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天来到修真界(穿越重生)——长风十三卷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1 08:40:17

  带队长老目眦欲裂:“少宗主!”
  方潮生双膝发软,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逐渐模糊。
  他抬手,掌心的金色咒诀逐渐淡去。
  他想起来了。
  从魔界回到宗门那天,檀溪止在他掌心画了这个咒诀。
  “这样你下次再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知晓,然后赶到。”
  金光消弭,他眸心颤动,一滴泪落在掌心。
  原来是替身咒吗?
  方潮生哽着呜咽,想要呼唤檀溪止的名字,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双腿一软,踉踉跄跄地朝他跑去,中间跌倒两次,最后几乎是扑跌过去的。
  他双手颤抖地想去堵那个伤口,可那里离心脏太近,又足足有腕口大小,血从他指缝汩汩涌出,怎么都止不住。
  檀溪止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有邪修试图补刀,但被陷入暴怒的长老们群起杀死。
  方明镜嘴唇动了动,再看向身边的敌人时,眼底杀意翻涌。
  他攥紧灵剑,吩咐身旁弟子:“不要让这群邪修靠近小师弟他们。”
  弟子们重新握起灵剑,怒意在此刻达到峰值。
  即便是平时最不服檀溪止跟方明镜的秦慕之,也在冷下了脸。
  现在所有人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为死去的同伴们报仇!
  发现怎么都止不了血,方潮生陷入绝望,眼神呆滞地瘫软在地,但很快,他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翻找储物袋。
  “再生仙果!”
  他翻出仙果,掰开檀溪止的嘴,试图把果子塞进去,可根本没用,他咽不下去。
  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冷,脉搏也在消失。
  方潮生紧绷的情绪终于崩裂,泪珠不受控制地一串串砸落,落在檀溪止的脸上。
  他咬碎仙果,咀嚼后俯身,吻上檀溪止的唇,把果肉渡进他嘴里让他咽下。
  重复几次后,他看到檀溪止胸口的贯穿伤真的在愈合。
  他擦掉唇角的涎液,侧头趴在对方心口的位置。
  心跳声缓慢,但确实存在,脉搏和温度也在恢复。
  齐孤城仿佛被什么东西弄脏了眼,露出嫌恶的神色:“肮脏的老鼠。”
  他抬手,又一柄暗色长枪在掌心凝聚。
  但就在这时,天边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一尊巨大的法相在金光中显现。
  法相缓缓睁眼,露出那双标志性的金红异瞳,一头微卷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正是殷无邪。
  同一时刻,仙盟上百名金仙级强者已经分别赶到其他发出救援信号的地方。
  殷无邪的法相手持长弓,弓弦拉满,暗红色的魔气化作箭矢,箭尖对准领头的邪修。
  齐孤城脸色一变,神级强者的威压下,他甚至来不及躲。
  殷无邪松手,箭矢破空而出,在空中一分为二,转瞬间化作漫天箭雨。
  箭矢避开玄天剑宗的修士,精准地命中邪修,贯穿他们的身体,将那些阴冷的邪气钉死在半空。
  邪修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暗红色的魔光中燃烧,最终化为灰烬。
  齐孤城也被箭矢射穿,但他很快抬起头,眼神疯狂:“堂堂魔神……就这么喜欢给仙门的人当走狗?”
  又是一箭,射穿了齐孤城的脖颈,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殷无邪发出声嗤笑:“吾好像听到了一声犬吠,当真聒噪。”


第69章 不吃压力
  齐孤城的脖颈被箭矢射穿,按理说早死了。
  可下一瞬,他嘴角咧开,拔出箭。
  脖颈的孔洞里,黑色的肉芽涌动,如粘液般纠缠拉丝,再交织到一起,成为新的肉体组织。
  “就算是魔神又如何?”他的声音粗厉而又苍老,眼神疯狂,“主上已带我找到了真正的大道!”
  “此后再也没有天人五衰!”
  “我与天道,一决短长!”
  殷无邪的法相微微眯眼,在看清他脖颈处的异象时冷笑出声:“吾就说你身上怎么有股阴浊腥秽的味道,果然是域外天邪。”
  不少长老眼神茫然,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
  殷无邪收起长弓,掌心翻涌起暗红色的魔气,他抬手,魔气化作百丈高的巨掌,轰向对面半空的齐孤城。
  一切发生的太快,齐孤城在殷无邪的压迫下甚至不能挪动身体。
  殷无邪神色寡淡,抬掌一翻,虚虚下压。
  巨掌瞬间便将齐孤城拍到地面,整个大地都崩裂开来。弟子们有殷无邪庇护,在一瞬间就被转移到了十里开外,自然没被波及到。
  等红光散去,地上只留一个手掌形状的大坑。
  方明镜看到后眼皮跳了下。
  他现在很确定,夜巡那会儿魔神肯定对他们留手了。
  烟尘散去,齐孤城的半个身子都被震碎,成了一摊肉泥,黑色的血液飞溅,落在地上以后还在蠕动。
  他仅存的半张脸上,黑色的肉芽不断蠕动,而那些方才被殷无邪一箭杀死的邪修们,此刻也诡异地从碎肉中重新生长出来。他们从地上爬起,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不少人直接吐了出来。
  宋闲被恶心到,低声骂了句脏话:“什么玩意儿?”
