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还有亲手打磨的翡翠镯子、雅致的贝壳折扇、顺滑的翠竹毛笔……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贺觅昀毫无保留的真心,是从小到大独一份的偏爱与宠溺。
  过往朝夕相伴的甜蜜画面尽数涌入脑海,贺澜珺鼻尖一酸,眼底湿热再次汹涌而来。
  他何其有幸,此生能得贺觅昀这般倾尽身心的深情相待,可到头来,自己却只能用一场不辞而别来回应这份厚重爱意,心中满是愧疚与煎熬。
  他清清楚楚知晓,自己骤然离去,定会让贺觅昀痛不欲生,定会让他发疯一般踏遍山河四处搜寻,定会让他守着空荡荡的东宫日夜难眠,受尽相思离别之苦。
  可他没有回头的余地。
  只要自己一日重回深宫,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便会再度卷土重来。
  朝堂之上的纷争算计依旧不会停歇,贺觅昀依旧要为了他与满朝文武对立,背负无数压力与骂名。
  他断然不能如此自私,耽误对方的前程,拖累对方一生。
  短暂的离别痛楚纵然难熬,也好过长年累月的彼此牵绊、彼此煎熬。
  万般思绪翻涌过后,他终究还是咬着牙压下满心不舍,将所有情绪尽数藏于心底。
  合上锦盒,轻轻放置在枕边,当作长夜之中唯一的慰藉。
  他移步至窗边,缓缓推开木窗,清冷的晚风直直灌入屋内,抬眼望去,夜幕辽阔,残月孤悬,远山寂静无声。
  一宫之隔,恍若千山万水之遥。
  他身在僻静私宅之中,看不见东宫彻夜长明的灯火,看不见那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却能清清楚楚想象出贺觅昀此刻的状态。
  必定是握着那封绝情书信,彻夜徘徊难眠,倾尽所有力量四处搜寻他的踪迹,不肯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全身,思念与愧疚交织缠绕,折磨得他心神俱裂。
  他对着茫茫夜色,极轻极轻地呢喃出声,声音微弱得转瞬便消散在晚风之中,无人听闻,无人回应。
  “昀儿,对不起……我真的很想你。”
  夜色愈发深沉,寒意越来越重。
  单薄的身影静立窗前,满心酸念无处安放,漫漫长夜,再无安眠之时。
  而此刻皇城之外的街巷之中,贺觅昀依旧未曾停歇搜寻的脚步。
  两日两夜未曾合眼,眼底布满浓重血丝,身形憔悴疲惫,周身寒意凛冽。
  他深知贺澜珺素来不喜与朝中朝臣往来交集,平日里偏爱清静僻静之地,所以搜查的人来东街的时候都没有细细搜查。
  他心里非常不安,已经两天两夜了,他明天天黑之前,必须找到贺澜珺的下落才行。
  他放任不了贺澜珺一个人在外面四处漂泊,前些年他离自己而去,尚且是在岚城中,有湘竹照料着。
  如今他一个人离家出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必须快点,再快点。
  【贺澜珺】昀儿不在的日子,真是人间疾苦。
  【贺觅昀】不伺候贺澜珺的日子真让人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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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差一点就找到了
  天色未明,晓雾沉沉
  夜色尚未彻底褪去,天光只是浅浅透出一层朦胧鱼肚白,笼罩整座宥城。
  街巷静谧微凉,晨露沾湿青石,市井人烟未至,正是一日里最清寂无人的时刻。
  贺澜珺一夜浅眠,心绪辗转,天未破晓便已然清醒。
  他起身褪去素色布衣,换了一身更暗沉寻常的青灰粗衫,布料粗糙,形制简陋,最是掩人耳目。
  又将长发尽数束紧,压低檐边斗笠,整张面容隐在深深阴影之下,只余一截清瘦下颌,不露半分眉眼。
  昨夜未曾饱腹,仅有几口糕饼充饥,手上的烫伤,似乎有些严重,现在还很疼。
  腹中早已寡淡酸涩。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悬着一桩放不下的大事。
  他要知道外界风声。
  要确认宫中近况,要确认贺觅昀是否安好。
  他可以承受万人非议自身,却绝不能容忍自己拖累贺觅昀半分。
  心中打定主意,他轻启宅门,侧身踏出僻静深巷。
  晨晓风凉,街上零星无人,巡夜官兵尚且换岗休整,晨间戒备最是松懈。
  他步履轻缓,身姿低敛,顺着晨雾掩映的巷陌,悄然走向前方渐渐苏醒的市井长街。
  天色渐亮时分,街边早摊陆续生火开张,炊烟袅袅,热气腾腾,驱散晨间微凉。
  馄饨铺、早点摊、面食小肆次第热闹起来,往来皆是早起劳作的寻常百姓,烟火浓郁,人声松散,最是适合隐匿身形、听闻流言。
  贺澜珺寻了街角最不起眼的一处露天面摊,挑了最偏僻的边角空位落座,全程垂眸低敛,不抬头,不四顾,将所有存在感压至最低。
  “老板,一碗清汤素面。”
  他声音压得极轻,温浅低哑,混在市井嘈杂里,毫无特色。
  面摊女老板应声应下,转身入后厨煮面,沸水蒸腾,白雾袅袅。
  斗笠深深覆面,无人窥见他容颜。
  贺澜珺静坐角落,指尖微敛,心底静静等候。
  他眼下尚无确切的目的地,唯一念想,便是等听闻城中风声,确认贺觅昀未曾因他获罪、未曾深陷风波,确认东宫安稳、家人无虞。
  待之后,他便即刻便收拾东西彻底远离宥城,往更偏远无人之地隐姓埋名,此生再不涉皇城半步。
