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作者:一节藕 文案: 连酲穿书了,穿成了一本书中为所有正面角色所嫌弃的废材公子哥 原身身无所长,更无功名,整日只知道在街头瓦巷乱窜,招猫
连酲睁眼说瞎话,“普天之下,就我们蓬莱阁有桌子脚?”
本来聪明反被聪明误就很烦,连酲想去把那些礼物再讨回来,尤其是那方端砚,本身就千金难求,他昨晚到底怎么想的?
他明明可以先收下,待找张氏求证后,若是脏东西,便退回再重打连岫声二十大板,若是来路干净,直接收下也无妨,也不至于如今后悔莫及。
他到底在装什么?
这盘棋,连酲输了,他研究着棋盘,“你玩得不错。”
虎丘被夸自然高兴,不仅高兴还得意,“哪里,是哥儿棋艺太烂。”
“你会不会说话?”
连酲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蓬莱阁的人对原身死心塌地,古代人虽不至于动不动打死下人,但就虎丘的虎言无忌,时不时被抽打两顿肯定跑不了。
可原身不仅没动手教训,反而把他养得如此雄壮魁梧,让连酲总觉得自己跟前坐了一头藏獒。
为着那方端砚,连酲晚饭都没吃多少,彤雪担心得紧,又去厨房端了碗开胃的茶汤来让自家哥儿喝。
连酲不喝,只穿件儿绫敞衣,病了似的躺在榻上。
“哥儿自从兰园回来便打不起精神,到底是怎的了?”琼花坐在边上纳鞋底子,听哥儿叹了好几回气了。
“莫不是因着我赢了哥儿两盘棋?”虎丘自言自语道。
琼花气得打他,“你个贼奴才,原是你惹的祸事!”
虎丘抱着头,跑了,“好姐姐,你可饶了我吧,哥儿都没说我,你骂我怎的,我这便干活计去了!”
夜来无事,琼花立身就去追他。
连酲趁机爬起来,穿上鞋,甩开他们,溜出了院。
蓬莱阁距离一丘一墙之隔,他不打灯笼也能摸过去,而且由于正值腊月,格外看重仪式感的古代人从这时起便已经在各处都挂上了灯笼,将快要过年的氛围感拉满,四处通亮。
连酲欲速则达,只是他不太清楚一丘的格局,熟门熟路只摸进了乌漆麻黑的卧室。
连酲没打算偷东西,他忙退了出去,在院子和几间厢房附近打转。
皇天不负有心人,连酲终于找到了掌着灯的书房,恰好连岫声和满财也在里头。
两人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连酲咬了咬牙,怎么又要偷鸡摸狗?
但连酲还是这样做了,他趴在窗户下面,只露出上半张脸。
满财说:“给叶家二哥儿的礼已经送去了,他喜欢得紧,又回了几箱笼礼物过来,不过,金钗姐姐收入库房时看了,有些物什贵而无用,想着叶二哥儿根本瞧不上咱,随便派人收了箱笼就抬来了。”
连岫声一派自在,“无妨,臣节重如山,我们顺手推舟便可。”
“只是叶二哥儿还好商量,叶阁老那边却难以过关,哥儿怎么打算?”
“听闻夏左侍郎手中有……”连岫声话说一半,忽的停下,笔也停了一下,他垂着眼,告诉满财,“外头有只猫儿,你出去瞧瞧。”
被发现了。
连酲心里一阵打鼓,一百八十道私刑已经在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一遍,他随即主动现身,走到亮处,倒把满财吓了一跳,倒打一耙,“慌慌张张,何缘故耶?”
满财作揖,“……哥儿夜间不歇下,何以在我们院子来?”
连酲说:“晚膳吃多了,出来走走,顺便来看看岫声在作甚。”
“练字。”连岫声说。
连酲走过去,捡起桌子上好大一张纸,看着上面的一竖行字。
看倒是好看,但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连岫声虽还未及冠,可身量却高过他的这位三哥,书房灯火点得通明,连岫声垂眼看着站在桌前眉头紧皱的连酲。
对方一看就是从自个院里胡乱跑出来的,头发散乱,却还挂着一条绯色发带在发间,他被丫鬟小厮侍候得好,又无烦心事,挨了顿打,依旧神采飞扬,美眸不凝碧水而澄澈,芳唇不点胭脂而娇艳。
以前,连岫声并未觉得他三哥的颜色好看过,实乃天下皮相皆苦恶浑浊,多瞧一眼他都嫌厌烦。
“上面写的什么?”连酲打算把原身的文盲人设贯彻到底,因为他俩水平好像差不多。
连岫声回答他,“侍臣鹄立通明殿,一朵红云捧玉皇。”
连酲把字一个一个对上了,点头,“不错,不错。”
字,连酲虽不太认识,可这个句子,他却大概能悟得,连岫声此时此刻还算是忠于当朝皇帝的。
那还有得救。
“六弟能有此心,实乃我连家荣光啊。”
连岫声不为所动,问道:“三哥有何事?”
连酲本就心虚,一直东拉西扯,不敢直视连岫声眉目,不知古代人是否比现代人早熟一些,现代的十七岁还是小屁孩,可眼前的连岫声也才十七岁,却冷静淡漠得吓人,怎么话题那么不好带偏呢?
