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惠芳微微躬身回话:“回娘娘,不曾去过。想来是涵贵妃看管得极严,二人半步不曾踏出居所。”
  兰淞雪眸色微敛:“那就继续盯着他们动向。若是他们主动想去天牢,不必阻拦,顺其自然便可,说不定能从中揪出些许蛛丝马迹。”
  惠芳闻言脸色骤然一白,后背隐隐生寒,低声惊道:“娘娘的意思是……杜瑶背后,当真还藏着未曾露面的幕后之人?她临死这一番刻意举动,是在暗中提点警示?”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解释。”
  兰淞雪褪去平日温婉慈和,眼底只剩执掌六宫的锐利与城府,“杜瑶一生作恶无数,搅动后宫风云、暗害皇子公主、布局废后废妃,桩桩件件绝非她一人之力可为。”
  “暗中安插眼线、私递毒物秘信、宫变之时浑水摸鱼,背后定然不止杜瑶三人,尚有第四人、第五人隐在暗处。”
  这些年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一直隐忍蛰伏,不愿轻易打草惊蛇。
  深宫之中,能有这般深沉心机、隐忍手段,能搅动风波又始终置身事外、坐收渔利之人,唯有一个。
  涵贵妃,花涵曦。
  她不是不曾疑心,只是花涵曦入宫多年,素来安分守己,挑不出半分错处。
  当年她因容貌酷似废淑妃风芊蕴入宫,一夕盛宠加身,却从不争宠揽权,常年深居简出,一副人淡如菊、与世无争的模样。
  可私底下,却暗中收拢人脉势力,在朝野后宫织就一张细密大网。
  多年来后宫每一次风波、皇子公主数次遭遇暗害、废妃旧案层层纠葛,总能隐约窥见她若有若无的影子。
  从前她顾念后宫安稳,又怜花涵曦膝下过继了白恩雨所出的四皇子与五公主,再加上自己所出的五皇子,三个孩子在膝下多有烦忧,尚且刻意隐忍,只暗中防备。
  如今杜瑶身死,明面上的棋子尽数落幕,幕后之人再也藏不住踪迹,她也再不能退让分毫。
  “传本宫口谕。”兰淞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杜瑶后事不必张扬,尸身拉出宫门即刻火化,不留半点痕迹。”
  “即刻增派凤仪宫暗卫,全天候严密盯守涵贵妃宫中动静,她身边宫人往来、书信传递、访客走动,但凡一丝异样,尽数记录,即刻禀报。”
  她眸光一凛,又添一句:“暗中加派人手死守东宫,不许任何人借故靠近惊扰。尤其是澜珺,务必护得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蛰伏半生的暗处之人,下手向来阴狠,最爱拿无争无害的孩子开刀。
  她绝不会给任何人,半分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东宫暖阁依旧暖意融融,一派岁月静好。
  日至正午,暖融融秋阳洒满床榻,贺澜珺终于从绵长酣眠中悠悠转醒。
  身上伤势已然大好,只剩些许病后慵懒,格外贪眠。
  他迷迷糊糊动了动身子,下意识往身侧摸索,指尖一触便碰到贺觅昀温热坚实的手臂,心底那点朦胧不安瞬间散去,彻底安定下来。
  缓缓抬眸,恰好撞进贺觅昀盛满温柔笑意的眼底。
  他心头一软,顺势往人怀里又依偎几分,嗓音带着初醒的软糯沙哑。
  “醒了?躺久了身子乏不累?”贺觅昀柔声低问,伸手小心翼翼将他半揽起身,在背后垫好柔软锦枕,动作轻缓细致,生怕牵扯到他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饿不饿?我让湘竹一直温着药膳,缓一缓便起身用些。”
  贺澜珺乖乖点头,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清澈眼眸里藏着一丝淡淡的探究。
  昨夜他睡得虽沉,却隐约察觉贺觅昀深夜似是悄然离开过。
  连着这几日,自己起身后,这人都一口咬定整夜未曾离半步,可他分明能从贺觅昀眼底,看出一丝难以遮掩的疲惫与沉重心事。
  只是他没有开口追问。
  他愿意信他,也愿意等,等他心甘情愿把所有心事,尽数说给自己听。
  贺觅昀被他澄澈干净的目光看得心头微软,压下心底所有朝堂后宫的风雨算计,端过温热药膳,拿起银勺,耐心一勺一勺喂到他唇边。
  眼底只剩满眼宠溺温柔,将所有暗流权谋、陈年秘辛,全都严严实实藏在温柔表象之下,半点也不肯让他沾染。
  待贺澜珺用完药膳,心满意足靠在软枕上休憩,贺觅昀细心替他拭净唇角,柔声叮嘱他安心静养,自己则轻步走出寝殿,去往外间廊下。
  文竹早已静静候在一旁,见他出来,立刻躬身压低声音回禀:“殿下,皇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娘娘恐怕已然看破杜瑶临死刻意之举的用意,断定其背后尚有漏网幕后之人,如今已下令全宫暗布眼线,重点严密盯守涵贵妃花涵曦宫中所有动向。”
  贺觅昀眸光微微一沉,缓缓颔首。
  他与母后,终究是想到了一处。
  杜瑶一死,所有隐秘线索,尽数指向那位深居简出、看似淡泊无争的涵贵妃花涵曦。
  此人蛰伏深宫数十年,心机深沉,手段隐忍诡谲,借杜瑶之手搅动风云,自己却始终置身事外,不沾半点把柄,当真乃是深宫之中最棘手难防之人。
  “母后可有别的吩咐?”贺觅昀淡声问道。
  “皇后娘娘已暗中增派凤仪宫精锐暗卫,加强东宫全域防卫,特意叮嘱务必护好殿下与岚王殿下静养,不许任何人贸然惊扰。”
  文竹稍作停顿,又低声补道,“另外冷宫那边来报,杜瑶尸身被运走后没多久,涵贵妃宫中便遣了一名不起眼的底层宫人,悄悄去往冷宫旧址徘徊探查,片刻后便低调离去,行事极为谨慎隐蔽。”
  贺觅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弧度。
