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臣开一剂驱寒安神的汤药,三皇子自幼体壮健壮,服下药静养半日便会好转许多。”
  兰淞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立刻吩咐宫人去煎药,目光又急切地转向依旧昏迷的贺澜珺。
  陶太医亲自上前,指尖搭在贺澜珺腕间,眉头却越蹙越紧,半晌才收回手,神色凝重地躬身道:“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情况不甚乐观。”
  “殿下本就秋咳未愈,肺气虚弱,又骤然坠入寒水,寒气侵体伤了肺腑,加之方才救人心切耗损了心力,气血上涌又骤遇寒凉,故而昏迷不醒。”
  “若是明日晨起还未转醒,恐会引发高热,伤及根本。”
  这话如同惊雷,让殿内众人脸色皆变。
  兰淞雪身子微微一晃,扶着榻沿才稳住身形,声音发颤:“无论如何,务必治好二皇子,用尽珍稀药材也无妨,定要让他快些醒过来,不得有半分差池。”
  陶太医连忙领旨,伏案写下药方,字字斟酌,又叮嘱宫人用药汤反复擦拭殿下四肢驱寒,时刻监测体温,不敢有半分懈怠。
  “二哥......呜......二哥”贺觅昀急得不行,挣扎着就要往贺澜珺身边去,却被兰淞雪按在怀里“乖崽,别闹,你二哥一定会没事的,你且安心睡一会好不好。”
  “不要”贺觅昀使劲摇头挣扎“我不要,我要二哥呜呜......”
  “你乖些,别吵你二哥......”兰淞雪微微皱眉,但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贺澜珺怕吵,贺觅昀一直都记着,立刻乖乖闭了嘴。
  此刻,他只能在心底祈求二哥没事,但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往外流。
  兰淞雪无奈的给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又给他擦了擦满脸的鼻涕眼泪,他这个幼子,谁都管不了,只听他二哥的话。
  一旁的花涵曦站在角落,手足无措,浑身依旧带着池水的湿冷,却不敢上前惊扰,只满眼担忧地望着榻上的贺澜珺。
  方才池畔的惊魂一幕还在眼前,她至今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恰好路过,若不是二皇子舍身相救,三皇子恐怕早已遭遇不测,而二皇子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她想上前致歉,又碍于身份尊卑,只能局促地立在原地,眼底的愧疚与担忧真切可辨。
  兰薰娆闻讯赶来,见此情景也惊得不轻,安抚好兰淞雪后,便留意到了角落的花涵曦。
  她走到皇后身侧,低声耳语几句,兰淞雪这才抬眼看向花涵曦,语气平和道:“曦妃不必局促,今日若非你伸手搭救,澜珺怕是还要再遭池水之苦,此番恩情,本宫记着。你且先回瑶光殿更换湿衣,免得也染了风寒,待孩子们安好,本宫再与你细说今日之事。”
  花涵曦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后怕:“皇后娘娘言重,臣妾不过是举手之劳。二皇子与三皇子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臣妾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探望。”
  说罢,便带着身边宫人匆匆离去,只是走出凤仪宫时,回头望了一眼殿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不多时,贺胤瑄也赶了过来,龙行虎步间满是焦灼,一进殿便沉声问:“两个孩子如何了?”
  兰淞雪起身相迎,将诊治情况一一禀明,又说起今日落水并非意外,恐怕是有人蓄意针对曦妃,却误伤了三皇子。
  贺胤瑄闻言龙颜大怒,周身威压骤起,拍案道:“后宫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敢对皇嗣和后妃下手!”
  “立刻传朕旨意,封锁御苑,严查今日太液池附近所有宫人,务必将肇事之人与幕后主使揪出,朕要重重治罪!”
  内侍总管福连领旨,立刻带人前去彻查,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贺胤瑄走到榻边,看着昏迷的贺澜珺与啼哭的贺觅昀,素来威严的眉眼间满是疼惜,他把贺觅昀从兰淞雪怀里接过抱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哄“觅昀乖些,别哭了,哭坏了身子谁来照顾你二哥。”
  贺胤瑄比兰淞雪更懂得如何用贺澜珺“拿捏”贺觅昀,果不其然,一听这话,贺觅昀立刻停止抽噎,自己擦干了眼泪。
  红着眼眶看着贺胤瑄“父皇,父皇......儿臣不哭了,儿臣不能生病,儿臣要照顾二哥。”
  贺胤瑄抿唇抱着他坐到一侧的椅子上,摸了摸他的耳垂轻声说了句“好孩子,乖些。”
  又伸手轻轻抚过贺澜珺苍白的额头,看着兰淞雪沉声道:“是朕最近疏于照看,让孩子们遭了罪。今日无论牵涉到谁,绝不姑息。”
  兰淞雪没说什么,只是如释重负般冲着他点了点头。
  汤药很快煎好,惠芳姑姑小心翼翼地给贺觅昀喂下,孩子喝了药,又在贺胤瑄的安抚下,渐渐止住啜泣,困意袭来,窝在自己父皇的颈间沉沉睡去,小眉头却依旧蹙着,显是还未从惊吓中完全平复。
  而贺澜珺依旧昏迷,宫人按照太医吩咐,用驱寒的药汤一遍遍擦拭他的手脚、脖颈,试图驱散寒气,可他的脸色依旧泛着青白,呼吸微弱,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兰淞雪与贺胤瑄守在榻边,寸步不离,兰薰娆也留下来帮忙照料,殿内只余下炭火噼啪、宫人轻手轻脚的动静,无人敢高声言语。
  夜色渐深,贺胤瑄刚刚处理完紧急朝政,又折回凤仪宫,见皇后依旧守在榻前,双目泛红,满心愧疚,便柔声劝她歇息,自己亲自守着。
  夜半时分,贺澜珺果然如太医所料,发起了高热,浑身滚烫,眉头紧蹙,嘴里喃喃呓语,反复念着“昀儿别怕”,“母后”,“父皇”偶尔还夹杂着模糊的“娘”字,声音微弱却让人心酸。
