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这场风波的核心之人曦妃花涵曦,自池畔惊变后便递了牌子称病不出,闭门谢客,连例行的晨昏定省都免了。
  无人知晓,她并非单纯受惊,而是在事变次日便被诊出怀有身孕——月余盛宠珠胎暗结。
  本是天大的喜事,可想起那日太液池的凶险,她便浑身发寒,止不住后怕:若那日贺觅昀没有恰巧站在池边,若那宫女没有认错人,坠入寒池的便是自己,身怀六甲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折腾,定然是一尸两命,连半分转圜余地都没有。
  这般念头日夜萦绕,让她对贺澜珺与贺觅昀兄弟二人,生出复杂难言的心绪——有愧,若不是自己被人针对,两个孩子绝不会遭落水之险。
  又有庆幸与感激,是他们的意外出现,替自己挡了这场灭顶之灾,算是变相救了自己与腹中孩儿。
  这份心思无处诉说,她便吩咐宫人,将御药房精心炮制的参片、燕窝、蜜膏等滋补之物,一日不间断送往凤仪宫,专为两位皇子调养身体。
  可她自己始终不曾露面,既怕勾起孩子落水的惊惧回忆,也怕后宫闲言碎语,更惧自己那张与淑妃相似的容颜,惹得二皇子心生芥蒂。
  凤仪宫内,贺澜珺的身子在悉心照料下恢复得极快,而最上心的照料者,当属贺觅昀。
  小尾巴依旧寸步不离,每日天不亮便守在榻前,盯着宫人熬药,亲手吹凉了再喂给二哥。
  贺澜珺靠在床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端药来喂自己,他本想接过药自己喝,但还没开口,盛着药汁的勺子就已经递到了他嘴边。
  让他怎么都拒绝不了了。
  那一声稚嫩关切的“二哥,喝药,喝了药快点好起来,昀儿不想看见二哥难受。”总是能让他心里暖暖的。
  午后陪着在庭院散步,时刻扶着兄长的胳膊和腰,生怕他累着摔着,因着上次被人推入水的事情,那之后他都格外小心,留意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再有人突然冲出来推搡他。
  夜里,他依旧守在贺澜珺身侧,确认贺澜珺睡熟之后,把被子给他掖的一点缝都没有,一点风都灌不进去,他才敢安心睡去。
  但只要一听见二哥轻咳便立刻起身递水,然后轻轻给他拍背抹胸口顺气。细心程度连宫人都自愧不如。
  贺嘉沅与贺沭月也日日前来。
  贺嘉沅说着太傅在课上讲的趣事给大家伙解闷,贺沭月则亲手绣了暖炉套、帕子送来,两人经常带着小妹贺之贻一同探望。
  年纪尚小的贺之贻虽往日里有些跋扈,却也知晓二哥救了弟弟,乖乖奉上自己的糕点,难得乖巧懂事。
  兄弟姊妹围坐一处,欢声笑语满殿,那场惊心动魄的落水风波,仿佛真的随着时光流逝,渐渐平息,后宫重归表面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之下,贺澜珺心底的念想,却愈发清晰浓烈......
  那日花涵曦伸手相援时,他看着她眉眼间与他曾在画上见过的生母风氏的模样很是相似,昏迷前模糊瞥见的温柔神色,还有这些日她默默送来的补品,让他压抑多年的好奇,彻底化作了想见一见亲生母亲的渴望。
  他并非不懂兰淞雪的苦心,知晓自己如今羽翼未丰,探寻旧事只会惹来祸端。
  可这份渴望如同野草疯长,日夜缠绕心头,让他时常望着冷宫方向出神,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未曾显露的怅然。
  这份异样,瞒得过旁人,却瞒不住日日相伴的贺觅昀。
  小小孩童虽年仅五岁,却心思敏锐,又自幼便从宫人的只言片语里,知晓二哥与自己并非一母同胞的秘密。
  这不但没有丝毫影响他们的关系,反而让这个机敏聪慧的孩子更加心疼起自己这个受尽苦楚却温顺有礼疼爱自己入骨的二哥。
  保护二哥,爱护二哥,心疼二哥,是他从小刻在骨子里的。
  看着贺澜珺出神的模样,再联想到那日池畔曦妃的身影,立刻便敏锐判断出:二哥定是想念他的生身母亲了。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贺澜珺坐在廊下翻书,实则目光飘远,贺觅昀搬了小杌子坐在他身边,小大人般托着腮,仰头看着他,脆生生道:“二哥,你是不是想你娘亲了?”
