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少女心底终究稚嫩单纯,说不清情爱纠葛,只隐隐觉得,是贺觅昀这份逾矩深情,困住了与世无争的二哥,扰了他岁岁安稳,害他藏爱隐忍,日夜惶惑。
  心底悄悄拢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与酸涩。
  兰薰娆看着两兄弟亲近和睦,笑着温声开口:“终究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昀儿素来护着珺儿,岁岁如此,最是情深。”
  楚皇贵妃轻轻颔首,眉眼温柔:“岚王殿下性子太静太软,有太子殿下护着,倒也叫人放心。”
  满座长辈皆是温柔赞许,只当是手足情深、兄弟和睦。
  贺澜珺耳尖微微发热,被众人打趣得有些腼腆,垂眸轻轻咬着牛乳糕,温顺浅笑,低声道:“昀儿素来多照顾我。”
  贺觅昀坐在身侧,酒意微醺,闻言侧眸凝他,眼底温柔沉沉,笑意浅浅,低声应和:“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岁岁护他,本就是此生执念,理所应当。
  席间闲谈暖意融融,贺嘉沅与霍佳媛闲话朝局新岁气象。
  贺沭月与白梦遗低语私谈来年踏青行程。
  妃嫔们闲话后宫细碎、儿女家常,六皇子贺以岘时不时插言几句少年趣话,满堂和乐无忧。
  夜色越来越深,更漏沉沉,岁筵将近尾声。
  贺觅昀今夜着实饮得不少。
  浅淡酒意层层翻涌上来,漫上眉眼,熏得人神志微醺,褪去了平日所有克制隐忍、理智权衡。
  连日筹谋、岁岁隐忍、暗处风波、前路顾虑,压在心底太久太久。
  酒意昏沉之间,心底执念翻涌汹涌,再也压不住。
  他望着上位慈和安稳的帝后,望着满堂和睦至亲,望着身侧温顺安然、被他藏了近十七年的心上人。
  心底一个念头疯狂翻涌、破土而出——
  他不想再藏了。
  不想再人前克制、人后相拥,不想再默默隐忍、暗自牵绊,不想再让贺澜珺岁岁惶惑、时时不安。
  酒意上头,理智溃散,他喉间微微滚动,身子下意识微微前倾,望着上方帝王,嗓音带着酒后微沉的哑意,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父皇,儿臣有一事……多年隐忍,今日想……”
  一字将出,惊人心魄。
  身侧贺澜珺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脑中轰然作响,全然顾不得席间满堂长辈亲人,情急之下动作极快。
  他方才恰好端着一盏热茶入口,听闻这话瞬间心神大乱,呼吸一滞,温热茶水猛地呛入喉间。
  “咳——!”
  剧烈的呛咳骤然炸开,身子狠狠一颤,茶水微溅,他眉眼瞬间泛红,细碎水雾涌上眼底,脸色发白,呛得肩背剧烈起伏。
  与此同时,他右手极快伸出,在众人视线不及的桌下,狠狠攥住贺觅昀的衣袖,指尖用力,狠狠掐在他的大腿之上!
  力道极重,急切又慌张,带着十足的警示与慌乱。
  别说话!
  千万别说!
  此刻时机未到,暗流未平,风波未清,一旦当众坦白,便是万劫不复!
  贺觅昀大腿骤然一痛。
  尖锐清晰的痛感瞬间穿透朦胧酒意,狠狠拽回他濒临溃散的理智。
  那即将脱口而出、惊彻满堂的坦白话语,硬生生被他卡在喉间,戛然而止。
  酒意翻涌的昏沉瞬间褪去大半,所有偏执冲动尽数消散。
  他猛地回神,再顾不上坦白心事、倾诉执念,所有心神瞬间落在身侧呛咳不止、眉眼泛红的人身上。
  “二哥!”
