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是他的过错,是他让二哥担惊受怕,痛彻心扉,生生被折磨到昏厥伤了根本。
  军医不敢多耽搁,迅速取出银针,精准刺入贺澜珺头顶、腕间穴位,手法娴熟沉稳,不敢有半分差错。
  施针完毕,又仔细开好调理药方,再三叮嘱服药、静养的诸多禁忌,才提着药箱躬身退出营帐,将空间留给兄弟二人。
  帐内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与帐外呼啸不止、卷着沙尘的风声。
  贺觅昀遣退所有亲兵,独自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他小心翼翼拧来温热的锦帕,轻轻擦拭贺澜珺唇角、脸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力道稍重,便弄疼了榻上昏睡之人。
  指尖抚过二哥消瘦微微凹陷的脸颊,原本清隽温润、眉眼含温的面容,如今只剩病态的苍白。
  往日里温润的眉尖此刻依旧微微蹙着,似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与不安里,贺觅昀心口便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小心翼翼躺在贺澜珺身侧,只是轻轻将人揽进自己温热的胸膛,一遍遍顺着他散乱的长发,低声呢喃,话语里满是疼惜,像是在安慰贺澜珺,又像是在自我赎罪。
  “二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刺激,我一直陪着你,守着你。”
  “你醒醒,看看我,我真的没事,我完完整整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他就这般抱着贺澜珺,整夜未曾合眼,眼底血丝密布。
  时而轻轻抚摸他紧蹙的眉眼,时而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虔诚的吻,时而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说着幼时在宫中的旧事,声音温柔又沙哑,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与疼惜。
  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早已随着年龄增长,与日俱增。
  无数个日夜,他甚至悄悄生出念头,倘若他们不是兄弟,是不是便能毫无顾忌地守着彼此,将这份入骨的心意,坦然说出口。
  帐外,靳漪然与甘沁熙始终守在帐外,未曾离去。
  一边下令全军严加戒备,严防蛮族趁机来犯,一边派人加急打探宥城援军消息,同时稳住关内军心与民心,竭力不让半点慌乱传入帐内,为榻上之人守住一方安稳。
  甘沁熙望着紧闭的帐门,轻声轻叹,语气满是唏嘘:“岚王殿下此番,是真的伤了根本,三殿下也定然不会再容许自己有半分差池。好在三殿下平安归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只盼岚王殿下能早日醒转。”
  靳漪然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无比:“如今孤城危急,粮草刚至,援军未到,我们必须守住城关,稳住局势,不能再给他们兄弟半点刺激。待岚王殿下醒转,一切才能重回正轨,与蛮族的最后一场决战,终究是要来了。”
  夜色渐深,帐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影映着榻上交颈而卧的两人,温柔又凄楚。
  贺觅昀始终紧紧抱着贺澜珺,掌心牢牢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他一遍遍为贺澜珺掖好被角,用自己温热的身躯,温暖他冰凉刺骨的身子,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偏执与坚定。
  只要二哥能醒过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长夜将明,榻上的人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渐渐平稳了许多,不再似先前那般微弱急促。
  贺觅昀瞬间绷紧了身子,屏住呼吸,低头紧紧盯着他,眼底满是忐忑与期盼,生怕错过他醒转的每一个瞬间,连心跳都骤然放缓。
  长夜漫漫,病痛缠人,可只要彼此相守,便总有盼头。
  临榆关的漫天风雨,蛮族的虎视眈眈,在这一刻的贺觅昀心里,早已比不上榻上之人的分毫安康。
  (北境小剧场)
  【贺觅昀】......只能在二哥不知情的时候偷偷亲一亲。
  【贺澜珺】zzz
  【靳漪然】所以三殿下是从哪冒出来的?
  【甘沁熙】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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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离魂之症
  榻上之人纤长的眼睫颤了数番,良久,才缓缓掀开眼帘。
  那双素来澄澈温润的浅琉璃眼眸,此刻一片茫然空寂,眸光涣散无根,虚虚落于帐顶,寻不到半点焦点,全然是军医所言的离魂之态。
  此刻的贺澜珺,浑身上下漫着魂不守舍的木然,周遭兵马动静、帐内声响,皆好似与他毫无干系。
  只眉心依旧轻蹙,一丝深埋心底的不安,萦绕不散。
  “二哥……”
  贺觅昀屏住呼吸,语声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底揉满疼惜与忐忑,不敢惊扰半分。
  清淡熟悉的嗓音入耳,贺澜珺凝滞的眼珠微微转动,慢缓转头,视线一点点挪向身侧的少年。
  茫然的目光游离许久,才渐渐收拢焦距,清晰映出眼前之人。
  是他的昀儿。
  完好如初,眉目真切,安然坐在自己身侧。
  只这一瞬,贺澜珺空洞的眼底骤然漫上水光,漂泊离散的心魂,终于觅得归宿,稳稳落地。
  他不曾开口言语,指尖微微颤抖,笨拙又急切,下意识抬起来,想要触碰眼前人。
  贺觅昀即刻俯身,伸手攥住他冰凉的掌心,将那只手牢牢贴在自己温热颊边,哑声低念:“二哥,我在,我在呢,我一直在这儿。”
  简短一句确认,轰然击碎了贺澜珺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吃力想要撑起身躯,体虚乏力难以借力。
  贺觅昀连忙伸手揽住,轻柔将他扶起,让他安稳靠进自己怀里。
  一坠入熟悉温暖的怀抱,贺澜珺再难隐忍,长臂收紧,死死环住贺觅昀腰腹,将脸深埋在他颈间,单薄身躯剧烈颤抖。
  他不曾放声恸哭,只静默落泪,滚烫泪水浸透衣料,藏尽方才天人俱崩的后怕,还有无处安放的委屈,如同迷途绝境里寻到归处的稚子,执拗相拥,分毫不肯松开。
  哽咽细碎的字句,断断续续溢出唇角,绵软无力:“昀儿......别走......”