  兰淞雪守在榻前,一夜未眠,亲手用温帕替他擦拭额头、手心,一遍遍喂下退热的药汤,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浓,满心都是自责。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让孩子去御苑散散心,便遭遇这般祸事。
  若不是澜珺舍身救弟,受苦的便是昀儿,这个孩子自幼命苦,如今还要遭这般罪。
  这后宫的腌臜手段,又再一次伤害到了他疼惜的孩子们,她这次一定不会轻易把这事放过去。
  而另一边,瑶光殿内的花涵曦也彻夜未眠,坐在灯下久久出神。
  今日贺澜珺昏迷前看向她的眼神,没有戒备,只有全然的信任,她早已知晓那些传闻,她模样生得像他的生母,这不但是她得宠的原因,更是她被针对的其中一个原因。
  但一想起那孩子,总让她心头翻涌不已。
  她摩挲着指尖,回忆起后宫中针对自己的阴谋,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却又很快被担忧覆盖——二皇子殿下,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尽早康复啊。
  与此同时,内侍司的彻查也有了些许眉目,肇事宫女早已逃出宫去,踪迹难寻。
  只查到那宫女与令昭仪身边的掌事嬷嬷有过往来,可令昭仪矢口否认,又将所有干系推得一干二净。
  辰妃也在一旁从中斡旋,加之没有确凿证据,一时竟无法定罪,只能暂时将令昭仪宫中宫人扣押审问,案情陷入僵局。
  嫣贵妃得知消息后,坐在昭阳宫内,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满是玩味。
  令昭仪是辰妃的人,此番失手误伤皇嗣,若是查下去,定然会牵扯到辰妃,进而连累到自己,可她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即便事情败露,也能全身而退。
  反倒花涵曦与贺澜珺有了交集,让她起了疑心,暗自思忖这二人之间,是否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
  天色渐亮,凤仪宫内,贺澜珺的高热终于渐渐退去,呓语也停了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兰淞雪守在榻边,看着儿子脸色渐渐回转,终于松了口气,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好在被兰薰娆及时扶住。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贺澜珺的脸上,他的睫羽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茫的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母后疲惫却欣喜的脸庞,还有身边熟睡的贺觅昀,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却清晰:“母后......昀儿......昀儿没事吧?”
  兰淞雪见他醒来,喜极而泣,紧紧握住他的手:“昀儿没事,在外边睡着呢,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守在一旁的宫人连忙禀报陛下与太医,贺胤瑄快步赶来,看着醒转的儿子,龙颜上终于露出笑意。
  太医再次诊脉,松声道:“陛下、皇后娘娘放心,二皇子殿下寒气已散,脉象平稳,只需静心休养,便可痊愈。”
  殿内的阴霾终于散去,可这场落水事件背后的疑云,却并未消散。
  肇事宫女的去向、幕后主使的身份、花涵曦与淑妃的关联,还有后宫之中愈发汹涌的野心,都如同藏在晨光下的阴影,悄然蛰伏,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而贺澜珺醒后,看向瑶光殿方向的目光,也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关于生母的过往,那份被压抑的好奇,再次在心底悄然滋生。
  ----------------------------------------


第24章 二哥你想母亲了吗?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凤仪宫内的药香渐渐淡去,贺澜珺的身子已大好,能在庭院中缓步散心,可后宫的那场惊变,却以一句冰冷的“畏罪自杀”草草收尾。
  那名动手推人的肇事宫女,被追查的人发现溺毙在宫外的护城河里。
  尸身浮在水面,被早上值守的禁军发现,周身并无无打斗痕迹,岸边还放着一封潦草的认罪书,将所有罪责揽在自身。
  纸上只说因与曦妃宫中宫人有旧怨,又嫉妒其盛宠,才蓄意加害,不曾想误伤皇嗣,如今事情败露,难逃一死,唯有以死谢罪。
  消息传至宫中,内侍司与刑部立刻联手彻查,可翻遍护城河周遭,查尽宫女往来踪迹,竟半分额外线索都寻不得。
  认罪书是寻常麻纸,字迹潦草无可比对,尸身无中毒、胁迫等可疑痕迹,往来宫人无人见其与旁人密谋。
  所有关联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这宫女当真只是孤身犯案,了无牵挂。
  查案之人折腾数日,终究无功而返,只得将案情如实回禀。
  贺胤瑄看着卷宗,龙颜沉冷,明知这后宫之中从无这般简单的孤胆犯案,背后定然有人指使、灭口,可偏偏无迹可寻,只能压下怒火,将此事暂且搁置。
  兰淞雪望着卷宗轻叹,但内心的愤恨却没有压下去一丝。
  是谁做的,她不敢确定,但和谁有关系,谁知情,她却无比肯定,迟早有一天,她一定要一一清算,为所有受难的人,讨回公道。
  哪怕她已然知晓,深宫向来如此,光鲜琉璃之下藏着无尽阴私,人命如草芥,万事如浮萍。
  多少阴谋诡计,最终都以一枚弃子的死亡画上句点,吃人不吐骨头,从无例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