  贺觅昀心头一紧,即刻侧身,抬手稳稳抚上他的脊背,掌心轻柔快速地替他顺着气息,动作急切又温柔,满是慌张疼惜。
  “慢点,别急,缓缓气。”
  他所有的醉意、冲动、执念,在看见贺澜珺难受呛咳、眼底泛红的瞬间,尽数烟消云散。
  什么坦白,什么剖心,什么不顾一切。
  都不及他分毫难受。
  贺澜珺呛得眼眶通红,泪水点点氤氲在眼底,肩背不停轻颤,一边用力顺气,一边侧过头,湿漉漉的眼眸死死盯着贺觅昀。
  一双眼睁得圆圆的,带着惊魂未定的慌张,拼命对着他眨眼睛。
  一遍又一遍。
  急切、慌乱、恳求。
  无声示意他——别乱说、忍住、千万不可。
  贺觅昀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慌乱的神色,感受着桌下他指尖依旧紧绷用力的力道,彻底彻底清醒。
  方才真是糊涂。
  险些借着酒意,毁了所有筹谋,毁了他拼命想要护好的坦荡前路,更害了身前之人,坠入风口浪尖。
  后怕骤然席卷心底,混着浓烈的心疼。
  他不再胡思乱想,只顾低头温柔替他顺气,掌心温热轻柔,一遍一遍安抚他急促紊乱的呼吸,眼底满是悔意与疼惜。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破席间闲谈暖意。
  满堂亲人的目光,齐刷刷尽数聚向二人。
  上位帝后瞬间凝眸,满脸关切。
  “怎么了?”兰淞雪连忙出声,满脸心疼,“好好的怎么呛到了?慢点吃、慢点喝,何苦这般急慌。”
  贺胤瑄亦是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贺澜珺泛红的眉眼、微颤的肩头,眼底满是慈父担忧,轻声叮嘱:“仔细缓气,莫伤了喉咙。”
  一众兄长姐姐、妃嫔弟妹皆是关切望来。
  唯独四公主贺之贻。
  她静静坐在原位,清丽的眉眼淡淡凝着身侧两人。
  看着贺觅昀酒后失控、险些当众逾矩的失态,看着贺澜珺慌张急切、拼命阻拦的模样,看着两人桌下暗藏的牵绊、无声互通的默契。
  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别扭、嫉妒、无奈,愈发浓重。
  她清清楚楚知晓。
  这两个人之间,藏着旁人插不进、看不懂、摸不透的深重牵绊。
  是隐忍多年的私情,是不敢见光的爱恋,是足以撼动东宫、搅动朝堂的逾矩深情。
  二哥素来干净通透、与世无争、温柔恬淡。
  本该岁岁安然、无忧无虑,活得坦荡自在。
  却因贺觅昀这一份偏执深重、隐忍疯狂的爱意,被困在深宫暗隅,藏爱隐忍,时时惶恐,岁岁不安。
  贺之贻垂落眼眸,掩去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
  心底轻轻拢起一丝极淡极涩的怨怼。
  她说不清谁对谁错。
  只是隐隐觉得——
  是贺觅昀,困住了他的二哥。
  【贺觅昀】差点被发现了。
  【贺澜珺】天呐,差点完了。
  【贺之贻】到底要怎么办?
  【贺嘉沅】什么情况?
