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莓之地(近代现代)——绯色分析

分类:2026

作者:绯色分析
更新:2026-07-01 08:37:25

  他穿了件白T,外面罩一件卡其色衬衫,裤子是另一种白。
  江润游甩了甩手,擦都懒得擦,一心只想赶紧走。
  陆鸣阳却挡住了他,脸上挂着笑:“润游,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江润游没好气地想,发了图片让我选,也没见你穿粉色。
  他不想多说,抬起手想拂开陆鸣阳正靠过来的脸。
  “我来晚了你不开心了?”陆鸣阳偏头躲过,他的声音有点低沉,“对吗?”
  江润游喝酒之后更坦诚,他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我本来现在应该躺在家里,一句话也不说。”
  陆鸣阳看着他:“我给你带了赔礼。”
  说完,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方盒子,上面有一行烫金的英文,江润游没有看清是什么。
  陆鸣阳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通体白金,吊坠是一个立体的圆环,有点像弹簧。
  江润游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你今天穿得特别好看。”陆鸣阳直白地看着他,“很少见你打扮自己,但真的很好看。”
  江润游一下子觉得后脖子发烫,一定是刚刚喝酒太急,才会心跳加速。
  “我今天在公司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脖子里再戴条项链就更完美了。”陆鸣阳慢悠悠地把项链拿出来,盒子随手丢在一边。
  “所以我下班去了趟商场,为你选了这一款。”
  江润游痛恨酒精,让他对陆鸣阳的话反应都慢一拍。
  “当然,我也给自己买了套衣服。”陆鸣阳有点得意地笑了,“比较匆忙,所以只进行了颜色上的对照。”
  江润游这才意识到,他俩上衣和裤子颜色是相反的。
  他咽了下口水,脑子完全宕机。
  陆鸣阳拿起项链,理所当然地讲:“我给你戴上。”
  江润游下意识后退,但背后就是洗手台,他被困住了。
  “不准拒绝我。”陆鸣阳往前一步,讲的话很强势,表情却相当温柔。
  江润游觉得整个人都在发飘,不光是因为酒,陆鸣阳添了最过分的一把火。
  他没法拒绝,他也不想拒绝。
  陆鸣阳抬起手,姿势像是一个拥抱,但他只是轻轻用项链圈住江润游的脖子,正人君子到连手指都没碰到他的皮肤。
  陆鸣阳微微侧过头,认真地把项链扣上。
  江润游的喉结滚了滚,他听到陆鸣阳在他耳边轻笑。
  “润游,你脖子好红啊。”