连酲只得实话实说,但说得很是委婉,“我还是想要昨晚那方端砚。”
原来是来讨要东西的。
连岫声给满财使了眼色,满财便知道哥儿又是要撒物了,他转身出去取。
连酲知道此事已成,心满意足,看连岫声也格外顺眼,什么奸臣,这是他的好弟弟。
连岫声已经重新执起笔来,口中温声道:“三哥往后有事便直说,不须做这些猫儿头差事,未免有失身份。”
连酲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猫儿头差事,但知道是让他别鬼鬼祟祟的意思,他作了个揖,“为兄谨记。”
说着,满财快步回来了,他捧着木匣子,先揭开给连酲看了,再合上,递出去。
连酲兴高采烈,正欲伸手接过,中间却伸来一只手,抢先拿走了木匣子。
连岫声把木匣子放在了自己手边,他重新搁下笔,手指挑开匣子,指腹从温润的砚台上面滑过,他低声道:“三哥,弟弟顽疾难治,昨日你来我房室短坐片刻,我方安睡,三哥若想要这方端砚,可否应弟弟一个请求?”
第10章 第十回
连岫声希望连酲以后可以每日在他睡前,到他房室安坐片刻,待连岫声睡去以后,他才可以离开。
“没问题。”连酲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这有何难呢,况且,这正好可以拉近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彼时,羊左之交,伯牙子期,萧规曹随,还不是自己说什么是什么,“你现在休息?”
“不急,我还有些事做。”连岫声说。
连酲捧着装着端砚的匣子,“那我可先把它送回去,稍后再来。”
“可。”连岫声说:“满财,送送三哥。”
满财走在前头,为连酲引路,他走的路程与连酲来时不一样,穿梭于仿若另一个世界的长廊,抬眼仍旧能看见那棵娑罗树伸展开的庞大树影,连酲不禁问:“那棵娑罗树几时种下的?”
满财也仰头望了一眼,答:“这宅子原是先帝赏与连老太爷,您是知道的,那会子这棵树便在这儿了,因着树大根深,不好腾挪,稍有不好,可能会将宅子地基都给损毁咯,便只能保留了它下来。”
“光照不好。”连酲评价说。
“这已经我们哥儿能住上的最好的院子了。”
连酲觉得满财是阴阳怪气,但他没有证据。
连酲不希望满财继续对自己怀抱着敌意,便问道:“你可知娑罗树乃为佛门圣树?”
满财愣了愣,说小的不知。
连酲道:“佛门乃有四门圣树,一为无忧树,谓为佛陀诞辰,二为菩提树,谓为佛陀在此树下悟得道法,三为七叶树,谓为佛陀以此为始,传道与天下弟子,四便为娑罗树,佛陀在此树下涅槃,此为圣树,也为灵树,说明你家哥儿非凡夫俗子。”
满财虽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大抵也能知道这是番赞美之言,他忍不住咧开嘴,“我家哥儿自是凡人不可比拟。”
他说完后,回过神来,“三哥儿何以同我说这些?我记得您可是对这棵树记恨得很呢。”
原身对这棵树的记恨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先。
说这原身自来胆子便小,这棵树又长得高大,甚是讨嫌霸道,它将自己的三分之二荫蔽放在一丘,三分之一放在蓬莱阁,以至还是孩童时的原身在榻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它如鬼影映在窗户上。
于是原身便又哭又闹要将他砍了,连家老爷夫人心疼爱子,请了人搭了梯子,一口气砍了好些枝桠下来。
可仍是无用,原身便说要把它连根挖出来。
那怎可行得通,这乃是先帝赐下来的宅子,若是因为动工毁坏了一屋半角的,他们全家都得被诘问。
于是乎,这棵只是兀自汲取养分兀自生长的娑罗树便被原身记恨上了,连带着院子里的人,都让他看不惯。
不过,如今社会是嫡长子继承制,可原身这个嫡长子却处处被连岫声这个庶子压过一头去,所以,就算没有这棵树,原身恨上这一院子的人物,也是迟早的事故。
面对满财的质疑,连酲只淡淡道:“我已想开,何须再与他比较,人无再少年,我惟愿把酒逢春色。”
满财走在前头,半天无声后才道:“三哥儿能如此豁达,也是好事一桩。”
很快到了蓬莱阁,院子里为着连酲不见人已经闹翻了天,这时忽见满财将人领了回来,琼花举着两只白骨爪就朝满财冲去,“小狗奴才,夜半拐我家哥儿到了哪儿去?!”
满财大骇,进退不得。
连酲忙上前挡在满财前头,说道:“我方才躺着无事,过去瞧了瞧岫声,还找他要了这方端砚,他特让满财送我回来的。”
琼花收起爪子,冷言冷语,“是吗?那满财怎的还不走?”
连酲:“我稍后还要过去一趟。”
琼花不喜与那院往来,负气走了,彤雪走来,“哥儿我帮你去将这砚台收好。”
“辛苦。”连酲转头对满财说:“进来吃口茶。”
满财面嫩,本想就候在院子里,既不坏了规矩,也不用与这蓬莱阁的人太亲近,可院里属实冷,他双腿不由自主便跟着连酲进了房室,他进去后,虎丘给他踢了个小杌,他吓一跳,过后瞪大眼,“你何以如此凶恶?”
“坐便坐,哪来这多话?”虎丘给他倒了茶,“吃!”
满财拿出揣在袖子里的手,捧着茶杯,呷上一口,忍不住喟叹一声,“这是甚么茶?”
“加了梅子干的六安瓜片罢了。”虎丘说。
满财眼睛又瞪大了,“你们能喝这等细茶?”
“我们哥儿待我们心意好,怎的,你在间壁喝檐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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