  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杜瑶是她安在明面上最锋利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折断、人亡迹消,她自然要派人前去探查,唯恐杜瑶临死留下什么痕迹,牵连到自己身上。
  “继续紧盯。”
  贺觅昀语气平静,自带储君威压,“涵贵妃宫内人事调动、书信往来、私下联络过的宫外势力,尽数彻查,一一在册备案。
  她隐忍半生,布局绝不止后宫一隅,顺着那名探查宫人往下深挖,务必把她所有暗藏的底牌,全都一一掀出来。”
  “属下遵命。”
  文竹躬身退下,廊下只剩贺觅昀一人立在秋光里。
  庭院秋叶簌簌飘落,随风辗转,一如深宫之中浮沉不定的人心。
  花涵曦,这个素来在众人印象里温婉恬淡、与世无争的涵贵妃,如今骤然露出潜藏爪牙,实在令人心惊。
  他缓缓指尖微拢,眼底掠过一丝决绝。
  不论花涵曦暗中参与多少阴谋算计,不论她是否直接伤害过贺澜珺,这盘深埋数十年的棋局,他都必须彻底清算。
  母后坐镇凤仪宫,稳住六宫大局。
  他手握宁桦移交的暗线势力,在暗处彻查罪证。
  母子二人一明一暗,定要将这蛰伏深宫的隐患,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片刻后,贺觅昀敛去眼底所有冷冽锋芒,重新覆上温润柔和的笑意,转身缓步走回寝殿。
  榻上贺澜珺正静静倚着软枕,望着窗外漫天飘落的秋叶,侧脸温润如玉,秋日柔光落在发梢肩头,镀上一层浅淡光晕,干净纯粹,不染半分深宫阴霾与人心险恶。
  听见脚步声,贺澜珺立刻回头,眉眼弯起温柔笑意,朝他伸出手:“昀儿,过来陪我坐会儿,我有话想跟你说。”
  贺觅昀快步走到榻边落座,顺势握住他微凉的手,轻轻将人揽入怀中,下巴轻抵他发顶,嗓音温柔缱绻,藏着满心守护:“好,我陪着你,二哥想说什么,只管跟我说。”
  贺澜珺垂眸犹豫片刻,指尖轻轻攥着他衣襟,小声开口:“我……我想去冷宫,见见我母亲。”
  贺觅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答得爽快温柔:“好,我来替你安排妥当,寻一个无人察觉的稳妥时机,悄悄带你过去。”
  “一切交给我就好,我会为你摆平一切困难。”
  “嗯,那我便等你的安排。”贺澜珺心头一松,往他怀里又依偎几分,抬手轻轻环住他腰身,安静靠着。
  贺觅昀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这次,也不例外。
  温软的怀抱贴着自己,贺觅昀心头微漾,耳尖悄悄泛红,忍不住低头扣住他下颌,温柔覆上他的唇,极尽索取。
  本就应了宁桦的托付,要安排母子相见,如今贺澜珺主动开口,更是顺理成章,无需再费心寻由头。
  他会护着他安稳赴约,也会替他挡去所有前尘沉重,只愿他得见生母,了却心愿,依旧无忧无虑,不受半分纷扰。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主动提出来去冷宫,正愁找什么理由带他去不容易让他怀疑呢~
  【贺澜珺】昀儿果然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请求,不过这答应的也太爽快了点。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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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混淆视听
  杜瑶身死的消息,早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万惠宫。
  这座素来清净疏离、门庭冷落的宫殿,今日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殿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一股沉冷紧绷的气息,连往来伺候的宫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花涵曦端坐在软榻之上,一身浅碧宫装,眉眼依旧温婉清丽,气质淡如幽兰,与往日无半分差别。
  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已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与焦灼。
  她方才已从心腹宫人处,探听得冷宫之事的全部细节。
  废妃杜瑶油尽灯枯,被皇后兰淞雪一番言语诛心,当场气绝身亡,临死前拼尽最后力气,匍匐至兰淞雪脚边,将满脸血污,尽数蹭在了皇后当日所穿的素白宫装裙摆之上。
  一个“白”字,骤然撞入花涵曦心底。
  她眸光骤然一沉,瞬间便洞悉了杜瑶临死前的用意。
  杜瑶在深宫沉浮半生,心机歹毒,到死都不肯安分。
  她刻意蹭脏兰淞雪的白衣,绝不是无谓的泄愤,而是在留下最直白的线索——白,白恩雨。
  天牢之中,被囚禁至今的白恩雨,是她们当年一党之中,唯一还活着、还握着全部秘辛的人。
  盛梦在进天牢的第三天便疯了,什么都审不出来,但她的女儿二公主贺蔚妤依旧锲而不舍的每日前往天牢,为母求情。
  杜瑶这是在提醒兰淞雪,也在逼白恩雨就范。
  她算准了兰淞雪定会顺着“白”字追查,更算准了她花涵曦,绝不会坐视不管。
  一念及此,花涵曦心底寒意渐生。
  她这些年步步为营,隐忍蛰伏,本就身处险境,如今杜瑶一死,所有罪责与线索,都会渐渐汇聚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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