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身侧的人尚且未醒。
  贺觅昀素来浅眠,唯独昨夜情浓意软、心事尽释,睡得格外沉稳。
  他长臂始终牢牢圈在贺澜珺腰间,掌心温热覆在他后腰,整夜未曾松开半分,力道温柔禁锢,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寸分不离。
  长睫静垂,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储君的沉稳冷锐,褪去了朝堂筹谋的深沉阴郁,睡着时的模样干净温和,少了万般负重,只剩少年清隽的安然。
  贺澜珺静静仰头看他,目光缓缓描摹他轮廓分明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削薄的下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十七年隐忍克制,岁岁暗处相思。
  唯有此刻,天光温柔,长夜落幕,无人窥探,无人桎梏,他们可以这般光明正大相拥而眠,贴身相依,不必避讳礼制,不必压抑心意,不必步步小心翼翼。
  他心头微动,下意识微微抬身。
  动作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梦。
  微挪的身姿带动衾被微松,微凉晓风浅浅渗入,他立刻又软软落回怀中,肩头轻轻蹭了蹭贺觅昀的胸口,像贪暖的小兽,黏着他独有的温热。
  指尖无意识抬起,纤细微凉的指腹,轻轻拂过他下颌利落的线条,细细描摹、轻轻碾过。
  从下颌弧线,缓缓移至他唇角,轻轻点触、浅浅摩挲。
  昨夜这里,吻过他万千次,缠过他万千回,温柔滚烫,缱绻不休。
  思及昨夜种种温存缠绵,贺澜珺耳尖微微泛红,眼底漫开浅浅薄羞,长长的睫羽轻垂,遮住眸底细碎的羞赧与贪恋。
  他微微倾身,极轻极轻地,在他沉睡的唇角落下一记早安的软吻。
  浅淡、温柔、珍重,无声无息,藏尽晨起满心的依恋与情深。
  可就是这一瞬轻柔的触碰,终究惊醒了浅眠的人。
  怀中人臂弯骤然微微收紧,力道温柔收拢,将正要退开的贺澜珺牢牢扣回怀中,紧密贴合,不留分毫空隙。
  低沉慵懒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混着未散的缱绻暖意,贴着他耳畔轻轻响起,低磁撩人:
  “偷亲我?”
  贺澜珺心头微跳,被抓包的羞意漫满脸颊,温热绯红从耳尖染至脖颈,他埋首在他胸口,闷闷呢喃:“你醒啦。”
  “被你闹醒的。”
  贺觅昀缓缓掀开眼眸,刚睡醒的眸子褪去了昨夜的醉意深沉,覆着一层晨起的朦胧水光,墨色瞳孔温润沉沉,盛满独独对他一人的温柔贪恋。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额角,呼吸温热绵长,亲昵又黏人。
  一夜温存过后,所有克制尽数消融,晨起的亲昵更是肆无忌惮。
  掌心覆在他后腰,缓缓向上轻抚,顺着脊背细腻的肌理,一遍一遍温柔摩挲,指腹浅浅按压、缓缓画圈,带着晨起慵懒的贪恋。
  “醒了多久了?”贺觅昀轻声问,嗓音依旧沙哑缱绻。
  “一小会儿。”贺澜珺软软答,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看你睡得很好,没舍得醒你。”
  贺觅昀心头一软,低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与他轻轻相蹭,呼吸彻底交缠,温柔细碎的触碰层层叠叠,暧昧缱绻。
  “昨晚累坏了,是不是?”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疼惜,指尖温柔捏了捏他后腰软肉,动作极轻,满是宠溺安抚。
  贺澜珺唔了一声,眉眼微阖,懒懒依赖在他怀中,浑身发软,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倦意:“有一点……”
  昨夜他酒后情浓,温柔辗转,缱绻至深,纵然万般克制珍重,依旧耗得他浑身酸软,此刻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暖意,半点不想起身。
  贺觅昀看着他慵懒温顺、任人揉捏的模样,眸底情深泛滥,俯身轻轻吻去他眼尾的薄红,吻过他泛红的唇角,浅尝辄止,温柔克制,不再似昨夜汹涌沉沦。
  “再躺片刻。”他轻声纵容,“元日大朝虽早,我是储君,迟些无妨,没人敢置喙。”
  贺澜珺乖巧点头,手臂再度收紧,牢牢环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彻底挂赖在他身上,贴身相偎。
  晨光愈发清亮,透过纱帐落满床榻,照亮两人交叠相拥的身影,温暖静谧,岁月安然。
  “昀儿。”贺澜珺忽然轻声开口,嗓音软糯轻柔。
  “嗯?”
