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莓之地(近代现代)——绯色分析

分类:2026

作者:绯色分析
更新:2026-07-01 08:37:25

  陆鸣阳鼻孔出气,他扭过脸,面向窗外,他没说话,所以能听到电话那头饶丽的声音:“他有事你让他去。”
  “他有点什么事!不就是要去玩吗?”陆存仁没好气地说。
  “你别用你那种领导架子跟我妈说话!”陆鸣阳真的忍不住了,“明天不行,过几天我会回家的。”
  “你能有什么要紧事!”陆存仁这下声音提起,“上周你要玩,这周你也要玩,我看都是我们对你太放纵!”
  陆鸣阳讨厌这种争吵,如果放在之前,他应该会妥协,推掉原本的安排回家吃饭。但这一次是他和江润游一起出行,他知道江润游都安排好了,他不愿意扫兴。
  “我懒得跟你说。”陆鸣阳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陆鸣阳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窗外,他的情绪还没散去,他不想带着情绪和江润游说话。
  江润游也没说话,他还没找到开口的时机,只是伸手,把陆鸣阳那一侧的车窗降下来一点。
  夏天的风,到了夜晚仍然是燥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气味。
  陆鸣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来了,才说:“是我爸的电话,他让我明天回家吃饭,我哥来了。”
  “如你所见,我跟他吵架了。”陆鸣阳用手搓了搓脸,很烦恼地叹气。
  江润游看了眼导航,最近的服务区还有五十三公里。
  “我很不擅长安慰人,虽然时间有点久,不过再开五十三公里,我就可以在服务区给你一个拥抱。”江润游说。
  陆鸣阳有点委屈了:“哎,老婆,你真好。”
  江润游在车机屏幕上点了点:“先听我俩的定情曲吧。”
  车厢里开始播放之前陆鸣阳给他唱过的那首歌。
  晚上的高速车不是很多,车速稳在一百码,没有路灯,两边的黑暗飞速地后退。
  路笔直,插进幽深的黑暗中,陆鸣阳在心里叹气。
  陆鸣阳实在不想因为他家里的事影响他和江润游的出行,这可是难得的两人世界。
  江润游不像他这种出行基本不做计划的人,他知道他一定全部安排好了,他不愿意打乱他的安排。
  陆鸣阳在手机上飞快打字,在距离服务区还有十三公里的地方,他说:“润游,我没事了。”
  “我都处理好了。”陆鸣阳说。
  江润游又看一眼导航,问他:“不需要我停下来了吗?”
  “我没事了,就是刚刚跟我爸说话有点上火,现在都好了。”陆鸣阳说。
  “我们早点到民宿,好好休息一下,再吃个夜宵,那个拥抱到了那里再给我啊。”
  江润游点了点头,又追问一句:“你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要回上海也行的,不用勉强。”
  “我真没问题,我刚刚跟我妈和我哥都发消息了。”陆鸣阳说,“我爸就是领导当惯了,就得所有人顺着他。”
  “你开车累不累?”陆鸣阳又问。
  “才开了多久啊。”江润游笑了,“去莫干山比回舟山近。”
  “那我们就继续出发了啊。”江润游说。
  陆鸣阳很幼稚地举起手,说:“好耶。”
  就住一晚,预算提高,江润游就定了独栋的民宿,门前有一个小花园,里面有一把秋千椅。
  陆鸣阳看到秋千就懂了,他说:“好想喝柠檬汽水啊。”
  江润游笑了:“我也带了。”
  “我去,你也太周全了。”陆鸣阳由衷佩服。
  “先把行李拿进去,等外卖的时间里,我们可以在秋千上晃一晃。”江润游说。
  山里温度要低一点,晚上风起,吹着很舒服。他们并肩在秋千上坐下,易拉罐轻轻一碰,可以听到气泡破裂的细小声响。
  “好想那不勒斯啊。”陆鸣阳仰着脸说。
  江润游“嗯”了一声:“考古博物馆都没有去。”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啊。”陆鸣阳撞撞他的肩膀。
  小院里有一盏昏黄的小灯,虫子正绕着他飞,光线忽明忽暗,和秋千的节奏达成一致。
  江润游把腿曲起来,他穿的是一双半拖,脚后跟搭在秋千边缘,脸压在膝盖上,笑了笑。
  江润游的脸仿佛加了一层柔光滤镜,温润的,像一帧胶片。陆鸣阳着迷地看着他,说:“上次我就想亲你。”
  “你不是亲了吗?”江润游弯起眼睛。
  “我说是在秋千上。”陆鸣阳伸出手,用指腹摸他的唇角,“我最后可是忍到了楼梯上。”
  江润游偏过脸,用牙齿叼住他的指尖,眼神往他脸上荡了荡,特无辜。
  陆鸣阳今天不用忍耐和等待,他凑过去,指尖沿着唇 | 缝划过去,有点强势地按住了江润游的嘴角。
  他的嘴巴就这样被 | 迫打开,陆鸣阳可以看到他殷 | 红的舌头。他忍不住,把手指往里面探。
  江润游微微皱眉,但没有拒绝。
  动作变得更加直白,江润游仰起脸,整个人都绷直了。
  秋千还在晃,金属杆的连接部分嘎吱作响,最后发出很长一声轰鸣,陆鸣阳抱着他,把江润游压在秋千上吻。
  没有太多支点,这个吻不稳且急  躁,江润游脸上一片绯红,一直延伸到眼角。
  陆鸣阳把他抱起来,胸膛上下起伏着,大步走进大门。
  陆鸣阳踩掉了鞋子,光脚走在地毯上。
  两个人又这样拥抱着摔进沙发里,陆鸣阳的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到了地毯上。
  好巧不巧,手机震动起来,并响起他设定的铃声,是一首手风琴的曲子。
  陆鸣阳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伸长胳膊,按了挂断。
  但手机又响了起来,江润游都撑起点身子,说:“没事的,你先接。”
  陆鸣阳把手机捞起来,来电显示是陆存仁。
  亲爹是真会找时机,陆鸣阳不想理他,又按了挂断。
  陆鸣阳又顺手开了静音,在他开静音的时候,新的电话又进来了。他咬了咬牙,干脆直接关机。
  江润游完全坐起来了,他有点担心地看着陆鸣阳:“不接没事吗?”
  陆鸣阳深吸一口气:“没事的,当他发神经。”
  江润游也不追问了,只是顺手把开着的领口扣子扣上了。
  这种事最忌讳被打断,那股劲一过再想继续就怪怪的,江润游把腿曲起来,缩在沙发里。
  陆鸣阳很尴尬,他偷偷瞥一眼江润游,表情特别心虚。
  “别道歉。”江润游用脚踩踩陆鸣阳的小腿。
  陆鸣阳跪在沙发边,整个人趴下来,泄了气那样扁下去。
  “要不要回个电话?”江润游问。
  陆鸣阳摇头:“烦死了。”
  江润游就没再坚持,他不擅长提出什么建议,也不想插手陆鸣阳的家里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外卖马上到了,吃点烧烤开心一下嘛。”
  陆鸣阳平复了一会儿,有点委屈地点了下头。
  江润游的拖鞋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去,他跪在沙发上看了一圈:“拖鞋是不是掉外面了?”
  他伸出手拍拍陆鸣阳的头,笑着说:“好狗狗,捡回来。”
  陆鸣阳仰起脸,学小狗顶他的手,然后起身,去门外找拖鞋。一只鞋在秋千底下,还有一只在门口。
  陆鸣阳左手提溜着拖鞋回来,又在沙发旁边坐下了,他把右手搭在江润游的膝盖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江润游两只手都伸过来,揉他的耳朵和脸颊:“啊呀,真棒真棒。”
  陆鸣阳顺势把头埋下去,枕在江润游的膝盖上。
  “心情不太好吗?”江润游的手在玩他的头发,声音很温柔。
  “我觉得我好扫兴。”陆鸣阳说。
  “总得一起面对一些不开心的事啊。”江润游说。
  陆鸣阳吸吸鼻子,他觉得鼻子好酸。
  “我订的这间房间有浴缸,咱们吃完夜宵,一起泡个澡。”江润游的指尖从他的耳后划过,声音也变得更轻飘飘,“再继续刚刚的事,怎么样?”
  陆鸣阳热气腾腾地红了脖子,他说:“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戒网瘾,绝不碰手机。”
  江润游弯下腰亲亲他发烫的后颈,其实他很清楚,这种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此时此刻,他如果非要陆鸣阳去面对来自家庭的糟心事,那也真的太扫兴。
  逃避一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明天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好好聊一聊。
  现在这个夜晚,只有彼此就好。


