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贺觅昀随他一同坐起,伸手替他拢好衣襟,系好微散的襟扣,动作细致温柔,岁岁如旧。
  两人收拾妥当,并肩踏出寝殿。
  傍晚的东宫庭院,雪色未消,暮色垂落,晚风微凉,吹得枝头残雪簌簌轻落,细碎雪沫随风轻扬,落在青石地面,静悄悄的,无人惊扰。
  夕阳沉落,残月已悄悄悬于浅青天幕,半隐半现,清辉淡淡。
  暮色、霞光、月色、白雪,揉成一片温柔朦胧的冬暮景致。
  贺澜珺不自觉放缓脚步,深深吸了一口微凉干净的晚风,连日闷在殿内的倦怠尽数消散。
  他下意识往贺觅昀身侧贴近半步,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袖口,轻轻缠着,小声道:“傍晚的院子,好安静。”
  “嗯。”贺觅昀任由他缠着自己,侧目望他,目光比暮霞月色更柔,“以后想出来,我便陪你。”
  岁岁朝暮,晨昏四季,只要他想,自己永远有空,永远相伴。
  两人缓步慢行,踏着薄雪余晖,沿着回廊缓缓踱步。
  脚步声轻浅,落在寂静庭院,温柔无声。
  贺澜珺一路静静看着暮色落雪,看着初升凉月,心头被温柔填得满满当当。
  可安稳良久,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极浅的顾虑,挥之不去。
  他犹豫许久,终是轻声开口,风轻轻吹着他的话音,软而轻:“昀儿。”
  “若是……若是父皇母后知道了,会不会……”
  他信他的许诺,信他的能力,信他会护自己周全,更信自己会一直站在他身边。
  可皇室礼制、储君前途、朝野规矩,皆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大山。
  他不怕自己受苦,不怕流言缠身,却怕贺觅昀因他损了储君威望,因他被朝堂非议,因他半生筹谋付诸东流。
  这是他永远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软肋。
  贺觅昀脚步微顿,侧眸看向身侧眉眼微蹙、眼底藏忧的少年。
  他太乖、太懂事,永远先替别人思虑,永远把所有风险压力,悄悄自己藏着。
  贺觅昀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却笃定,字字安稳:“不会。”
  “母后疼你如珠如宝,父皇通透宽厚,他们惜你康健、愿你安稳,从不会苛责你我出自本心的相爱。”
  “纵然一时难接受,我亦会想办法让他们松开。”
  “所有风雨、所有非议、所有阻碍,皆由我挡在身前。”
  “你只需站在我身边,安然无恙,岁岁欢心即可。”
  贺澜珺抬眸望他,暮色落在他清隽沉稳的眉眼间,坦荡可靠,让人满心依赖。
  心底浅浅的忧绪,散了大半。
  他轻轻点头,浅浅弯眸,露出一抹温顺柔软的笑意:“好。”
  晚风徐徐,吹起两人垂落的衣袂,一深一浅紫衣相携,在暮色白雪间,温柔相缠。
  可就在这份安然温柔之下,暗流已然悄然滋生。
  不远处宫道转角,一抹青衣人影匆匆敛身退去,脚步极轻,隐入廊柱阴影之中。
  那人垂首屏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深意,悄无声息转身离去,朝着宫外方向快步而去。
  庭院依旧寂静无声,晚风依旧温柔拂面。
  前方并肩慢行的两人,全然未曾察觉这转瞬即逝的窥探。
  温柔仍在,风波暗涌。
  东宫看似岁岁安稳、满堂温情,可储君情意、二殿下特殊偏爱,早已悄悄落入有心人眼底。
  些许蛛丝马迹,些许朝夕亲昵,些许人前隐忍、人后缱绻,早已悄然被人捕捉、暗自记存。
  风雨欲来,尚在蛰伏。
  贺觅昀眸色极浅地扫过方才转角阴影,眼底温柔微敛,一丝极淡的沉色转瞬即逝。
  他并非全然无知。
  朝局浮沉多年,他深谙深宫从无真正安稳。
  温情是真,偏爱是真,可虎视眈眈的窥视、暗中筹谋的算计、伺机而动的暗流,亦是真。
  只是他不愿让贺澜珺半分忧心,不愿让他干净无忧的世界,染上半分权谋污浊。
  所以他不动声色,只将所有暗处风波,尽数独自扛下。
  “昀儿,在想什么?”贺澜珺见他失神,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贺觅昀瞬间回神,眼底沉色尽数褪去,恢复满眼温柔宠溺,反手牢牢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没什么大事。”
  “只是在想,天色晚了,带你回去温一壶热羹。”
  “好啊”贺澜珺点点头“正好有些想吃。”
  “好”贺觅昀说着,牵起他的手,往内室走去。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越发粘人了。
  【贺澜珺】我会一直站在昀儿身侧,面对所有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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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暗处的人
  暮色彻底沉落,一轮冷月悬于墨色天幕。
  清辉薄薄洒落,覆满东宫层层飞檐、皑皑雪枝,将整座殿宇笼在一片清寂温柔的月色之中。
  晚风收了白日的微凉,只剩浅浅静谧,吹得檐角宫铃轻晃,细碎铃音若有若无,转瞬便消融在沉沉夜色里。