  “新岁了。”
  贺觅昀低头望他,眼底温柔笃定,字字郑重:“是,新岁了。”
  “从今往后,岁岁新年,我都陪你。”
  往后的每一个新年,他都可以这般安稳依偎,贴身相伴,温柔相守。
  贺澜珺抬眸望他,眼底清亮澄澈,盛满细碎晨光与满心爱意,轻轻弯眸浅笑:“好。”
  两人静静相拥在暖衾之间,晨起慵懒,私语轻轻,温存缱绻漫遍满帐。
  没有风波,没有算计,没有窥探,只有彼此相依的温柔,是深宫浮沉里,最难得的片刻安宁。
  可温柔终究短暂,风雨早已在宫外蛰伏良久。
  晨光彻底破晓,天光大亮。
  东宫之外,整座皇城已然苏醒。
  禁卫列阵,车马隆隆,百官朝服齐备,陆续奔赴太极殿,元日大朝,如期将至。
  此刻的东宫寝殿里,贺觅昀拥着怀中的人,眼底晨起的温柔渐渐敛去一丝,深处覆上一层极淡的沉冷清明。
  他知晓。
  新岁至,风波至。
  但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事的准备。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总感觉最近看着东宫的眼睛很多
  【贺澜珺】不会让昀儿独自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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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他就是朕的孩子
  元日的喜庆余温缓缓散去,正月初三之后,整座皇城彻底挣脱年节闲散,重新坠入朝野忙碌之中。
  宫中岁末封赏、宗亲答谢、新年典仪逐一落幕,积压了整段假期的公务,如同潮水般涌向朝堂,而总理庶务的东宫,首当其冲。
  贺觅昀身居储君之位,自天光微亮便起身入书房理事,往往伏案至星垂四野,依旧不曾停歇。
  各地衙门的核定文书、地方官员的述职奏报、官吏任免的名录、国库银钱的核算账目,一卷卷、一叠叠层层堆落案头,将他困在无尽繁杂的公务里。
  一日三餐也只是草草果腹,便即刻折返处理事务,片刻不敢耽搁。
  往日喧嚣热闹的东宫,此刻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簌簌轻响,宫人往来亦是步履轻缓,唯恐打破这份沉静。
  贺澜珺心境早已坦然通透,不再一味避世闲散。
  他知晓贺觅昀独自承压不易,便日日守在东宫书房相伴左右,主动为他分担繁杂。
  他自幼浸淫宫廷规制,通读典籍策论,心思缜密、洞察入微,从前为避锋芒刻意藏起才情,如今风雨将至,他不愿再做躲在羽翼下之人,决意与心上人并肩而立,共渡难关。
  长案分置两份笔墨,两人并肩伏案,朝夕相守。
  贺觅昀决断军国要务、裁定朝局方向、批复核心奏折,落笔沉稳,气度凛然,尽显储君杀伐果决的风范。
  贺澜珺则分拣各地琐碎文书、核对钱粮账目、梳理州县上报事宜,将纷乱庞杂的庶务打理得条理分明。
  遇到州县民生、吏治纠葛一类棘手难题,二人便俯身凑近,低声商议。
  贺澜珺最擅捕捉细枝末节,总能一语点破文书里的隐情、政令里的疏漏。
  他纤长指尖落在纸面字迹上,语气平稳柔和:“此处州县上报的丰收账目掺了虚数。”
  “去年秋汛淹毁大半良田,绝无这般收成,定是地方官吏粉饰政绩,刻意瞒报灾情。”
  贺觅昀垂眸细看,眸色微沉,随即侧首看向身旁之人,眼底倦意尽数化作温柔赞许:“还是你心思细。我一心统筹大局,险些被这表面工整的报表蒙蔽。”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默契流转心间。
  有贺澜珺朝夕相伴,再繁重的公务、再棘手的难题,他都心安不已。
  东宫之内岁月静好,二人同心共济,可皇城之外,天地间已是风波骤起。
  新年伊始,南北两地竟同时爆发特大天灾,举国震动,朝野惶惶。
  北方数州入春以来滴雨未降,天干地燥,河渠断流,良田龟裂纵横,遍野草木枯黄,春耕全然无法开展,百姓日日设坛祈雨,焦虑难安。
  南方诸州却截然相反,阴雨连绵不绝,暴雨连日倾盆,江河水位暴涨,多处堤岸轰然溃塌,洪水席卷村落良田,屋舍倾颓,流民四散,灾情惨烈,饿殍隐现。
  一南一北,一旱一涝,两大灾患同时席卷疆土,乃是多年未见的惨状。
  古时朝野素来敬畏天命,天降大难,便被视作上天示警,是朝堂失德、国运有亏的征兆。
  恐慌的情绪自民间蔓延至朝堂,文武百官人人面色凝重,太极殿内终日愁云密布。
  贺胤瑄夙夜忧叹,接连召集群臣议事,调拨粮米银两、派遣钦差赈灾、安置流离百姓,日夜操劳不休,却依旧压不住朝野上下蔓延的惶惑与不安。
  乱象之中,总有奸佞之徒借机生事。
  一众依附老旧宗室、素来敌视东宫、忌惮储君权势的官员,窥准人心浮动之机,暗中谋划,将天灾祸事强行嫁祸于人。
  一则恶毒流言,先从京郊乡野、底层小吏之间悄然滋生,随后如野火般飞速蔓延开来。
  流言直指贺澜珺,妄言他并非皇室正统血脉,命格不祥,扰乱皇族气运,触怒上天,才引得南北天降大灾,降下天罚惩戒大胤王朝。
  这番说辞荒谬至极,却精准戳中了世人畏惧天灾、惶恐天命的心理。
  众人心中本就慌乱无措,急于找寻一个“祸源”来安放不安,身世特殊、深受帝后偏爱、又得储君百般护持的贺澜珺,便成了这群人手中最锋利的棋子。
  流言越传越广,从市井街巷流入士族门阀,从地方小吏传到京中官员耳中。
  人人捕风捉影,添油加醋,无人愿意深究真伪,只一味将举国灾厄、万民苦难,尽数扣在贺澜珺头上。
  东宫地处中枢,储君威严在此,一时间尚无人敢当面议论,可流言终究堵不住。
  数日之后,早朝之上,风波彻底摆上明面。
  几名带头散播流言的老臣,当众出列,手持笏板,联名递上奏疏。
  他们避不开天灾的事实,便重提贺澜珺的身世旧事,引经据典,言辞恳切又字字诛心,暗指他身带不祥,是动摇国本、惹怒上苍的根源,恳请帝王降下惩处,以安天意、抚民心。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文武官员屏息凝神,目光齐齐落在御座与东宫方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贺觅昀立在储君位,周身气息骤然转冷,墨眸深处凝起凛凛寒意,周身气场肃杀,下意识便要出列护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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