  不多时,热腾腾的清汤素面上桌。
  细面浮汤,葱香浅浅,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斗笠边缘的视线。
  贺澜珺持箸缓食,心绪沉静,耳尖却始终悄然留意周遭往来闲谈。
  人渐渐多了,三五行人并肩落座,市井闲谈四起,句句落入耳中。
  最先入耳的,便是连日不曾停歇的全城搜捕。
  “这几日城里官兵也太多了,昼夜巡街,层层盘查,从未停歇,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
  邻桌粗布百姓端着热汤随口发问,满心疑惑。
  身旁同伴即刻低声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唏嘘:“你还不知?是宫里出了事,那位岚王殿下,失踪好几日了。”
  “听闻是骤然离宫,不知所踪,如今全城封查,水陆尽堵,太子殿下几乎疯魔,亲自带队日夜搜寻,两日两夜不曾合眼,满城都在找。”
  “我的天,竟是岚王殿下失踪了,难怪风声这般紧。”
  众人低声感慨,议论纷纷,无人敢高声妄议皇室,却句句绕不开此事。
  贺澜珺握着竹筷的指尖骤然微微一紧。
  指节微僵,心口骤然酸涩发堵。
  疯魔搜寻,日夜不休,不眠不休。
  短短几字,像细密针尖,密密麻麻扎进心底。
  他早已知晓贺觅昀定会失态,却不曾想,竟会煎熬至此。
  可即便心口绞痛,他依旧只能死死压下所有心绪,默然垂首,静静听着。
  市井百姓不知深宫秘事,不知身世纠葛,不知他背负的满城非议与滔天枷锁。
  在寻常世人眼中,岚王温润贤和、姿容绝世、品性良善,从来都是极好的皇子。
  故而众人闲谈之间,句句皆是善意,句句皆是惋惜。
  “这般温润和善的殿下,怎会无故失踪,真是可惜。”
  “从前常听闻岚王殿下仁心宽厚,体恤百姓,年年赈灾施药,善待万民,这般好人,怎会无端端出宫失去踪迹?”
  话音流转之间,一旁忙碌的年轻面摊女老板擦着案台,轻声接了两句,眉眼带着真切的追忆。
  “我倒是有幸见过一次真容。”
  她笑着轻叹,语气真诚艳羡:“前些年北境战乱平息,太子与岚王殿下一同归朝,主街十里迎驾,人山人海,我挤在人群最前排,远远亲眼见过一回岚王殿下。”
  “那般容色,那般风骨,真是人间绝色。清润如玉,眉目倾城,身段雅致清挺,怕是宫中诸位公主,都不及殿下半分风华。”
  一句追忆,字字真切。
  周围众人闻言,皆是恍然点头,纷纷附和赞叹。
  “难怪传闻举国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人物,若是无端出事,真是天公不作美。”
  话音落时,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向街角那处偏僻角落。
  方才落座的青灰布衣男子,身形清瘦,身姿挺拔,纵然一身寻常布衣,依旧难掩周身清逸气韵。
  只是斗笠压得极低,始终不见容貌。
  众人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矜贵之感。
  这般身形、这般沉静气质,莫名与传闻中的那位岚王殿下,隐隐重合。
  可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无人敢深想。
  皇室天姿,金枝玉叶,怎会孤身落座市井小摊,粗衫斗笠,落魄至此?
  众人堪堪迟疑一瞬,再抬眼时,角落的空位已然空空荡荡。
  人,早已不见踪迹。
  桌上热面尚存余温,碗边静静平放着一枚纹路规整、质地精良的银锭。
  那银锭并非市井流通的寻常碎银,边角方正,錾刻纹路精致,底端赫然刻着一个极小的东宫字样!
  是东宫专属铸银,专供内廷皇室宗亲使用,民间罕见,一眼可辨!
  这一刻,全场哗然。
  众人骤然起身,目光死死定格在那枚银锭之上,方才所有细碎线索瞬间串联一处。
  清瘦身姿、静默独坐、隐匿斗笠、气质卓然、出手便是东宫私银……
  方才那人——
  极有可能,便是全城搜寻、下落无踪的岚王殿下!
  “是他!刚刚一定是岚王殿下!”
  “快快!快去城门口禀报官兵!速速通报太子殿下!!”
  众人又惊又喜,来不及细思,纷纷起身,争相朝着城门巡守岗亭狂奔而去,要将这千载难逢的线索上报。
  喧闹骤然四起,人声急促慌乱。
  而此时的贺澜珺,早已借着晨雾人乱,七拐八拐,穿梭幽深窄巷,悄无声息远离了市井长街。
  方才众人谈及他容貌风姿、隐隐起疑的瞬间,他便已然警觉抽身。
  他太惹眼了。
  哪怕粗衫蔽体,斗笠遮容,骨子里沉淀多年的温润气韵、清挺风骨,依旧难以彻底遮掩。
  稍有不慎,便是暴露踪迹。
  一路疾步隐匿,不敢有半分停顿,不多时,便顺利折返东街僻静私宅。
  抬手轻推宅门,院内依旧寂静无声,草木安然,仿佛一切如常。
  刚一踏入院中,指尖刚要落下关门,心底骤然掠过一丝极寒的警觉。
  不对劲。
  太静了。
  静得太过刻意,太过死寂。
  外头市井喧闹犹在耳畔,可这座方才还安然无事的空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沉沉的暗流与生人气息。
  有人来过。
  有人一直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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