第54章 世界
  第二天他们睡了个懒觉,陆鸣阳早上醒了一下,睁眼就看到江润游侧躺着,把手靠在脸旁边,睡得很香。
  他靠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再次闭上眼睛。
  最后是十点半的闹钟把他们叫醒,江润游睁开眼,又绝望地闭起来。
  陆鸣阳也不闹他,他拿了手机,刚点亮屏幕,就有成吨的消息弹窗砸过来。
  陆存仁真的很生气,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从他小时候闯祸被请家长的事情讲到他高中考试前打球把指甲盖打飞,后来就是出国留学花天酒地不回家,现在回家了我行我素非要当同性恋。
  陆鸣阳昨晚吃得很好又吃得很饱,这会儿心情美丽得很,他打字回复:“老陆,你是不是喝多了?”
  陆存仁不回复,可能被他气死了。
  饶丽也给他发消息,让他别在意他爸,昨天虽然生气,但也没少吃饭。
  陆鸣阳觉得他亲爱的妈妈,总是有一种淡淡的幽默感。
  再往下翻,是陆观宇发来的:“周日在上海吗?咱俩吃个饭。”
  陆鸣阳回复:“说不准,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周一一早。”陆观宇回他。
  “那再说。”陆鸣阳回复。
  陆观宇回他六个点,又说:“老陆很生气,你小心点。”
  “没事的,我暂时把他的电话拉黑了。”陆鸣阳得意。
  陆观宇再次回复六个点。
  无聊的哥哥,陆鸣阳心说,他不跟他聊了,转脸去摸江润游的眼睫毛。
  江润游觉得痒,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打开,他稍微拖长一点音调:“好困啊。”
  昨晚他们最后试了好几个不同的地点和姿势,做得有些过火。
  但都出来玩了,总不能又睡一整天,江润游艰难地睁开眼睛,在床上缓慢地翻了个身,他把腿悬空放在外面,又翻一个身,像一坨面团那样流淌下床。
  他没穿睡裤,腿上还残留一点牙齿痕迹,他困得不行,手扒拉着床边缓了一会儿。
  陆鸣阳以为他要晕过去,吓得立马弹射下床,把他抱起来,晃他:“润游,润游,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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