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贺澜珺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母亲,还在冷宫里!
  “娘亲!”
  他失声惊呼,猛地挣脱贺觅昀的怀抱,不顾轿外漫天火光与汹涌人流,疯了一般推开轿帘,朝着冷宫方向狂奔而去。
  “二哥!”
  贺觅昀心头骤紧,脸色大变,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这场大火来得太过蹊跷,火势之猛、蔓延之快,绝非意外。
  他虽隐隐猜到是宁桦的手笔,却没有十足把握,更怕其中另有圈套,怕贺澜珺身陷险境。
  他快步追上,一路紧随贺澜珺的身影,朝着火海狂奔。
  深秋夜风助着火势,烈焰熊熊燃烧,噼啪作响,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烧焦的碎屑漫天飞舞,冷宫早已被大火包围,断壁残垣在火中摇摇欲坠,根本无法靠近。
  贺澜珺全然不顾滚烫的热浪与呛人的浓烟,红着眼就要往火海里面冲。
  刚迈出一步,便被汹涌的火势逼退,烈焰挡住所有去路,浓烟呛得他咳嗽不止,却依旧不管不顾,还要再次往前冲。
  随行的侍从们死死挡着不让他往前,纷纷看向他身后赶来的贺觅昀。
  “娘亲还在里面!我要救我娘亲!让开!”
  他嘶吼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眼底满是绝望与疯狂,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只想冲进火海,找到风芊蕴。
  贺觅昀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死死将他揽入怀中,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再往前半步。
  “二哥!别去!火势太大了,进去就是送死!”
  贺觅昀死死抱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后拽,声音急切又焦灼,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拼命挣扎,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一声声“娘亲”,字字泣血,揪得他心口生疼。
  可他绝不能让贺澜珺冲进火海,一旦踏入,便是万劫不复。
  “放开我!昀儿,你放开我!我要救我娘亲!她还在里面啊!”
  贺澜珺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泪水模糊了视线,情绪彻底崩溃,早已失去理智,满心只有被困在火海里的生母。
  他挣扎得太过剧烈,情绪波动极大,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再这样下去,即便不被火烧伤,也会因情绪过激伤及自身,甚至昏厥过去。
  贺觅昀看着他这般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眼底满是挣扎与不忍,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他抬手,找准穴位,轻轻一掌劈在贺澜珺后颈。
  贺澜珺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哭喊声戛然而止,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眼神一点点涣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贺觅昀,似乎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下手。
  下一秒,他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地倒在贺觅昀怀中,昏死过去。
  贺觅昀稳稳接住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憔悴的脸庞,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声音沙哑:“二哥,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我不能让你伤了自己。”
  他抱着昏迷的贺澜珺,快步后退,远离熊熊火海,任由禁军、宫人往来奔走救火,却始终站在安全地带,寸步不离地护着怀里的人。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任凭宫人禁军如何扑救,都无济于事,火势越烧越旺,将整座冷宫烧成一片废墟。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微光洒落,肆虐整夜的大火才渐渐熄灭,只剩下漫天烟尘与满目焦土,断壁残垣伫立在原地,满目疮痍。
  待到天色大亮,贺胤瑄携兰淞雪,领着一众妃嫔、皇子公主,在宫人侍卫的簇拥下,匆匆赶往冷宫废墟。
  贺觅昀依旧抱着昏迷不醒的贺澜珺,站在焦土之上,两人衣衫被烟尘弄脏,脸上也沾着不少灰污,模样狼狈不堪。
  兰淞雪一眼便看见二人,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满是担忧:“乖崽,你二哥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会弄得如此狼狈?”
