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就在这瞬息之间,那名偷袭的疯魔流民见一击得空、未曾伤到储君,眼底戾气更盛,嘶吼一声,攥着残石还要再度扑上!
  “不准伤害仙人哥哥!!”
  一道稚嫩尖利的哭喊,骤然冲破死寂!
  是方才那个受过贺澜珺恩惠、称他为仙人的弱小女童!
  她挣脱母亲的手,小小的身子不顾一切冲至人群最前,张开稚嫩的双臂,死死挡在一众流民与两人身前,泪眼婆娑,撕心裂肺地哭喊:
  “不准你们伤害恩人!!”
  “殿下是好人!是仙人!不是妖孽!你们都是坏人!你们忘恩负义!”
  “你们不要欺负他!”
  孩童纯粹的哭声清澈又凄厉,狠狠砸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
  一众盲从的流民满脸羞愧,纷纷垂首,无地自容。
  而那名红眼流民已然彻底失智,全然不顾孩童阻拦,目露凶光,再度扑来!
  这一刻,贺觅昀眼底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泯灭。
  只剩下毁天灭地的猩红暴怒。
  他方才尚且克制的杀意,在看见怀中人脖颈流血、面色惨白、虚弱欲倒的一刻,彻底焚尽理智。
  他小心翼翼将贺澜珺护在自己怀里,护住他流血的后颈,不让分毫风吹震动。
  旋身、踏步、出剑、飞踹!
  整套动作杀伐凌厉,快到只剩一道玄色残影!
  铮的一声寒鸣,长剑出鞘半寸,寒光掠地!
  贺觅昀一脚迅猛极致、力道千钧,狠狠踹在那名疯魔流民的心口!
  “噗——!”
  那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猛地倒飞数尺,重重砸落尘土之中,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碎石脱手飞出,再也动弹不得!
  杀意凛冽,震慑四野!
  贺觅昀看都未看地上瘫倒的凶徒一眼,所有心神、所有视线,尽数锁在怀中血染脖颈、虚弱垂眸的人身上。
  他颤抖着手,轻轻托住贺澜珺的后颈,避开流血的伤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慌与后怕:“二哥,看着我……别闭眼,看着我!”
  猩红血液还在不断渗出,顺着指缝不停流淌,温热得滚烫,也冰冷得刺骨。
  贺澜珺意识昏沉眩晕,脖颈剧痛难忍,浑身脱力,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睫毛不住颤抖,眼前光影重重叠叠。
  他微微掀动苍白的唇瓣,气息微弱:“昀儿……别,别杀人……”
  哪怕身受重伤、身体剧痛,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依旧是劝他宽容,劝他止杀。
  事到如今,杀人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幕后之人抓到更多把柄。
  贺觅昀心口剧痛如裂,抱着他的手臂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抬头,凌厉猩红的眼眸横扫全场,杀伐之气席卷整片荒坪,字字泣血,句句含怒:
  “今日出言中伤,出手伤人之人,本宫必将让你们和你们背后之人,血债血偿!”
  话音落,天地寂然。
  万千流民跪伏一地,无人敢抬头喘息。
  春风卷起满地尘沙,掠过滴落的猩红血珠。
  暖阳依旧,可整片南郊旷野,早已被他彻骨的暴怒与无尽的心疼,冻得寸寸生寒。
  这场暴乱,从未结束。
  暗处的人心恶念、朝堂的阴诡算计,用最卑劣的手段,伤了他最珍视、最善良的人。
  今日,他不止要平乱。
  他要血债血偿,尽数清算!
  【贺觅昀】世家该洗牌了。
  【贺澜珺】不能让昀儿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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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只要你没事就好
  颈间剧痛撕裂神魂,温热的猩红源源不断浸透衣料。
  贺澜珺软软靠在贺觅昀怀中,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席卷全身。
  方才舍身挡下碎石的一瞬太过仓促,锋利石角狠狠剐蹭破开皮肉,伤口极深,血流不止。
  素白的绒色斗篷早已被染出一大片刺目的暗红,顺着颈线蜿蜒而下,滴落在黄土之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二哥!撑住!”
  贺觅昀手臂剧烈发颤,方才踹翻暴徒的滔天杀意,尽数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不敢触碰他后颈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虚虚托住他的后脑,掌心死死护住他发软的身子,唯恐稍一动弹,便会让他痛上加痛、血流更甚。
  他从未如此惧怕过。
  纵使幼时争储凶险、朝堂刀光剑影、数次身陷死局,他都不曾有过半分惊惧。
  可此刻怀中人身染鲜血、气息微弱、眉眼苍白濒虚的模样,几乎要碾碎他的心肺。
  湘竹吓得浑身冰凉,含泪飞速解下腰间干净素色锦帕,颤抖着手递上前:“殿下!快、快止血!”
  贺觅昀指尖紧绷,接过锦帕,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小心翼翼覆在贺澜珺后颈的伤口处,轻轻按压止血。
  温热黏腻的血不断浸透锦帕,转瞬便将洁白锦布彻底染红。
  贺澜珺呼吸浅浅,唇瓣褪尽所有血色,透明泛白,长睫无力垂落,微微颤抖,整个人虚弱得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昀儿……”他气息微弱,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我没事……别慌……只要你没事就好。”
  明明痛得浑身发颤、意识涣散,却还在勉强安抚他的情绪。
  贺觅昀心口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过,酸涩、心疼、暴怒、后怕层层堆叠,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他俯身,将脸颊轻轻贴着他微凉的额角,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不慌,我不慌,你别怕,马上就不痛了,我带你回去。”
  “再撑一会儿,好不好?”
