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北境临榆关,却是另一番景象——战火弥漫,硝烟四起,喊杀声震天动地,整个关隘都被血与火包裹。
  靳漪然率领先遣铁骑,终于在天亮时分抵达临榆关城下。
  城墙上的守军看见那面熟悉的援军旗号,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连日死守的疲惫与绝望,在这一刻被希望的光芒冲淡,将士们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靳漪然抱着裹在披风里的甘沁熙,策马直奔城门而下,披风将小小的身影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她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杀伐果断的气场,一入城便高声传令:“将士们迅速整肃队伍,接管城防,清点残部与粮草,安抚受伤将士,不得有半分疏漏!”
  将士们齐声应和,迅速行动起来,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没有半分混乱。
  片刻后,靳漪然抱着甘沁熙走进帅帐,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解下身上的披风,露出甘沁熙苍白憔悴的小脸。
  她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怒意,却还是先伸手,轻轻摸了摸甘沁熙的额头,感受着那处微凉的温度,确认她没有受寒发热,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嗔怪,却难掩眼底的心疼:“甘沁熙,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临榆关,是前线,是随时可能被敌军攻破的地方!刀剑无眼,炮火纷飞,你留在这里,若是有半点闪失,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甘沁熙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她仰着头看着靳漪然,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怯意,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认真:“我知道这里很凶险,我不怕。”
  “漪然姐姐,我既然跟着来了,就从来没想过要回去。我自幼读的兵书不是白读的,我可以帮你看军情、析战局,帮你打理帅帐里的琐事,帮你记录将士们的伤亡情况,我绝不会给你添乱,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眼底满是恳求。
  往日娇俏灵动的大小姐,此刻多了几分与年纪不符的坚韧,看得靳漪然心头一软,所有的怒意都消散无踪,只剩无尽的心疼。
  可她依旧不能松口。
  临榆关如今是什么处境?
  楚家军残部伤亡惨重,粮草军械极度紧缺,敌军连日猛攻,城墙都被炮火轰出了数道裂痕,她自身都难保,怎能让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姑娘,跟着自己身陷这生死之地?
  “不行,必须回去。”靳漪然咬了咬牙,硬起心肠,语气坚决,“我已经安排了亲信,今夜便送你启程,绕道回宥城,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乖乖回去,等战事平息,我再去找你。”
  “我不回去!”甘沁熙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唇,“姐姐若是执意赶我走,我便自己偷偷出城,就算死在这战场上,我也不回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决绝,看得靳漪然又气又心疼,正想再开口劝说,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副将慌张的呼喊:“元帅!不好了!”
  副将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单膝跪地,铠甲上还沾着尘土与血渍,声音都在发颤:“元帅,敌军得知援军抵达,立刻调集重兵,开始猛攻东门!攻势比往日更猛,炮火密集,城墙多处出现坍塌,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靳漪然的脸色骤然一变,周身的气场瞬间骤冷,所有的儿女情长都被抛到了脑后,恢复了杀伐果断的女将模样。
  她迅速拿起案上的天子剑,握在手中,沉声下令,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将令!全军随我奔赴东门,死守城门,不得后退半步!后退者,斩!”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甘沁熙,眼神急切又郑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待在帅帐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守好帅帐,等我回来!”
  不等甘沁熙回应,靳漪然便转身快步冲出帅帐,铠甲与靴子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身影决绝,朝着战火纷飞的东门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帐外的硝烟里。
  甘沁熙站在帅帐内,听着外面震天的厮杀声、金铁交鸣声、将士们的呐喊声,心脏紧紧揪起,疼得发慌。
  她没有乖乖待在原地,而是快步走到帅帐的案边,看着摊开的边关舆图,指尖快速划过舆图上的各个关隘、粮草路线、敌军营地,细细分析着方才副将禀报的敌军攻势。
  她的指尖在舆图上的几个位置停下,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自己的分析与谋略——敌军此次猛攻东门,乃是声东击西之计,实则想偷袭北门的粮草库。
  东门守军虽多,却可抽调精锐,配合城防炮死守,再派一队轻骑绕至敌军后方,截断其粮草补给......