  “母后,”贺觅昀抬眸,眼底满是疲惫与心疼,低声解释,“昨夜冷宫失火,二哥惊醒后疯了一般要冲进火海救人,情绪太过激动,儿臣怕他冲进火海伤及性命,不得已,才将他打晕。”
  兰淞雪闻言,看着贺澜珺苍白的小脸,满心心疼,却也知晓贺觅昀是无奈之举,只得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贺胤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片焦黑废墟,眼神晦暗不明,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无人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他望着这场几乎焚毁一切的大火,心中已然了然,这般火势,冷宫内被困之人,断无生还可能。
  禁军早已在废墟中清理搜救,一具具被烧得焦黑、面目全非的尸体,陆续被抬了出来,皆是冷宫中的废妃和宫人,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宁桦早已打定了主意,不会留这些人性命,因为他们此前都或多或少的欺辱过风芊蕴母子。
  直到片刻后,禁军从南苑废墟中,抬出两具焦尸,尸体早已辨不清容貌身形,只能从残存的衣物碎片,依稀看出是女子装束,与平日里风芊蕴、宁桦的穿着打扮极为相似。
  两具焦尸被抬到众人面前,周遭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噤声不语,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贺觅昀看到这一幕,心口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收紧,紧紧揽着怀里的贺澜珺。
  可他心底,却无比笃定,风芊蕴与宁桦,定然没有死。
  这场火本就是刻意为之,以宁桦的手段,必定早已安排好一切,带着风芊蕴从密道逃离了皇宫,这两具焦尸,不过是她们留下的替死鬼罢了。
  他坚信,她们此刻,早已远离深宫,安然无恙。
  只是低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眉头依旧紧锁的贺澜珺,贺觅昀心底五味杂陈,满是酸涩与心疼。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温柔地拂过贺澜珺沾染烟尘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眼底的心疼与怜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二哥,醒来之后,得知这个消息,该是何等的悲痛欲绝。
  而他,只能暂时瞒着所有真相,眼睁睁看着他承受这份生离死别的痛楚,却不能道出半句实情。
  一旦现在就让二哥知晓,那暗处的花涵曦等人一定会察觉到不妥,以二哥这般性子,最容易让人看穿,却也最容易多心。
  倘若知晓自己娘亲未死,定会顺藤摸瓜查出风娘娘逃离宫中的真相,说不定又会牵扯出他的身世。
  届时,他知道真相必会自我折磨,身心俱损。
  不如就不告诉他,一时的难过总比一瞬间承受更多的难过要好。
  二哥虽然心系自己的亲娘,但他这二十多年里一直被养的很好,早已经将父皇母后和兄弟姐妹之情看得无比重要。
  他肯定承受不住那残酷的真相。
  他定会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说不定,又想着要离他而去。
  再等等,再等等,贺觅昀心中暗自伤神,眼下不是好时机。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贺澜珺】......为什么......
  ----------------------------------------


第198章 不是你的错
  冷宫废墟之上,烟尘尚未散尽,焦糊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刺鼻又压抑。
  贺觅昀始终抱着昏迷的贺澜珺,身姿挺拔地立在焦土之上,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戾气,将怀中人护得密不透风,不许任何人靠近惊扰。
  贺胤瑄望着那两具焦黑的尸体,面色沉冷,一言不发,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似惋惜,似怅然,又似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威严,不带半分情绪:“厚葬吧,终究是宫中旧人,留个体面。”
  “遵旨。”禁军统领连忙躬身领命,挥手让人将尸体抬下,不敢再多看一眼。
  兰淞雪站在一旁,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又看向贺觅昀怀里昏迷不醒的贺澜珺,满心唏嘘。
  她自然清楚这两具尸体并非风芊蕴与宁桦,这些日子贺觅昀查到的东西,她也已经悉数知晓,只是贺澜珺的身世,她还未能确认,却也只能配合着演完这场戏,彻底了却后宫这桩陈年旧账。
  一众妃嫔皇子站在后方,皆是神色各异,噤若寒蝉。
  楚欢牵着贺以岘,面色苍白,满心惶恐,她本就不愿卷入纷争。
  贺以岘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三哥哥抱着昏迷不醒的二哥哥,有些害怕,他很想上前去,但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能,因为母后好像很害怕。
  他今年已经十岁了,知晓了一些过往的后宫秘辛,二哥哥三哥哥是皇后娘娘的孩子,而他的母妃在自己出生之前和皇后娘娘一直都是死对头,母亲以前做过很多对哥哥们不好的事情。
  但后来他出生了,母亲便没有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二哥哥和三哥哥对他也格外疼惜。
  所以小小的他从小就明白,自己对母亲来说很重要,是因为有了他,母妃才会变好,所以不管药再苦,他都会喝,因为他知道,母妃不能没有自己。
  他一定要活久一点,一定要好好活着,弥补母妃过去对哥哥们的伤害,也能让母妃一直都是那个温和善良的皇贵妃。
  楚欢知晓花涵曦刻意让贺元希亲近她和小岘儿,是为了借她造势、搅乱后宫视线,但她始终坚信,自己可以独善其身。
  只要幼子平安伴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绝不会轻易卷入这场储位与身世的纷争之中。
  人群之中,花涵曦静立一隅,一身素色宫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悯神色,眼底却暗藏精光,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那两具焦尸时,她心头微动,那个她嫉恨了半生、被贺胤瑄放在心底的风芊蕴,终究是没了。
  当初她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只是被贺胤瑄当做风芊蕴的替身时,便已心如死灰,可此刻风芊蕴真的没了,她却也没觉得半分痛快。
  花涵曦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恨意翻涌,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风芊蕴即便葬身火海,贺胤瑄也必须付出代价,他贺家皇室欠她的,这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她必定要亲手给贺胤瑄戴上,让天下人都看清皇家的荒唐。
  即便没有风芊蕴这个活人证,贺澜珺的身世秘辛依旧牢牢握在她手中,只要她选准时机将这桩秘密公之于众,依旧足以搅动整个后宫与前朝,让贺觅昀、兰淞雪还有贺澜珺,全都万劫不复。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维持着温婉悲悯的模样,静静看着眼前残局,压下所有心思,静待最佳发难时机。
  就在此时,贺觅昀怀中的贺澜珺,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冲天的火光、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漫天肆虐的冰冷火海,尽数涌入脑海,清晰得历历在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