  庭院深处方才那抹转瞬即逝的窥探,仿佛只是夜色幻景,无痕无迹。
  贺澜珺全然未察分毫暗流,只安心被人紧握着手,指尖相扣,暖意绵长,心头澄澈安稳,无半分杂念。
  贺觅昀将眼底转瞬掠过的沉敛悉数掩去,温柔不露半分,只牵着身侧之人,缓步折回正殿。
  殿门轻启而入,扑面而来的融融暖气瞬间裹住周身,驱散了夜行的浅寒。
  地龙依旧滚烫,殿内暖意恒存,熏香袅袅盘旋,温柔静谧,将外头深宫风月、潜在风波尽数隔绝在外。
  夏至领着宫人静立殿侧,垂首待命,举止规整有度,不敢惊扰半分殿内温情。
  “去御膳房取一碗温润银耳莲子羹,再备一碟软糯桂花糕。”贺觅昀淡淡出声,语气轻柔,“口味清淡些,适合殿下夜食。”
  “是,殿下。”夏至躬身应声,轻步退离。
  殿内瞬时又归于安静。
  贺澜珺松开牵着他的手,顺势走到临窗软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窗沿落雪,眉眼松弛温柔。
  方才庭院那丝浅浅的忧虑,早已被贺觅昀笃定安稳的话语尽数抚平。
  他如今全然信赖,只要有贺觅昀在身侧,纵有风雨,亦无需他忧心。
  贺觅昀立在原地,静静望着他温顺安然的背影。
  少年肩线清瘦,身姿单薄,大病初愈后看着愈发易碎温柔,纯粹得不染深宫半分污浊。
  也正因如此,他更舍不得让半分权谋算计、暗处阴私,脏了他干干净净的世界。
  今日暗处窥探之人,行踪隐晦,身法极轻,绝非普通宫人侍卫。
  能悄然潜入东宫庭院、窥探储君与王爷私行,又从容退身隐匿,背后必然有所依仗、有所图谋。
  许是朝堂对立派系的眼线,许是暗处蛰伏许久的棋子。
  对方未曾贸然动作,只悄悄窥探、暗自留存蛛丝马迹,显然是伺机蛰伏,等候最佳时机。
  贺觅昀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色,转瞬即逝。
  他素来不惧朝堂风波、深宫算计,只是怕这些腌臜风浪,最终会缠上贺澜珺,扰他安稳,伤他无忧。
  来日若要坦荡相守,必先扫尽周遭风雨,拔除所有暗处隐患。
  心底思虑瞬息落定,他敛尽沉色,再度覆上满眼温柔,抬步走向软榻边的少年。
  “坐着冷不冷?”他在身侧坐下,自然而然抬手,覆上贺澜珺放在膝头的手背。
  掌心温热,稳稳裹住他微凉的指尖,细细摩挲取暖。
  贺澜珺轻轻摇头,侧身靠着他的肩头,眉眼弯弯,温顺柔软:“不冷,殿很暖和。”
  月色透过窗棂,碎碎落在他眼睫之上,清清浅浅,衬得眼底水光温柔剔透。
  两人静静依偎片刻,殿外脚步声轻缓响起,夏至端着食盒归来,躬身入殿。
  白玉瓷碗盛着温热的银耳羹,清甜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淡淡的莲子清香,温润不腻。
  一旁白瓷碟里,摆着几块软糯金黄的桂花糕,甜香浅浅,恰到好处。
  “殿下,太子殿下,请用膳。”
  贺觅昀微微颔首,示意宫人退下,殿内再度只剩二人独处。
  他亲自执起银匙,舀起一勺微凉不烫的羹汤,吹去袅袅热气,才递到贺澜珺唇边,动作温柔细致,岁岁熟稔。
  “慢点吃,脾胃刚好,不可急。”
  贺澜珺乖乖张口,温顺承接,清甜软糯的滋味漫满舌尖,温润入腹,暖意顺着五脏六腑缓缓散开,熨帖得浑身舒畅松弛。
  他懒得抬手,就这般微微仰身,全然依赖着他,一口一口,任由他亲手喂食。
  月光落满两人相依的身影,殿内静谧无声,只剩羹汤轻舀的细碎声响,温柔缱绻。
  偶尔贺澜珺吃到适口的甜味,便会微微弯眸浅笑,眼底盛满细碎星光,抬头看向贺觅昀,软糯道谢:“好甜,很好吃。”
  贺觅昀垂眸望着他澄澈无垢的眉眼,心头所有潜藏的思虑与冷意,尽数被这一抹温柔笑意融化殆尽。
  “你喜欢,便日日给你备。”
  一碗温羹,一碟软糕,不多不少,刚好养他初愈的脾胃,暖他入夜的寒凉。
  待贺澜珺尽数吃完,腹间温煦安稳,眉眼间又染上浅浅慵懒。
  白日睡了许久,此刻虽无浓重睡意,却贪恋这般安静温柔的独处时光,只想与他静静相伴,寸步不离。
  贺觅昀放下银匙,取来温热软帕,细细替他擦拭唇角余痕,动作轻柔至极,细致入微。
  收拾妥当,他起身轻声道:“入夜露重,先回内室歇息吧。”
  贺澜珺乖乖应声,伸手自然而然缠上他的小臂,指尖牢牢攥着他的衣袖,贴身相随,寸步不离。
  内室暖帐低垂,灯火朦胧温柔。
  贺觅昀替他褪去外衫,换上柔软贴身的寝衣,指尖顺过他细腻的肩线、腰背,动作温柔克制,无半分逾矩,只剩岁岁相伴的妥帖与宠溺。
  贺澜珺站在他身前,垂眸看着他认真替自己整理衣襟的模样,心底柔软泛滥。
  不等他收拾完毕,便微微俯身,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安稳的后背,轻声呢喃:“昀儿,一直陪着我。”
  贺觅昀动作微顿,反手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轻轻收紧,将人拽回身前,稳稳拥入怀中。
  “我一直在。”
  他低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许诺,嗓音低沉温柔,字字真诚。
  “一直都是为你存在的。”
  月色静淌,帐暖衾柔。
  两人相拥躺卧,锦被柔软蓬松,隔绝了夜寒,裹住一室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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