  她虽不能上战场,不能挥剑杀敌,却要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才智,帮漪然姐姐守住这临榆关,守住所有将士的性命。
  而凤仪宫暖阁内,贺澜珺依旧昏睡在软榻上,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梦里似是还在忧心着北境的战事,忧心着大哥与靳漪然的安危,呼吸间带着细微的闷响。
  贺觅昀守在榻边,时不时伸手探探他的体温,确认没有发热后,才稍稍松口气。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又没照顾好二哥......(心情低落)
  【贺澜珺】又让昀儿担心了......(内疚)
  ----------------------------------------


第91章 临榆关守住了
  凤仪宫暖阁的炭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将周遭烘得温热,可这暖意却像透不进薄被的寒雾,根本烘不透榻上那人周身透骨的寒凉。
  浓醇的药香缠在空气里,挥之不去,混着温热的汗味,满室依旧是化不开的焦灼。
  贺澜珺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不过半个时辰,眉头便又紧紧蹙起,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原本平缓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像被风卷着的落叶,起伏不定。
  喉间时不时溢出几声细碎的闷咳,声音低哑,却带着钻心的疼。
  他的脸色比先前更白,白得近乎透明,连脖颈处细细的青筋都隐隐凸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薄被下的肩膀轻轻颤抖,似是在梦里也被病痛缠磨,每一次哆嗦都让人心头发紧。
  额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将鬓角柔软的碎发濡湿,一缕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双平日里清俊明亮的浅琉璃色眸子,此刻紧紧闭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贺觅昀一直守在榻边,眼睛片刻都未曾离开贺澜珺,指尖死死攥着锦被的边角,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见他这般模样,心瞬间又被狠狠揪起,连忙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指尖刚触上去,便心头一沉——原本微凉的额头,此刻竟泛起了不正常的温热,带着灼人的温度。
  陶太医说的高热,终究还是来了。
  “二哥,二哥?”贺觅昀压低声音,轻轻唤他,指尖顺着他的额头轻轻摩挲,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慌乱,“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冷不冷?”
  贺澜珺被他唤醒,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浅琉璃色的眸子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涣散无光,连聚焦都费劲,只能模糊看到少年焦急的眉眼。
  他张了张干裂的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细若蚊蚋:“昀儿......冷......疼......”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砸在贺觅昀心上,疼得他鼻尖发酸。
  贺觅昀连忙伸手,将他身上的薄被又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的肩头,又起身快步拿来暖炉,用干净的软巾仔细裹好炉沿,怕烫到他,才轻轻放在他的脚边。
  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二哥,暖炉来了,马上就不冷了。”
  贺觅昀蹲在榻边,双手握住他微凉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一遍遍摩挲着,试图给他传递暖意,“我去让湘竹姐姐叫陶太医过来,再给你看看。”
  贺澜珺轻轻点了点头,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高热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像被无数根针细细扎着。
  胸口依旧闷得发慌,时不时咳上两声,每一次咳嗽,都带动着胸口的皮肉一起疼,眉头皱得更紧,连呼吸都带着颤。
  贺觅昀不敢耽搁,连忙让守在门外的湘竹飞奔去太医院请陶太医,再三叮嘱“务必快些赶来”。
  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时不时拿起干净的软巾,蘸了微凉的清水,轻轻擦拭贺澜珺的额头、脖颈与手腕帮他降温。
  动作小心翼翼,指尖轻得像羽毛,生怕弄疼了他,又生怕温度降得太快,让他更难受。
  不多时,陶太医再次气喘吁吁地赶来。
  他来不及歇口气,便立刻上前诊脉,指尖搭在贺澜珺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凝重。
  片刻后,他抬头对着贺觅昀沉声说道:“三殿下,岚王殿下肺寒郁积引发高热,根基本就虚弱,身子经不起猛药,只能靠针灸配合温水擦拭,慢慢降温。”
  “眼下只能先稳住高热,若是明日高热仍迟迟不退,怕是会损伤根本,引发肺疾加重,到时候就更难医治了。”
  贺觅昀听得心惊胆战,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点点头,声音发紧:“劳烦太医,一切都听您的,只求您务必治好我二哥。”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看着陶太医施针,看着银针刺入贺澜珺的穴位,看着高热中的他辗转难安,心里一遍遍自责。
  都怪他,若是昨夜能再细心些,再看紧些,二哥也不会病得这么重,这么难受。
  陶太医施针完毕,又仔细叮嘱了温水擦拭的频率、喂水的注意事项,才匆匆离去。
  贺觅昀亲自守着,每隔一刻便起身给贺澜珺擦一次身,喂一口温水润喉。
  即便贺澜珺昏睡过去,意识模糊,他也会轻轻托着他的脖颈,慢慢将温水喂入,动作耐心又轻柔。
  榻上的贺澜珺,昏昏沉沉间,时而觉得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裹着薄被依旧浑身发冷。
  时而又觉得热得难受,额头滚烫,身上的汗一层叠一层,黏腻得难受。
  贺觅昀趴在榻边,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带着满满的执念:“我在,二哥快好起来,求求你了。”
  湘竹按照陶太医的嘱咐,熬了最清淡的粥,盛在白瓷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