第29章 吐真剂
  江润游下意识抬起手,想要遮住后颈浮起的红,他没什么底气地说:“我只是喝了酒。”
  “东哥跟你碰杯你就喝,组长拿果汁敬你你也喝,你酒量这么好啊?”陆鸣阳凑得很近,声音很低,仿佛在调情。
  江润游慢腾腾地眨了眨眼睛,讲话不经过大脑思考:“你一直在看我啊。”
  陆鸣阳直起身,坦荡地说:“对啊。”
  说完他的目光落下去,很满意地看着锁骨上方的项链:“好看。”
  也不知道哪句话让江润游不好意思,他垂下眼睛,说:“我要回去了。”
  陆鸣阳做了个请的手势,有点欠地说:“还认识回去的路吗?”
  “我没喝醉。”江润游撇嘴,不太有耐心地回答他。
  陆鸣阳拖长声音说“好”,又讲:“你回去吧,我晚点,不然被他们开玩笑你要不开心。”
  江润游切了一声,走了。
  陆鸣阳觉得自己有点毛病,江润游不搭理他的时候,他就会觉得他特别可爱。
  他洗了个手,顺手把包装盒扔了,还整理了发型,磨蹭半天才慢腾腾回去。
  和江润游不一样,他喜欢聚餐,可能真是在芬兰憋坏了,现在对社交格外渴望。
  但今天他和江润游坐得太远,他有些兴致缺缺。
  回到包间,酒鬼们还在喝酒,换做平常陆鸣阳一定会加入。
  但这会儿江润游手里又不知道被谁塞了杯红酒,陆鸣阳连啤酒都不喝了,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刚刚算了一卦,今天我不宜多饮酒,不然股票会亏。”
  谁让他是领导,虽然理由很扯淡,也没人再劝他喝。
  东哥已经有些上头,他指着江润游的脖子说:“什么玩意儿这么闪?刚刚你也没戴啊。”
  江润游放烟雾弹:“东哥你喝多了,我明明一直戴着。”
  在东哥进行反驳之前,他赶紧碰他杯子,说:“我干了啊。”
  东哥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人晕乎乎的,都没注意江润游那个黑手正在推他的杯底,硬是喝了一整杯。
  陆鸣阳看得直乐。
  吃完散场,除了个别几位有家室的有人来接,剩下的都自己走。
  喝多了的组长都帮忙打了车,他操心完一圈,转头才发现江润游还坐着,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也不走。
  “润游,你还好吧?”组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润游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发懵。
  “他开车来的,我给润游叫代驾。”陆鸣阳瞅准机会走过来,把手轻轻搭在江润游的肩膀上,“地址报一下。”
  东哥也在等代驾,他扯了扯江润游的胳膊,说:“下次,咱俩……再喝!”
  陆鸣阳下好了单,俯下身,胳膊绕过江润游的后腰,说:“交给我吧。”
  江润游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借力站起来,他看起来还算清醒,还能跟组长他俩道别,但身体沉重得要命,脚步都有些发飘。
  陆鸣阳半扶半抱着他,出了包厢门,忍不住说:“红的白的混着喝,我以为你千杯不倒呢,还知道我是谁吗?”
  江润游慢半拍地抬眼,他确实饮酒过量,眼尾都有些红,他点了点头,像个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好学生那样,一本正经地讲:“你是陆鸣阳。”
  确实是醉了,至少没有百分百清醒。陆鸣阳忍不住笑:“你车停哪里了?我送你回家。”
  江润游挣开他的手,说:“我自己能走,我带你去。”
  他走得摇摇晃晃,在停车场努力辨认方向,眯着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来回扫。
  陆鸣阳觉得这人喝多了太好玩,恨不得掏出手机录视频。
  绕了一圈找到了车,陆鸣阳把他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江润游表情很懵:“你坐这里,谁开车?”
  “我也喝酒了,咱们等代驾来。”陆鸣阳说。
  “不对啊,你又不跟我住一块。”江润游歪头,表情疑惑。
  陆鸣阳发现,喝多了的江润游,脸上表情丰富了很多,眼睛也是,像玻璃珠一样透亮。
  “我怕你喝多了走路摔跤。”陆鸣阳耐心解释,“我送你回到家了我再回我家。”
  江润游脸上空白几秒,很嫌弃地说:“我在做外国人中文听力考试题吗?”
  陆鸣阳笑出声:“你把你平时不说的内心戏都讲出来了诶。”
  “要你管。”江润游鼻孔出气,用力搓了把脸。
  他确实饮酒过量,也懒得管陆鸣阳就在旁边,他往后靠在座椅上,像是要融化那样,又滑下去了点。
  “既然喝了吐真剂,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江润游“嗯”了一声,有点懒洋洋地转过脸,看他。
  讲的话像是在开玩笑,但陆鸣阳的表情又郑重得不得了。
  “你到底是不想谈恋爱,还是不喜欢我?”陆鸣阳是笑着说的,但眼皮半垂,只露出一半的紧张。
  江润游愣了下,诚实地说:“我没做好准备,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开心,我不想……”
  他停顿几秒,说:“我不想打破这种生活。”
  陆鸣阳也学他的姿势,肩膀靠在椅子上,脸侧过来,他伸出手,用指关节很轻地碰了一下江润游的耳朵,说:“那就不是不喜欢我。”
  车里很安静,前排显示屏发着白光,在两个人之间分割出一条白色的河。江润游的脸半明半暗,他慢慢地眨眼,酒精让他的瞳孔有些湿润,他的声音很轻:“从来没有不喜欢。”
  陆鸣阳有一瞬间的失聪,他瞪大了眼睛,然后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到,他匆忙掏出手机,是一个不认识的来电。
  “应该是代驾来了,我去接他。”陆鸣阳有点慌乱地扒拉开车门,出去了。
  江润游透过车窗看他,陆鸣阳手掌按在脖子上,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车子旁边左右摇摆,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局促。
  江润游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他把腿折起来,像猫一样蜷缩,然后慢腾腾地转脸,把脸完全埋进了座椅里面。
  他听到车门再次被拉开的声音,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跟陆鸣阳交流。
  两声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响起,江润游本想装睡,陆鸣阳却扭过身子,伸手扒拉他的膝盖:“润游,坐好了,要开车了。”
  江润游很缓慢地恢复人形,他看到陆鸣阳坐在副驾驶,露出半边脸,耳朵红着。
  他有点想笑,又觉得好困,街灯明明暗暗地落进来,像一首催眠曲。
  到家的时候江润游睡着了,陆鸣阳拜托代驾师傅扶了一下,把他背起来。
  他转过头,颠了他一下,问:“你家在几栋几零几啊。”
  江润游迷迷糊糊的,听到陆鸣阳问,想了一下,说:“就前面那幢,二单元,304。”
  “醒了啊。”陆鸣阳笑了。
  “不就你把我喊醒的。”江润游没好气地说。
  陆鸣阳没有把他放下的意思,他把人往上送了送:“你抓牢点。”
  江润游闷闷地“嗯”了一声,他的下巴抵着陆鸣阳的肩膀,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像森林一样的气味。
  “要爬三楼呢,你行不行。”江润游环着他的脖子,问他。
  “你在小看我吗?”陆鸣阳鼻孔出气,“区区三楼,背不动你对不起你刚刚跟我说的那句实话。”
  江润游觉得脸越来越烫,他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陆鸣阳走得很稳当,江润游可以想象出他的行动轨迹,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会路过一些陈年的小广告。
  “你住这里是不是离公司有点远?”陆鸣阳问。
  江润游“嗯”了一声,说:“但这里便宜,可以一个人住。”
  “一个人啊……”陆鸣阳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二楼转角的声控灯坏了,江润游知道,所以他偷偷睁开眼睛,他看到陆鸣阳的项链在跟着摇晃。
  走到门口,陆鸣阳很得意地笑:“这不是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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