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可长时间跪姿加上寒冰冻体,双腿早已麻木僵硬,气血不畅,刚一发力,眼前便骤然一黑,天旋地转间,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二哥!”贺觅昀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他的脑袋托着他的后背,心底又急又悔“二哥你醒醒,你别吓我。”
  他内心大乱,终究还是冻出问题了,以二哥这般孱弱的身子,这一病,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养不好。
  可转念一想,往后能日日守在二哥身边贴身照料,时时刻刻跟他待在一起,倒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这份念头刚起,又被对贺澜珺的心疼压了下去。
  他连忙扯开嗓子大声喊人,清脆的声音穿透风雪,恰好被追出来的帝后听见。
  贺胤瑄与兰淞雪快步上前,看着相拥倒地的两个孩子,心头一紧,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二人扶起,裹紧衣衫,快步抱进暖阁之中,命人生起暖炉、烧好姜汤,驱散周身寒气。
  守在殿外的惠芳姑姑见贺澜珺直接晕死过去,脸色煞白,当即心急如焚,顾不得门外风雪突然变大,裹上披风就冲进漫天飞雪中,一路疾行赶往太医院,亲自将陶太医火速请了过来。
  风雪太大,耽搁了许久惠芳姑姑才带着陶太医才赶到。
  陶太医一踏入暖阁,指尖刚触到贺澜珺腕脉,脸色便骤然一沉。
  少年昏死在软榻之上,双目紧闭,长睫垂落,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泛着一层冷青,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毫无血色,连指尖都冻得发紫,触手冰寒,竟比殿外的积雪还要凉上几分。
  太医不敢耽搁,另一只手轻轻掀开他的眼睑,只一眼,眉头便拧得更紧——
  贺澜珺的瞳孔已然微微散大,目光涣散无光,对近在咫尺的烛火毫无反射,对光迟钝得近乎消失。
  “陛下,皇后,二殿下这是......寒邪侵骨,郁气攻心,体温骤降引发的晕厥。”
  陶太医指尖按住脉门,只觉那脉搏细若游丝,慢得几乎难以捕捉,再探鼻息,呼吸浅弱断续,胸口起伏微不可察,连身体原本因寒冷而生的轻颤,都已彻底停止。
  “寻常受冻尚可调养,可殿下本就先天不足、气血两亏,在风雪中长跪近一个时辰,寒气早已渗入脏腑,”
  他声音凝重,抬手拭了拭额角冷汗,“再晚一步,怕是要伤及根本。如今高热已起,神魂被寒浊困住,才会昏沉不醒,接下来三日最是凶险,若能熬过这场高热,方能慢慢调养回来。”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贺觅昀攥着贺澜珺冰凉的手,小脸惨白,死死盯着榻上人事不知的少年,眼底又慌又疼,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将那只冻僵的手,紧紧捂在自己心口暖着。
  榻上之人昏沉无意识,唇间却还在微弱地呢喃,断断续续,轻得几乎听不清——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
  昀儿。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三日,贺澜珺一直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地躺着,时而呓语呢喃,时而眉头紧蹙面露痛苦,全程都没清醒过。
  可无论他如何胡言乱语,嘴里翻来覆去出现最多的,始终是“昀儿”二字,一声声,一句句,有自责的呢喃,有担忧的呼唤,全是对贺觅昀的牵挂与愧疚。
  一直守在榻边贴身照料、寸步不离的贺觅昀,握着他冰凉的手,耳中听着二哥昏睡中叫的全是自己的名字,原本紧绷的小脸渐渐漾开甜甜的笑意,眼底满是欢喜与雀跃。
  原来就算在梦里,二哥心里念着的、想着的,也全是自己。
  这份独有的牵绊,让他满心都是暖意,更是下定决心,定要寸步不离守着,直到二哥彻底痊愈。
  【贺澜珺】昀儿,呜呜呜...
  【贺觅昀】二哥我真的没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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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二哥真的很不乖
  暖阁内日夜烧着银丝炭,熏笼里焚着温和的苏合香还有艾草,暖意融融裹着淡香,漫满整间屋子,却始终驱不散贺澜珺周身滚烫的高热。
  榻上之人面色潮红,眉头紧蹙,昏昏沉沉已缠绵三日,而榻边,小小的贺觅昀褪去了往日所有的跳脱顽皮,安安静静守着,寸步不曾离开,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个细心妥帖的小大人。
  在他的印象里,二哥已经许久不曾这样生过病了。
  他踮着脚尖,笨拙又认真地学着宫人的样子照料一切。
  汤药端来时还滚烫的冒着热气,气味又刺鼻的紧,他怕烫到二哥,便一勺一勺舀在青瓷勺里,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温度刚好适口,才小心翼翼凑到贺澜珺微张的唇边,用着陶太医教的法子,一点点喂进去,生怕洒出半滴。
  夜里他不肯去软榻安睡,只蜷缩在贺澜珺身侧浅眠。
  他的小手始终紧紧攥着贺澜珺冰凉的指尖,只要榻上之人眉头一动、身子微挣,他便立刻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拿起提前备好的棉帕,细细擦拭二哥发烫的额头、脸颊与手心,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
  帝后二人派人送来的蜜饯、杏仁酥、莲子糕,他都一样样收在描金小碟里,摆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眼巴巴等着贺澜珺醒来,能第一时间尝上一口甜香。
  惠芳姑姑与近身宫人看着年幼的三皇子这般执拗相守,眼底满是心疼与动容,几番上前劝他回偏殿歇息,都被他摇着小脑袋坚决拒绝。
  他攥紧贺澜珺的手,小声音坚定又软糯:“我不走,二哥梦里都在叫我,他一睁眼看不见我,会惊慌的。”
  “我必须在这里守着,等二哥醒。”
  小小的身影守在偌大的榻边,像一株执着守护的小苗,一刻也不肯松开那只冰凉的手。
  昏沉中的贺澜珺,始终被无尽的愧疚与恐惧缠缚,梦魇连连。
  时而低低呢喃着“母后,娘亲”,时而又带着哭腔,急促地喊着“昀儿快跑......别管我......”。
  冷汗浸湿了额发,眉头死死拧着,瞧得贺觅昀心口一阵阵发疼,像是能和贺澜珺感同身受一般。
  每当这时,小家伙便立刻凑到他耳边,用轻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一遍遍耐心安抚:“二哥,我在呢,我是昀儿呀,我一直都在,我一点事都没有,你别害怕,快醒醒好不好......
