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天来到修真界(穿越重生)——长风十三卷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1 08:40:17

  傍晚,方潮生躺在自己的房间,仔细想了很久。
  为什么憋屈的是他?
  他没做错什么吧?
  一夜未眠。
  第二天,听到造谣的那几人又在嘻嘻哈哈地议论他,方潮生站起来,掀翻了领头者的桌子,砸碎体温计,把还在滴着水银的温度计戳到那人脸前。
  “要么你自己闭嘴,要么我让你永远闭嘴。”
  那人被吓住,当时没说什么,但事后却告了老师。
  因为情节不严重,所以那些人的家长连索赔都没要到手。
  校长勒令方潮生在全校大会上道歉,否则就把他开除。
  方潮生欣然答应。
  然后他在周一的大会上深刻反省了不该摔碎自己斥1.5元巨资买的体温计,并为这支陪伴他一年的温度计写了首悼词。
  此外他还讽刺了一波老师们的不作为,最后对过去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抱歉。
  “爱你老己,早知道发疯有用,我被霸凌的时候还找校长那老登做什么?”
  校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教导主任试图抢走话筒,方潮生脚下一个出溜,避开老师的围剿,取下校徽丢进垃圾桶。
  “希望贵校年年都能保持本科率第一,桃李满天下。我这种杂草就不占你们的地了。”
  他把话筒放到音箱上,操场上立刻传遍尖锐刺耳的啸叫。
  始作俑者却已捂着耳朵,大摇大摆地离去。
  梦到这里,方潮生愣是把自己乐醒了。
  睁开眼后是陌生的床帐,他看着面前古色古香的房间,一时没反应过来。
  记忆回笼,他猛地坐起身,发现上半身是赤裸的。
  “靠!我衣服呢?”