  齐孤城的头颅重新变得完整,面上笑容森寒,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体的断面涌出,铺天盖地地朝众人笼罩过来。
  带队长老察觉到什么,脸色大变:“不好!是迷心咒!”
  黑雾扩散的太快,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将在场的弟子和长老全部笼罩。
  齐孤城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诸位,好好享受吧。”
  话毕,齐孤城与一众邪修突然消失。
  殷无邪的法相一挥衣袖,试图驱散黑雾,可黑雾却随着齐孤城的消失,迅速弥散到空气里。
  殷无邪发觉不对,蹙眉:“引动咒诀的媒介是毒?”
  空气被毒雾污染,修为稍强一等的长老们倒还好,但从方才起便一直精神紧绷,灵力过度消耗的弟子们难免中招,很快就被拉入心魔幻境,被迫直面最痛苦不堪的记忆。
  方潮生只来得及把檀溪止带到方明镜身边,就在下一刻身体僵直,瞳孔发散。
  方明镜接住人,又去看他的情况:“方潮生?”
  方明镜有琉璃心在,没受多大影响,还能保持清醒,但方潮生不一样。
  后者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空洞,却硬是强撑着拿出太蕴星窍兰,声音磕磕绊绊:“万毒辟易丹……救……”
  话还未说完,他的身体就向后倒去。殷无邪的法相落地,刚好接住他,把他放平到地上。
  长老们对这位魔神依旧保持警惕,死死盯着他,提防他突然反水,朝他们动手。
  殷无邪却没看他们,他抬指点上方潮生的眉心,用法力守住他的心神,随后把他手上的玉盒抛给穆青。
  “炼丹,救人。”
  话毕,法相消失。
  穆青抱着装有太蕴星窍兰的盒子时愣了下,旋即召出青铜鼎,准备炼丹。
  —
  再睁眼时,方潮生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
  封闭的教学楼里照不进半点光芒,走廊里光线昏暗,两边的墙上贴满红底黑字的励志标语。
  他的手正放在教室前门的把手上,手指微微颤抖。
  里面传来细碎的议论,声音断断续续的,但他却听的真切。
  他深吸口气,另一只手捏紧了背包带子,然后推开门。
  议论声戛然而止。
  教室里原本正说笑打闹的同学齐刷刷地朝他看来。
  方潮生身体一僵,无视那些带着微妙意味的眼神,低头往自己的座位走。
  路过前两排时,他听到有人小声说了句“就是他啊”。
  快到自己的位置时,坐在他前面的男生把椅子往前挪了下,随后避开他,继续给旁边的同学分零食。
  方潮生攥紧了背包带子,走到座位前坐下。
  班级重新热闹起来,但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潮生转过头。
  后排坐着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哎,听说你喜欢男的?”
  那人并未压着声音,刚好能让前后几排的人都听到。
  旁边响起几声压抑的笑,方潮生没说话。
  那人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你整天跟王涵走那么近,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听到这个名字,方潮生的表情变得阴郁。
  “你是上面那个,还是……”
  “关你什么事。”
  方潮生冷冷地看向他。
  那个男生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切了一声:“拽什么拽。”
  旁边的议论声小了点,但打量的视线丝毫没有收回。
  方潮生拿出资料开始预习,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题目上。
  他在家待了将近一个月,中间落了不少进度,再不学就真的赶不上了。
  回到学校后的第一次月考,他从原来的班级第五,掉到了倒数第二,总成绩也从697掉到了524分。
  爸妈一反常态地安慰他没有关系,如果待不下去,那就回家。
  方潮生勉强扯了扯唇角,努力忽视爸爸眼中的失望,以及妈妈眼底的悲伤。
  他病了,曾经看一眼就能理解的公式,现在需要反复去记才能学会。
  疾病在收回他的天赋,让他变得健忘,且情绪消沉,时不时就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念头。
  他明白那是不对的,可身体却不听话,他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一切的开始是在一年前,他被保送到全市本科率第一的重点高中,被分进火箭班。
  他激动地跟好友王涵分享自己的喜悦,不知不觉就多说了些。谈到恋爱标准时,他把隐瞒了十几年的秘密说了出去。
  王涵当时很惊讶,但表示理解。
  可一转头,关于他性取向的事不胫而走。
  学校里,微妙的恶意无孔不入。
  没有人打他,也没有人骂他,但那种被整个世界隔绝在外的感觉,比任何极端的行为都让人窒息。
  所以他病了,身边的朋友也越来越少。
  曾经因为成绩对他笑脸相迎的老师也跟着变脸,开始不分缘由地驳回他的请假条,阴阳怪气他身体娇病,不像这个年纪的男生。
  唯一对他伸以援手的,是他的一位班主任。
  她是位温和知性的油画系博士,方潮生受她的邀请,在每个晚自习下课后都会去她的办公室,跟她学半个小时的素描。
  但随着恩师怀孕生产,他在学校的情况开始急转直下,甚至因为他的外貌,流言里多了几则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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