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熟(近代现代)——浪山
分类:2026
作者:浪山
更新:2026-07-01 08:35:07
《养不熟》作者:浪山 简介: 花蝴蝶哥哥×冷脸萌弟弟 闻瑛×姜恩重 六岁那年的隆冬,爸爸死了,姜恩重等了七天,等来了同父异母的哥哥闻瑛。 他
“先不用。”姜恩重说,“我再找别人问问看。”
挂了闻飞羽的电话,他打给民政局与档案馆重新问了一遍,情况和她说的基本一样——
最好让直系亲属去派出所查,而且二十多年前那会儿没有二代身份证,一代身份证的纸质档案就算能找到,也不一定录入了照片。
闻瑛看着姜恩重一脸凝重地走开,没精打采地回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底下。
他微微俯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端详这张沮丧的小脸蛋,问他:“密谋什么呢?”
姜恩重不吭声,闻瑛抚摸他的发顶,终于引得姜恩重回头,脑袋咚的一下靠在哥哥膝盖上。他垂下眼,黑眼珠隐匿在睫毛的阴影里,小声嘟囔:“好难。”
“什么事好难?”闻瑛问,“要不要哥哥帮忙?”
姜恩重仰起脑袋,眼睛圆圆的与哥哥对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瑛耐心地看着他,忽然听到他问:“世界上最苦的青菜是什么?”
闻瑛:“……啊?”
姜恩重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苦死那只鹅。”
闻瑛眨眨眼睛,心想怎么还惦记着鹅?那好像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吧?
“你就愁这个?”
“不然呢?”姜恩重很认真地强调,“它叨了我一口呢!”
闻瑛捏他的脸颊肉,忍笑附和:“就是,坏鹅,敢这样对我们姜小兔,就要给它点苦头吃。”
虽然记恨鹅学长的叨人之仇只是一个借口,不过反正替哥哥找妈妈照片的事还没有头绪,姜恩重真去买了几颗苦苣菜,一片一片掰下来,坐在湖边投喂松大的黑白天鹅。
十二月份的早晨,天气接近零下,湖面半冰半水,大鹅们摇摇摆摆地上了岸,伸着脖子吃苦苣。
姜恩重守在岸边,远远地就见鹅学长也从湖心往岸边游,啪嗒啪嗒地挤过来。
姜恩重抬起一只手,指着鹅头,命令道:“你,去后面排队。”
大白鹅空占着学长的位置,肚子里一点墨水也没有,听不懂人话,武德倒是很充沛,张开翅膀,鹅头蓄势待发,朝姜恩重的手指袭来。
姜恩重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它的脖子让它动弹不得。
鹅学长大怒,扑棱棱扇动翅膀飞起来,一人一鹅就要干起架来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姜恩重,你在干什么?”
周子骥从背后的草地里钻出来,脖子上挂着一台单反,目光疑惑地打量他。
黑白天鹅吃完苦苣扬长而去,岸边就只剩一个姜恩重。他穿着件浅咖色的羊羔毛外套站在冬日暖阳里,黑发柔顺,漂亮的小脸被湖风吹得微微泛白,看起来文静又乖巧——就是为什么……手里要拎一只大白鹅?
姜恩重也很疑惑:“你又不害怕尖嘴了?”
周子骥握着相机,不自觉错开视线,“鹅嘴是扁的。”
姜恩重说哦,捏着鹅头朝向他:“可是你不像不害怕了的样子啊?”
周子骥连忙后退一步,紧张地吞咽一下,终于承认:“……我在克服,所以报了社团。”
姜恩重没再搭理他,提着鹅学长往湖里一抛,扭头要走,忽然顿住脚步,回身看向周子骥:“我记得你妈妈好像在民政局上班?”
周子骥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姜恩重凉凉地说:“因为你小时候把全家人的工作单位嚷嚷了个遍。”
“……哦。”周子骥沉默半晌,有些不解,“是又怎么了?”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姜恩重直截了当问:“方便走个后门吗?”
周子骥:“?”
“帮我找一张二十多年前的结婚证照片,还有和结婚证一起的女方档案。”姜恩重拿出手机,主动提出,“加个好友吧,周子骥。”
周子骥又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这样目的性太明显了吧。”
姜恩重一脸淡然:“加不加?”
周子骥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加完好友,周子骥的神情愈发复杂。
湖风徐徐吹来,他看着姜恩重被风掀动的头发,对他说:“你真的和我印象里很不一样。”
姜恩重平静地说:“是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也对。”周子骥点点头,“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总欺负你所以你才不想跟我交朋友的,搞得都快成执念了。后面才发现和这没关系,很多人没有像我这样欺负过你,你也一样从来不搭理他们。”
姜恩重低头看时间,没心思站在这里和周子骥追忆童年,但毕竟还要利用他,于是他说:“那个时候,我不需要朋友。”
六岁的姜恩重和班里所有小朋友都不一样,他有着强烈的生存危机,需要且唯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全又稳定的家。
在拥有一个家之前,不管是学习还是交朋友,都不在姜恩重的考虑范围内。
就算那时候的周子骥是一个热心善良的小胖墩,姜恩重也一样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大白鹅拨着湖水悄悄上岸,展开大翅膀从背后偷袭而来。
姜恩重后撤两步,盯着鹅学长,突然一指旁边的周子骥:“看到他了没?我跟他一起的。”
鹅学长抬高脑袋,沿着姜恩重手指的方向看去,冲着周子骥歪了歪头。
在它的凝视下,周子骥浑身冒冷汗,“……喂。”
姜恩重双手插兜,朝他坏笑一下:“祝你早日脱敏。”说完一溜烟跑远了。
闻瑛开题答辩的日子就在今天,学校把他排在第一个,方便他答完就撤。可是消息传出去,很多没课的学生都跑过来围观,把教学楼堵得水泄不通。
姜恩重一次性戏耍完两个仇人,本以为哥哥答辩完可以一起离校,谁知道教学楼前找他合影的的队伍已经排成长龙。
反正一时半会儿走不掉,姜恩重也挤进队伍里,听见前面不知道哪位女生喊了一嗓子:“学长,一定要顺利毕业啊。”
姜恩重不禁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继续往前挪。
天空是湛蓝色的,稀疏几缕流云懒洋洋地卷在天边。
闻瑛一身黑色大衣立在楼前的银杏树下,轻风款款拂动着他黑色的发梢,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往远处望去,再一偏头,刚刚还在找的人赫然闯入视线。
姜恩重从拥挤的人群里走出来,站定在他身前,一本正经地询问:“学长,方便跟我合张影吗?”