第70章 灵犀一点
  听到动静,婴白从外面跑过来。
  “主人?你醒了?”
  方潮生慌忙拉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你先别过来,我衣服还没穿好。”
  婴白从旁边拿过他的储物戒,随后道:“丹峰的长老说,主人的衣服沾染上了毒雾,要烧掉才行。”
  “我喂你服下解毒丹以后,把衣服都烧了。”
  婴白蹲在床边,紧张地看着他:“主人现在觉得怎么样?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方潮生在被子里穿好衣服,用灵力内视自身,发现毒素都已经解了,他按了按太阳穴:“我没事,其他人呢?”
  婴白跟倒豆子一样往外说:“主人的大师兄他们都没事,那只狐狸伤的有点重,昨天被他们族里的长老悄悄带走了。”
  方潮生若有所思,阿九是狐族的事不能让人发现,否则可能会出乱子,但他心中不免担忧。
  阿九连人形都难以维持了,肯定是因为灵力消耗太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婴白的声音低下来:“这次死了好多人。”
  方潮生的手一顿。
  “有几个宗门直接被灭门了,最惨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好像是叫宝华派?”
  “他们宗门的人被邪修团伙活活掏空了脏器,只剩一具皮囊。其中有几位长老,还有他们的大弟子陆仁甲,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方潮生攥紧被子,不免想到齐孤城捏碎某位长老时的画面。
  他捂住嘴,趴在床边干呕。
  婴白连忙给他拍背顺气,倒了温热的茶水给他。
  方潮生喝了几口,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除此之外呢,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
  婴白欲言又止,纠结后说:“主人昏迷以后来了好多大人物,他们用一样东西挨个扫过大家,发现了几个隐藏在弟子里的邪修。”
  “更糟的是,那些人都被寄生了。”
  方潮生神情一紧:“寄生?”
  婴白点头:“是,寄生他们的是域外天邪。”
  方潮生想起殷无邪也提到过这个词,于是问:“那是什么东西?”
  婴白说:“域外天邪是一种再生能力极强的怪物。传说,它最开始是寄生在某位古神身上,被古神从界域之外带回来的。”
  “后来它们自己分裂,繁衍,种群扩大以后,它们开始寄生生物,取代被寄生者。”
  “修士一旦被寄生,初时会觉得身体发寒,高烧不退,接着会开始咳血。”
  “到最后,修士的肉体都会被蚕食掉,他们的记忆与皮囊则会被域外天邪继承。”
  婴白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域外天邪只能被超强力的攻击杀死,普通法术对它们基本没用。”
  “我跟随前任主子去归墟时,要镇压的就是这个东西。”
  “修士经不起长时间作战的消耗,只有纯血魔族能做到持续战斗,另外魔气对域外天邪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听完后,方潮生的脸色不太好看。
  难怪他被抓去魔界时,殷无邪说归墟封印的另有其物。
  “除此之外,它们的种群之间可以跟首领记忆共享。”
  方潮生皱眉:“这种变态的东西到底是谁放出来的?”
  婴白老老实实地回了声“不知道”。
  他与帝清娆一样,没有被执天操控时的记忆。也就是魔气天然克制那种东西,不然这会儿已经没有他了。
  想到这里,婴白打了个寒颤,倒不是害怕,而是他打心里觉得膈应,恶心的想吐。
  方潮生扶住额头,睡太久的混沌感让他的觉得很不好受,想到檀溪止,他一把拉住婴白:“檀溪止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檀溪止胸口的贯穿伤已经愈合,命肯定保住了,就是不知道他当下情况如何。
  婴白连忙道:“他现在也在丹峰,不过他在药庐,跟主人所在的妙心堂有段距离。”
  闻言,方潮生踩上鞋子就往外跑。
  婴白跟在他身后:“主人,你才刚醒,还需要静养——”
  方潮生没听,他一路跑出妙心堂,沿着长廊往药庐的方向跑。
  路上有几个丹峰弟子,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模样后都愣了一下,但都没拦。
  拐过一道弯,他差点撞上方明镜。
  方明镜身后跟着抱月和松团,三人手里端着几瓶伤药,看样子是要去药庐给弟子换药。
  看到他跑过来,方明镜眉头一皱,伸手拦下他。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方潮生被迫停下,喘着气看他:“大师兄。”
  方明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事,才冷声道:“你体内的毒素才刚清理干净,这会儿不在妙心堂待着,来药庐干嘛?”
  “我要去看看檀溪止。”方潮生说,“他在药庐?”
  方明镜沉默了下,点头:“小师弟在里面,但人还没醒。”
  “再生仙果把他的伤给治好了,可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方潮生赶紧保证:“我只是过去看看,不吵他。”
  方明镜眉心微拧,最终还是侧身让出路:“二楼最里面那间。”
  方潮生道了声谢,绕过他就往前跑。
  松团从方明镜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嘀咕:“主人的弟弟跟少宗主关系真好。”
  方明镜没接话,余光注意到院子拐角处的一道人影。
  宋闲也才刚醒,正准备去瞧瞧方潮生的情况,就撞见对方火急火燎地往药庐跑,心中难免酸涩。
  “这小东西的眼里就只有小师弟。”
  方明镜神情淡漠:“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关心过别人?”
  宋闲眼睛一亮:“别人?有我吗?”
  方明镜毫不留情:“没有,刚我瞎说的。”
  宋闲眼神黯淡下来:“我才刚恋上,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方明镜轻嗤一声,带着抱月跟松团就走。
  “算了,”宋闲很快把自己哄好,“当不了正室,我还能偷摸当个外室。”
  方明镜脚步一顿,转身后一脸嫌弃:“你就这点出息?”
  谁知宋闲听完,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煞有其事地点头。
  “你说的对,现在乾坤未定,正室的位置我未必不能坐。”
  “小师弟一没我辈分高,二没我扭得骚。死缠烂打的话,我还是有机会的。”
  方明镜懒得理他,抬脚就走。
  “歇歇吧,等那时候他俩结契大典都办完了。”
  宋闲一噎。
  药庐二楼,方潮生站在门口,心脏极速跳动,他平复了下呼吸,才抬手推开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他放轻脚步走进屋子,在里间的床上看到了檀溪止。
  对方躺在那里,眼睛闭着,长发散在枕上,显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方潮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先是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又掀开被子一角,查看他胸口的伤。
  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圈淡粉色的疤痕。
  方潮生的手顿在那里,眼眶倏地泛红,他轻轻握住檀溪止的手,俯下身,把额心贴在他的手背上。
  过往种种串联于心,心念一瞬通透,他已经懂了。
  他愿意回应,只要檀溪止醒来。


第71章 不是所有人都能回来
  秦慕之端着几瓶药站在门外,透过虚掩的门板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楼下,药庐的大堂里,丹峰弟子们正在忙碌。
  有人在煎药,有人在清点药材,有人在给受伤的同门换药。每个人眼眶都是红的,但手底下的动作没停。
  秦慕之从他们身边走过,看到有几个位置空了。
  那些位置上原本站着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身形微滞,朝后院走去。
  走到后院的药房门口,他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一个小弟子蹲在墙角,他手里攥着药方,面前是几株品相相近的灵药。
  “我认不出这两种草药,要是沈师兄还在就好了……”
  他口中的沈师兄就是沈确。
  旁边另一个弟子抹了把眼睛,说:“要不去问问秦师兄?”
  “我不敢。”蹲着的弟子声音发颤,“秦师兄现在肯定也不好受,我不想去打扰他。”
  他吸了吸鼻子,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用袖子抹眼泪:“师兄以前教过我分辨这两种药,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那名弟子也别过脸去,肩膀颤抖。
  秦慕之站在门口,听着那些压抑的哭声,眼睫垂了下来。
  沈确是他从凡间捡回来的孩子,刚带回宗门那会儿脏兮兮的,瘦的像只小猴子。是他把人洗干净,带在身边,一点点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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