  “不走,我不走。”
  贺觅昀心口骤疼,掌心抚着他颤抖的脊背,一下下温柔轻拍,语调极尽缱绻温顺,“我不会走,我一直守着二哥,寸步不离。”
  此刻的贺澜珺,褪去往日里的沉稳,卸下满腹的筹谋城府,只剩病后脆弱和对贺觅昀满心的依赖。
  经历这一场失联变故,恐惧早已刻入了他的心神,唯有栖身在贺觅昀怀中,被对方真切的相拥着,才能稍稍安定下来。
  那短暂的离魂之症缠绕心神,让他敏感怯懦,全无往日半分定力。
  贺觅昀耐心纵容他沉溺情绪,一遍遍顺气安抚,拭去颊边泪痕。
  心疼铺天盖地的袭来,心底却隐秘藏着一丝窃喜——原来于二哥心中,自己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是旁人替代不得的依仗,是他绝境里唯一的救赎。
  良久,肩头的颤抖慢慢平息,落泪渐止。
  贺澜珺仍旧不肯松手,脑袋慵懒靠着他肩头,眼底余留懵懂依赖。
  但凡贺觅昀肢体稍有挪动,他便立刻收紧手臂,眼底掠过慌乱。
  “二哥乖,我不走,我给你端药来,我不走。”贺觅昀当即凝住身形,柔声哄慰。
  随后他亲自端来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的吹凉,一勺勺递到贺澜珺唇边。
  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贺澜珺却比往日里温顺了许多,他不爱吃药,但从小到大已经把药当饭吃了,即便这样,每次到了吃药的时候,他都是带着些许抗拒的。
  眼下,他一言不发,也没表现出抗拒的意思,乖乖吞咽,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贺觅昀的脸上,须臾都不肯错开。
  生怕少看一眼,又找不到了。
  贺觅昀轻手轻脚的给他喂药,就连亲兵送来清淡膳食,亦是他亲手投喂。
  此刻他顾不上自己,所有心思尽数落在怀中人身上。
  帐外,靳漪然与甘沁听闻贺澜珺苏醒,双双松了心绪,默契的不曾入内打扰。
  二人将所有军务尽数揽下,严督城关防御,提防蛮族趁机进犯,隔绝外界纷扰,替帐内二人护住片刻安宁。
  甘沁遥望紧闭帐门,轻声慨叹:“岚王殿下这般模样,已是将三殿下视作此生唯一依仗。往后,三殿下怕是半步也难以离开了。”
  “本就该如此。”
  靳漪然神色沉静颔首,“经此一劫,三殿下亦懂自身重担,绝不会再轻率涉险。”
  “如今关外强敌未退,粮草刚至,援军尚远。不知不觉已驻守北境近四年,今年,必要终结战事,一同归返宥城过个好年。”
  帐内暖意融融。
  贺澜珺慵懒偎在怀中,指尖仍旧揪着他的衣摆不放,眼底褪去茫然,只剩执拗依赖。
  贺觅昀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病态的容颜,低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眸色深沉温柔,暗藏偏执。
  他心底清楚,自己是二哥的天,是二哥的全部,是他的心安之处,是他抵御所有风雨的壁垒。
  “二哥,睡会儿吧,我抱着你,我不走。”
  他调整坐姿,让贺澜珺躺得更为妥帖,指尖轻柔梳理乌黑长发。
  贺澜珺听话阖眸,鼻尖萦绕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连日紧绷的心绪彻底松弛。
  哪怕陷入沉眠,手指仍旧攥紧衣摆,眉心舒展,难得安稳。
  贺觅昀维持相拥姿态,久坐未动。
  垂眸凝视他安然睡颜,心底情意滚烫,藏之越深,执念越重。
  为什么......为什么贺澜珺是他的兄长......
  如果,不是,他们是不是......
  在北境的这些年,他长大了不少,心底压抑的情感也随着时间推移越发疯狂肆意的生长。
  每每生出那种念头,他都疯狂的压下去,不能让二哥知道,但又怕二哥身旁站着别人。
  他不想让二哥属于别人,不想让二哥娶别人,不想让二哥对别人好......
  他只想贺澜珺是他一个人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关外烽烟未歇,蛮族虎视眈眈,北境风雨仍稠。
  可于贺觅昀而言,世间万事,皆不及怀中人半分安好。
  战事已然接近尾声,近四年的边关时光,让他成长了太多,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的心。
  只是他不敢想,二哥知道他那份龌龊的心思之后又会作何感想。
  所以,他要藏好自己那份日渐扭曲的爱意。
  他要继续做他乖巧懂事的弟弟...
  (北境小剧场)
  【贺澜珺】昀儿......比任何人都重要......离不开昀儿的,从来都是我。
  【贺觅昀】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让二哥发现......忍住忍住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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