  “你,你再不醒......我真的要哭了。”
  他伸出小小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贺澜珺枯瘦冰凉的手背,像往日里二哥安抚受惊吓的他那样,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执着,仿佛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暖意,都渡进他冰冷的四肢百骸。
  第四日清晨,肆虐了数日的风雪终于彻底停歇,一缕金灿灿的暖阳穿透窗棂,温柔地洒进暖阁,轻轻落在贺澜珺的脸颊上。
  像是被这暖意唤醒,他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了几下,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的轻哼,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
  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最先撞入眼帘的,便是躺在榻边、紧紧握着他手沉沉睡去的贺觅昀。
  小家伙眼底凝着浓浓的青黑,原本圆润的小脸都瘦了一圈,即便在睡梦里,眉头还微微蹙着,显然这几日日夜不休的照料,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精力。
  可即便睡得这般沉,他的小手依旧死死攥着贺澜珺的指尖,指节都微微泛白,半点不肯松开。
  贺澜珺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暖得发疼,又涩得发酸。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抬手轻抚弟弟柔软的发顶,只是这微小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浅眠的贺觅昀。
  少年几乎是瞬间惊醒,猛地抬起头,抬眸便对上贺澜珺清明温柔的眼眸。
  他先是一怔,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愣了足足一瞬,随即眼底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亮,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藏不住翻涌的欢喜与激动:“二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赶紧坐起来,立刻伸出小手,轻轻贴在贺澜珺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反复确认几遍,惊喜地喊出声:“烧退了!不烫了!二哥不烫了!”
  “惠芳姑姑,快!!快去叫陶太医过来,把父皇母后都请过来。”他冲着外面大喊一声,门外的惠芳姑姑听到动静,也顾不得进来了,赶紧往外走。
  贺觅昀话音刚落,他便慌着要爬下床去叫太医,手腕却被贺澜珺轻轻一拽,牢牢握住。
  几日未曾进水米,贺澜珺的声音干涩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昀儿......别慌,过来二哥看看你。”
  他看着弟弟眼底的红血丝、憔悴的小模样,还有头上尚未取下的绷带,愧疚与心疼绞在一起,“这几日,辛苦你了......是二哥不好,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也让你跟着二哥受累了。”
  “才不累!二哥,你醒了就好,我不疼的。真的”贺觅昀立刻摇着头,把小身子轻轻凑到榻边。
  他小心翼翼避开贺澜珺虚弱的身子,软软靠在床沿上,“能守着二哥,我最开心了,一点都不累,而且伤口都快好了,一定不会留疤的。”
  他说着又连忙转身,端起桌边一直温着的蜜水,用小勺子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贺澜珺唇边,“二哥,你渴不渴?我一直给你温着蜜水,不烫不凉,刚好能喝。”
  贺澜珺张口喝下,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一直暖到心底。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却放轻的脚步声,兰淞雪与贺胤瑄一听到贺澜珺醒转的消息,连忙快步走进暖阁,看着榻上睁眼的孩子,悬了多日的心终于重重落地。
  陶太医也紧随其后上前诊脉,片刻后捋着胡须,满脸笑意地开口:“恭喜陛下、恭喜娘娘,二皇子殿下的高热已全数退了。”
  “此刻脉象平稳,寒邪渐渐散去,只需静心调养,补气血、祛余寒,不出半月,便能彻底痊愈!”
  兰淞雪深深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贺胤瑄搂着她的肩膀扫了一眼两个孩子,沉声开口“你们俩,等你们身子都好透了,朕再好好责罚你们一番。”
  他虽面上那么说,但实际上也只是做做样子,都是他的好孩子,怎么可能真的忍心过于苛责。
  贺觅昀一听赶紧拦在贺澜珺身前“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去冷宫是儿臣撺掇二哥去的。二哥不想去的,是我非要带他去,我只是想让二哥跟他娘亲说句话。”
  “不是......咳咳咳”贺澜珺拉过贺觅昀伸手把他拦住,自己却咳了起来“父皇,不是昀儿的错,是我......咳咳。”
  贺觅昀听着这咳嗽声哪里还坐得住,赶紧把贺澜珺搂在怀里又拿起桌旁的水喂给他喝了几口“二哥,怪我,你别咳了快喝点水。”
  贺胤瑄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兰淞雪,二人看着兄弟二人这一派和睦的景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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