  他从未这般卑微恳求过谁,唯独对贺澜珺,次次动心,次次妥协,次次慌不择路。
  一旁的小小女童还僵立在人前,泪眼婆娑,看着满身是血的温柔殿下,小小的肩膀不停抽动,哭得断断续续:“仙人哥哥……不要有事……求求了……”
  周遭万千流民尽数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
  人人心底只剩无尽的羞愧与悔恨。
  他们被奸人蛊惑,盲从戾气,险些害死这般悲悯苍生、真心救苦救难的贵人。
  孩童都能看清的善恶,他们身为成年人,却愚昧盲从,恩将仇报。
  全场死寂,唯有风声簌簌,夹杂着孩童细碎的哭声。
  贺觅昀缓缓抬眼,方才隐忍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眼底是翻涌的、近乎疯狂的冷戾,眸光扫过跪伏一地的流民,扫过方才被踹翻在地、已然重伤瘫地的疯癫流民,字字沉冷,如坠寒冰地狱:
  “本宫数次忍让,以为天灾民苦,万民不易。”
  “却没想到,人心愚昧至此,善恶不分、恩将仇报。”
  “岚王他出自己的私财接济万民、忍受流言、遭受诋毁,却依旧一心悲悯渡人。”
  “换来的却是如今这番局面!”
  话音落下,他沉声厉喝,声响震彻四野:“文竹!传我令!”
  “即刻封锁南郊所有路口,禁卫全军戒严!”
  “今日所有混迹流民之中、参与煽动暴乱、动手滋事、意图行凶之人,全数捉拿,一律羁押审问,绝不姑息!”
  “另外,八百里加急,即刻传讯全宥城,封锁所有城门!彻查近日出入宥城内外、暗中散播流言、勾结流民、蛊惑民心之人!”
  文竹躬身应声,声色凛然:“属下遵令!”
  指令一出,铁甲轰然响动,禁卫各司其职,迅速封锁整片荒坪,层层布防,滴水不漏。
  贺觅昀不再多看周遭乱象一眼,所有心神尽数落于怀中虚弱垂危的人身上。
  他小心翼翼俯身,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牵动他颈间伤口,稳稳将人横抱而起。
  贺澜珺浑身无力,下意识抬手,虚弱地环住他的脖颈,小脸浅浅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呼吸浅浅,意识渐渐模糊。
  颈间的疼痛阵阵袭来,眩晕感彻底席卷神志,他抵不住汹涌的困意与虚弱,眼帘缓缓垂下,彻底昏沉睡了过去。
  怀中人身子一软,彻底失了意识。
  贺觅昀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心底的恐慌再度暴涨,脚步都微微发虚。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无血的小脸、染红衣襟的血迹,眼底杀意滔天,覆尽所有温情。
  今日之事,从来不是流民愚昧盲从这般简单。
  层层洗脑、暗中挑唆、重金收买亡命徒、精准策划暴乱、伺机偷袭刺杀,步步缜密,环环相扣。
  是蓄谋已久、宗族联动、派系合力的绝杀毒计!
  是那些他此前留有余地、未曾赶尽杀绝的宗室老臣、世家势力!
  他们不甘失利,不死不休,一次次躲在暗处阴诡作祟,污他二哥清白,毁他二哥名声,今日更是直接痛下杀手,欲夺他性命!
  触他逆鳞,断他底线。
  这一次,他再无半分忍让,再无半分顾惜朝堂情面、宗族情谊。
  “稳住车驾,即刻回东宫!!”
  贺觅昀抱着昏迷的贺澜珺,不顾周围百姓和大步踏回车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仆从迅速稳好马车,车夫扬鞭策马,马车绝尘而起,朝着皇城方向飞速疾驰。
  车厢之内,静谧无声。
  贺觅昀独坐车内,将失血昏睡的人稳稳抱在怀中,掌心始终按压着伤口,不断替他止血。
  温热的血迹浸透他的掌心、染透他的朝袍,刺目的红色,烙印在眼底,刻进心底。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脆弱的眉眼,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寒彻骨髓的冰冷与决绝。
  车内无人,他低声开口,字字淬恨,句句诛心:
  “宗室、世家、朝堂奸佞,所有暗中作祟之人——”
  “从今日起,本宫定将尽数清算,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
  马车疾驰颠簸,破开春风,碾碎尘沙,朝着皇城狂奔而去。
  前方皇城之内,一场席卷整个朝堂、倾覆老牌宗室、清算世家派系的终极雷霆风暴,已然随着这一身血色,彻底拉开序幕。
  谁都不曾知晓,今日南郊一石,击碎了储君最后的温柔。
  他贺觅昀在外人眼里可以是一个优秀的储君,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有贺澜珺的存在,他什么都不害怕,他会不顾一切,会不择手段。
  但有贺澜珺在,他就会为了贺澜珺不顾一切,不择手段。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动我二哥者死。(刷刷刷)
  【贺澜珺】昀儿,不要乱杀人,做个仁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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