  贺澜珺闻言一怔,低头看向弟弟稚嫩却认真的脸庞,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贺觅昀见他不语,便知自己猜中了,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坚定:“二哥,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会帮你,也会帮你保密,不告诉父皇母后,谁都不告诉,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年纪虽小,却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宣之于口,可他更不愿二哥这般闷闷不乐,只要是二哥想做的,他都想帮着成全,他想看见他的笑脸,他想他高兴。
  贺澜珺看着弟弟人小鬼大的模样,眼底的怅然瞬间化作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这个从小黏着自己的弟弟,总能精准读懂他所有藏在心底的心思,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维护,暖得他心头发烫。
  他没有应声,只轻轻“嗯”了一声,可心底却清楚,这份想见生母的执念,已然生根发芽,终有一日,他要拨开深宫迷雾,寻到那段关于自己、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娘亲的尘封过往。
  廊下的阳光暖融融的,兄弟二人相依而坐,一个心思暗藏,一个笃定相护。
  凤仪宫的温情依旧,可那份悄然滋生的执念,却如同细流,终将冲破平静,牵出深宫深处藏了多年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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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这个弟弟太聪明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宫墙剪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森严。
  贺澜珺在殿内辗转难眠良久,三日的筹谋与纠结,终究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要趁着夜色,偷偷潜入那座囚禁着无数深宫怨魂的冷宫,去见一面那个他念了十一年、却从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淑妃风芊蕴。
  这是他长到十一岁,第一次背着父皇与母后,做出这般违背宫规、险象环生的决定。
  幼时的隐忍、这些年被妥善庇护的安稳,都压不住心底那份血脉相连的执念。
  哪怕知道冷宫凶险,哪怕知晓一旦被发现会让帝后忧心,他还是想亲眼看一看,那位给予他生命、却困于深宫十余年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殿内,贺觅昀依旧像往日般黏着他,二人像往常一样同榻而眠。
  贺澜珺压下心底的忐忑,温柔地拍着弟弟的后背,轻声安抚,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哄得贺觅昀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看似已然熟睡。
  他轻手轻脚起身,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将身形隐于夜色之中,确认殿内宫人都已歇息,便悄无声息推开殿门,往东北方向那处阴森偏僻的冷宫走去。
  刚踏出凤仪宫宫门,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拉住,力道不大,却攥得极牢。
  贺澜珺心头骤然一紧,浑身汗毛倒竖,以为是巡视的侍卫或是巡宫的太监宫女,吓得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他以为早已熟睡的贺觅昀。
  这小家伙不知哪找来一身黑色小锦袍套在身上,眉眼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哪里有半分困意,方才分明是一直装睡,等着跟上来。
  贺澜珺又惊又急,又怕动静引来旁人,压低声音道:“昀儿,你怎么跟来了?快回去,二哥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便弯腰想去抱他回殿,打算今晚就此放弃行动,改日再做打算——带着五岁的弟弟闯冷宫,太过凶险,他绝不能让贺觅昀涉险。
  可贺觅昀却猛地推开他的手,小身子灵活地往后退了半步,随即牢牢牵住贺澜珺的衣袖“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我要帮你。”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侧边一条偏僻的宫道走去。
  这条小道藏在宫墙与花木之间,平日里极少有人走动,隐秘至极。
  贺澜珺怕引起动静,让人发现,只能跟着他一路向前,现在被发现,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贺觅昀这小家伙仰着小脸,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声音压得细若蚊蚋:“二哥,我就知道你要偷偷去,我根本没睡。”
  “自从知道你想见你娘亲,我早就规划好路线了,跟着我走,保证不会被护卫和宫人发现。”
  贺澜珺彻底怔住了,低头看着身前牵着自己往前走的小小身影,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孩子,真的只有五岁吗?
  自己五岁时,还在偏殿里忍饥挨饿,小心翼翼求生,可贺觅昀却心思缜密到这般地步。
  他不仅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提前备好路线,这份机敏与沉稳,远超同龄孩童,甚至比许多十几岁的少年都要通透。
  他无奈扶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终究拗不过这个黏人又聪慧的弟弟,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跟着他往冷宫方向而去。
  贺觅昀果然熟门熟路,带着他在宫道里七拐八绕,总能精准避开一批批巡视的禁卫、往来的宫女太监,甚至连暗处值守的暗卫巡逻路线,都被他巧妙错开。
  小家伙脚步轻捷,时不时回头示意贺澜珺噤声,模样认真又老练,看得贺澜珺愈发心惊。
  到底谁是谁哥哥?
  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摸到了冷宫大门口。
  这座宫殿坐落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墙垣斑驳,草木荒芜,连宫灯都只剩几盏残灯摇曳,透着阴森萧索的气息。
  冷宫不算极小,院落错落,此刻里面竟住着不少人,大多是触怒帝王、犯下大错被废的妃嫔,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疯癫的笑骂与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贺觅昀拉着贺澜珺躲到墙角的草垛与土堆后,借着掩护,两人悄悄爬上矮墙,趴在墙头往院内观察。
  不等贺澜珺开口询问,贺觅昀不知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麻纸,小心翼翼展开,借着微弱的月色指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二哥你看,这是冷宫的图纸。东苑住的是废后宁氏,她性子暴戾,心狠手辣,之前和母后还有淑妃娘娘都有过节,危险的很,不能靠近。”
  “西苑住的是当年害过你和母后,差点害得我和之贻姐姐没办法降生的废妃韩氏。”
  “听说她被打入冷宫后就疯了,整日胡言乱语,见人就抓咬,特别危险,我们千万不能去那边。”
  他小手指向最南侧那间破败却相对安静的院落:“这里是南苑,就是淑妃娘娘的住处,宫里的人说,淑妃娘娘常年闭门不出,几乎从不踏出院门半步。”
  贺澜珺的大脑彻底陷入游离状态,怔怔地看着弟弟熟练地指点图纸,说着这些连他都不甚清楚的冷宫内情和前尘往事,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这真的是那个整日跟在自己身后、喊着二哥的五岁孩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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