走了,几个娘来看,他也拒之门外,又将虎丘与琼花使开了,他挪了凳子到三哥床榻边,独守着。
  -
  午夜时分,连酲才醒将过来,他手指一动,碰上冰凉的发丝,从枕上抬起头来,竟是个脑袋趴在他的身边。
  脑袋!连酲吓得猛然坐起来,在床边趴着睡着的人也被他的动静惊醒。
  连岫声一脸倦色,脸上却出现平时难以见得的笑容,“三哥醒了?我去掌灯。”
  连酲懵懵的,眼见着房室里亮堂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我什么时候睡的?”
  连岫声继续点其他的灯,灯光在他眼里摇曳,“我不该与三哥争执的。”
  什么跟什么?连酲脑速飞快,灵机动了,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了,他是不是就能回去继续当他的大学生了?
  连酲兴高采烈地爬起来,半是蜜糖半是伤。
  还没等他开始给这里刚熟悉没多久的亲人们写遗书,刚翻身下了床,他就被人从身后一把给抱住,力道大得使他眼前一黑,连岫声从后面压着他,俯首在他耳边道:“三哥,莫说丧气话,太医说你只是染了些母亲的病气,并无大碍。”
  连酲听了后,身体一下软下来,他就知道,哪那么容易回去。
  拍了拍连岫声手背,对方放开了他。
  连酲爬回到床上,四仰八叉躺着,长吁短叹,连岫声到凳子上坐下,问他为何叹气。
  “你不懂为兄。”连酲说完,翻身背对着连岫声,肩膀无声耸动。
  连岫声端坐,手指在席上虚虚一握,满手冰凉,他不懂甚么,不懂三哥?是他不懂,还是三哥不愿使他懂?
  他垂下眼,眼中依旧是不可凌夺之色,只神采微衰。
  良久,连酲突然翻身坐起,哈哈大笑两声,“上当了吧!让你白日里与我闹,这回知道为兄的利害了,看你……”
  话未毕,床榻之下的人陡然扑将上来,两人同时倒在床褥之中,连岫声只是那么冒犯地想,于是就这么越礼地做了,他从三哥身上撑起身子来,从上看着呼吸惴惴的三哥,病容未消,丹唇皓齿,芳泽无加。
  思绪万千之后,连岫声仍稳稳压下心中焦渴,将三哥身子自床褥里捞入自己个怀中,暗窃花气。
  “三哥,三哥。”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连酲以为他是被自己晕倒了吓到了,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了几句,又问自己为何突然晕倒。
  连岫声说是因为被自己气到了,连酲不疑有他地相信了,正大光明要求连岫声要对兄长百依百顺,否则就要急病攻心,连岫声答了句自然,外面传来敲门声,试探性的声音,“哥儿可是醒了?”
  连岫声先起来,再将三哥扶将起来,后才过去开了门。
  虎丘望见连酲已经坐起来了,忙道要去告家老爷和夫人,彤雪使她再去厨房取些吃食来,她拘手走了,要走的虎丘站在阶下竖着耳朵听她说话,彤雪低声道:“这回我就不去看着了,那边炉子上煎着药,琼花盯着我也不放心,你让那几个妈子好生些,若弄些不三不四的饭食与病人吃,好心我手里纳鞋垫子的锥子不识她们那群老人家。”
  虎丘是见识过彤雪姐姐利害的,夫人身子常年不好,六哥儿眼见着出息越来越大,厨房里几个又是自老太爷在世就在府里的,见人下菜碟的功夫耍得是一流。
  哥儿十来岁那年也同样病一回,厨房里本该做些方便病人吃的汤水,她们却懒怠,拿平时吃的菜饭打发,琼花去骂,年纪小,反受了两耳光回来。彤雪后就去了,也不吱声,从袖里拿了鞋锥子举起来就朝正在剁鱼头的老妇背里扎进去,扎得老妇身上鲜血淋漓,杀猪一样叫。
  莫说是怠慢自家夫人孩儿,就是怠慢庶姐儿,闹将上去了,她们也非挨上几十个板子不可,于是厨房里的也不敢闹,倒是彤雪去夫人那里辩了回理,让那几个老妈子又受了顿罚。
  房里剩下琼花,各种问哥儿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待到彤雪叫她去端药她才走。
  她端了药来,又去拿蜜煎,蜜煎拿回来,药却早就到了连岫声手中,连岫声端药坐于连酲身前,舀一勺,吹两下,温了再喂与三哥喝。
  连酲认为这未免忒娇气,他打小喝药不皱一下眉头的,哪里还需要人喂,“我自己来就是。”
  连岫声犟不过他,但也只把勺子与了他,“药刚倒出来,烫手得很,三哥你拿勺舀着喝就是。”
  连酲心中想着看我不眨眼一口气喝光他让你们古代人长长见识,他表情平静,他深藏功与名,他喝下一大勺,他面部肌肉开始抽搐,他张大嘴巴,“快!快!快!”琼花忙与他嘴里丢了个蜜龙眼。
  这什么玩意儿,他知道中药方子里偶尔也会有屎,但这还不如吃屎呢!
  连酲被难喝倒了,说不喝了,他没病,让连岫声喝,连岫声有病,连岫声应该多喝。
  这回琼花也不能帮着自家哥儿说话了,好在连酲只是嘴上说一说,说完了又爬起来喝,不像从前,说不喝是真的不喝,谁再劝就是一顿吵打。
  喝完了药,琼花出去了,连岫声端上了蜜煎,往三哥嘴里喂上几颗后,说晚夕要留在三哥房里睡。
  连酲趴在床上,从里面的屉格里抽出一本话本,斜眼看连岫声,“怎的,又睡不着了?睡不着吃药啊。”
  连岫声笑了笑,“药石无医,唯有三哥可解。”
  连酲入戏很快,看了几行字,再不管连岫声说什么了,动手拍了拍身旁,心不在焉道:“你要来就来吧,不过你这会难不成就无事可做了?翰林院最近在忙甚么?”
  “今上要开设内书堂,教习小太监读书习字,使我也去与他们上两堂课。”
  连酲捧着话本盘腿坐起来,看向连岫声,“教习小太监?”
  史上宦官弄权的朝代不算少,到后头就有皇帝作出了不许太监习字的明文规定,只是后来规定被打破。连酲不太能摸得准这个皇帝是自己懒政想把公务一股脑全推给太监去办,所以要让他们习字读书,或就是为了让太监弄权与士大夫分庭抗礼,或只是单纯想使天下人尽读书?
  第三个可能性连酲以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皇帝虽需要人才,可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才,本质上,皇帝话说得再好听事情办得再漂亮,都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按照大尧这个皇帝的德行,他估计只是为了捧高太监,给士大夫集体一些危机感罢了。
  可连岫声入内书堂作先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也教出秉笔太监,待他这个先生可不得毕恭毕敬,可连岫声又拜入了阁老门下,皇帝怎么能让阁老的人去作未来太监老大的老师,这不对啊。
  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连酲在经过头脑风暴后,得出结论。
  可连酲对连岫声的想法最好奇,他捧着话本,凑过去低声问:“你哪头的?”
  连岫声忍不住笑出了声,“三哥何以如此发问?”
  连酲理直气壮,“为兄关心你所思所为,亦实属正常,你不想说就罢了。”
  “我为君分忧,为民请意,为万世开太平,算不上哪头这一说。”连岫声便答了三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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