闻瑛垂眼看他,绿眼睛里笑意渐浓,配合地回答:“好啊,学弟。”
第84章 当弟弟还是当老婆
姜恩重陪闻瑛去眼科医院做检查,查出他的视网膜下方有个裂孔,当场就被扣下来打了激光。
激光治疗室的门推开,闻瑛从里面走出来,他的眼睛还是散瞳后的状态,瞳仁黑而圆,周围是一圈墨绿,像只守在暗处的猫。因为畏光,睫毛很快往下垂,微微眯起了眼睛。
姜恩重抱着他的外套迎上去,从大衣兜里摸出墨镜递给他,问他感觉怎么样。
闻瑛停顿一下才找准墨镜的位置,接过后如实说:“痛。“
姜恩重不说话了,一眨不眨地望着哥哥微垂的绿眼睛。
“没事。”闻瑛笑了一下,伸手捏他紧张兮兮的脸,“早习惯了,每次看眼睛都感觉自己像一块烤肉。”
这应该是个笑话,但姜恩重笑不出来。
他仍然有些紧张,医生说的术后注意事项:按时复查,控糖,不要提重物,避免剧烈运动,尽量少看电子产品……每一条都被他记进了备忘录里。
回到家,闻瑛在姜恩重很喜欢待的摇摇椅上睡了一觉,睡醒就在客厅坐下,捡起姜恩重从前玩过的游戏存档,满地图跑捡树枝做兔笼。
刚网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另一只小兔放学回来了,从背后绕过来,抄起抱枕敲他的脑袋:“你记不记得自己刚做完手术!”
闻瑛的视线没移开屏幕,很认真地说:“所以我现在非常小心谨慎。”
姜恩重挡在他身前,夺过手柄,圆眼睛凶巴巴地盯着他。
下一秒腰身被人环住了。
闻瑛把他捞进怀里,低头亲了口他的鼻尖,笑眯眯地问:“如果哥哥瞎了你还爱我吗?”
姜恩重坐在他腿上,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是玩游戏瞎的你就死定了。”
“宝宝,我才拿起来五分钟,”闻瑛摇晃他几下,拖着长长的调子问,“要不要这么严肃?”
“五分钟也不行。”姜恩重皱眉,“医生都说了你不能看电子产品。”
闻瑛垂下眼,看着他说:“那就来干点别的吧。”
姜恩重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被捏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得溜圆,抵开他的肩膀,依旧反对:“剧烈运动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闻瑛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来,往身后的摇摇椅走去:“那就不剧烈地运动一下。”
的确是不剧烈的运动——
椅子摇摇摆摆,他坐在闻瑛身上,被**浅浅摩擦着,仿佛这个人真有那么遵照医嘱,一点力气都不肯多用,每次都只让姜恩重吃进去一点。
反倒是姜恩重先受不了,黑眼睛水淋淋地瞪哥哥一眼,撑着他的胸膛身形不稳地往下坠,把身体沉到了底。
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剧烈起来。
姜恩重在摇摇晃晃的频率里睁开眼,漆黑的瞳仁有些失神地倒映出哥哥的脸。
他看着哥哥年轻疏朗的眉眼,眉头微微抬高时,又带点欠揍的恶劣气息。他很轻地笑了一声,俯身贴在姜恩重的耳廓问:“不是健身了吗?这样就不行了怎么给哥哥生宝宝?”
姜恩重错愕地睁大眼睛,心想那天晚上果然是他!
闻瑛浑然不觉他的气恼,凑近碰了碰姜恩重的鼻尖,很有礼貌地询问:“还想不想继续?要不要给哥哥生宝宝了?”
姜恩重更想揍他一拳,盯着哥哥笑盈盈的脸,拳头又软绵绵地放下了。改成搂住哥哥的脖颈,小动物似的扬起头,湿漉漉地亲吻他,不让他再说一些让人害臊的话。
姜恩重趴在哥哥身上,腰身往下塌,承受不住般靠进他怀里,被他伸手接住了,轻轻地拍了拍姜恩重的后背。
他累得昏昏欲睡,额头抵着哥哥的胸膛,被他身上热乎乎、暖洋洋的气息包裹着,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姜恩重不禁阖起了眼睛,感到很舒服。
椅子还在小幅度地摇晃着,如果忽略堵不住的**正沿雪白的腿肉往下淌,也算是十分温情的人生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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