  【贺沭月】这俩人看样子要有所行动了。
  ----------------------------------------


第257章 时候还未到
  岁筵尾声的小小风波,终究只是阖家守岁里一点无伤大雅的插曲。
  满堂关切目光落定片刻,见贺澜珺渐渐平复气息,呛咳止住、呼吸重归绵长,众人便渐渐收回视线,席间笑语闲谈再度缓缓响起。
  只是经此一事,殿内微暖的氛围里,悄然多了一丝细碎的凝滞。
  贺澜珺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按着发烫的喉间,眼底未散的水光氤氲浅浅雾气,脸颊还残留着方才急呛的绯红。
  方才茶水呛入肌理的涩意迟迟不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麻痒。
  他心头余悸未消,胸腔里依旧砰砰急跳。
  只差分毫。
  只差分毫,贺觅昀便会当着帝后、满宫至亲,将二人隐忍数年的私情全盘托出。
  今夜无百官在场,看似安稳,实则最是凶险。
  帝后心软护犊,可皇家礼制、储君规矩、世俗伦常,从不会因亲情半分退让。
  一旦现在当众挑明,便是名不正、言不顺,逾矩越界、悖逆礼制的罪名会死死扣下。
  届时流言四起、朝堂发难,贺觅昀多年稳扎稳打的储君根基,会一朝撼动,而他自己,也会沦为拖累储君、祸乱宫规的罪人。
  前路筹谋尽数作废,岁岁隐忍付诸东流。
  贺澜珺侧眸,悄悄瞥了一眼身侧之人。
  贺觅昀已然彻底清醒。
  方才酒后翻涌的偏执冲动,被那一阵尖锐的痛感、他泛红慌乱的眼眸,硬生生彻底碾碎。
  此刻他眸中酒气褪去大半,只剩沉沉的悔意与浓重的后怕,黑眸深邃暗沉,一瞬不瞬凝着身侧的人,目光沉得近乎缱绻,又克制得让人心软。
  他不再言语,不再失神,只掌心依旧轻轻覆在贺澜珺的后背,动作极轻极缓,一遍一遍温柔摩挲,无声安抚他残留的慌乱与不适。
  指尖温度温热滚烫,透过薄薄衣料,稳稳熨贴着他微颤的脊背。
  无人察觉桌下的小动作。
  无人知晓方才惊心动魄的一瞬,险些掀翻他们数年隐藏的秘密。
  贺之贻静坐远处,眸光淡淡流连在二人身上,清丽眉眼覆着一层浅浅的晦暗与酸涩。
  她看得最清。
  父皇母后,还有大皇兄、大皇姐和诸位妃嫔只当是弟弟酒后失神、二哥不慎呛茶,皆是寻常家人小事。
  可她清清楚楚看见——
  那是即将失控的告白,是濒临爆发的深情,是贺觅昀藏了太多年、压了太多年,终究被酒意冲破枷锁的真心。
  也是二哥刻入骨髓的胆怯、谨慎、与身不由己。
  心底那点酸涩的执念愈发清晰。
  是贺觅昀的深情太沉、太疯、太不顾一切,才困住了本该安然自在的贺澜珺。
  岁岁藏情,步步惊心,从无安宁。
  夜色渐阑,更漏终尽。
  子夜钟声悠悠落定,跨年的余音漫遍皇城宫阙,岁岁辞旧,年年迎新。
  帝后起身,温声嘱咐众人各自回殿歇息,岁末守岁圆满落幕。
  “夜深露重,各自回宫安歇,明日一早入宫,行新年朝贺之礼。”
  贺胤瑄嗓音温和,褪去筵宴闲谈的松弛,复归几分帝王沉稳。
  一众皇子公主、妃嫔齐齐躬身领旨。
  热闹落幕,众人起身散场。
  贺嘉沅与霍佳媛并肩辞驾,笑语从容。
  贺沭月与白梦遗相伴离去,步履闲适。
  兰薰娆带着贺宜瑶、楚欢牵着贺以岘缓步随行,宫人持灯引路,次第退场。
  贺以岘临走前,还特意回头望了眼两位皇兄,见二人安然无事,才笑着转身随母妃归殿。
  不过片刻,热闹散尽,太极殿灯火依旧璀璨,却彻底褪去人声喧嚣。
  宫人有序收拾筵宴残局,步履轻缓,不敢惊扰余温。
  满堂至亲尽数离去,终于只剩他们二人。
  贺觅昀目送所有人身影消失在殿门尽头,才收回目光,侧身看向身侧依旧安静温顺的少年。
  眼底所有沉稳克制尽数卸下,只剩浓烈的愧疚与疼惜。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