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宁桦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无尽的酸涩与苦笑,缓缓垂下眼眸,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自嘲。
  “其实,我怀疑过你。”
  “毕竟当年后宫之中,你我最是亲近,形影不离,旁人都说,唯有你,最有机会对我腹中孩儿下手。”
  “可哪怕所有人都说是你害的,哪怕证据凿凿,我心底深处,依旧不愿意相信。”
  “我那么好的蕴蕴,那么温柔、那么心软、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的蕴蕴,怎么可能狠下心,害我的孩子,害我呢?”
  “可我,还是太坏了,我也曾短暂的把对你的怨恨和责怪发泄在澜珺身上。”
  她说着,脸上染上愧意“那孩子刚出生那几年,过得不好,也有我的责任。”
  风芊蕴彻底僵在原地,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二十余年的愧疚、自责、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以为自己独自扛下所有,就能护得身边人周全,护得孩儿平安。
  却没想到,她所有的身不由己、所有的无可奈何,她全都懂,全都知道。
  尘封多年的回忆,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席卷脑海,将她拉回二十多年前,那段波谲云诡、步步惊心的深宫岁月。
  她本是风国远嫁的和亲公主,风国国力低微,她身为宗室女,别无选择,只能踏入这九重深宫,成为大宴帝王贺胤瑄的妃嫔。
  可无人知晓,在入宫之前,她早已心有所属,早已与心爱之人私定终身,入宫之时,腹中已然怀有一月身孕。
  贺胤瑄被她的容貌与温柔吸引,盛宠有加,丝毫不知她腹中骨肉,并非皇家血脉,得知她怀孕之时,龙颜大悦,满心欢喜。
  初入宫闱,孤立无援,举目无亲,唯有当时已是皇贵妃的宁桦,待她真心实意,亲近照顾,护她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中,安稳度日。
  二人情同姐妹,无话不谈,亲近无比。自然也就知晓了她腹中孩儿非龙子的事情。
  而当时的兰淞雪,尚且只是贵妃,却早已先她一步,怀有龙裔,沉稳有度,深得帝王信任。
  贺胤瑄的原配司徒皇后多年无所出,视后宫所有怀有身孕的妃嫔为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针对她这个背后无依无靠的异国公主,数次三番暗中下手,欲除之而后快,最凶险的一次,险些让她一尸两命,母子俱亡。
  彼时宁桦也怀有身孕,看着好姐妹屡次被加害、自身也被皇后忌惮针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暗中联合风芊蕴与楚欢杜瑶一众对司徒皇后多有不满的嫔妃,精心布局,悄无声息除掉了司徒皇后,做得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此事过后,宁桦凭借帝王宠爱与家世依仗,被册立为继后,入主中宫,风光无限。
  东窗事发之际,风芊蕴第一反应,便是独自揽下所有罪责,只求保全宁桦。
  可宁桦坚决不肯,执意要与她一同承担,绝不独活。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杜瑶联合一直暗中蛰伏的楚欢,再次出手。
  她们本想暗中加害有孕在身的兰淞雪,可兰淞雪福泽深厚,一举诞下龙凤胎,母凭子贵,被册封为皇贵妃,地位稳固,她们根本无从下手。
  一计不成,她们便再次将矛头,对准了风头正盛、又握有当年秘事把柄的宁桦与风芊蕴。
  楚欢心思深沉,始终未曾出面,却在背后默许纵容,推波助澜。
  杜瑶则心狠手辣,一不做二不休,精心设局,暗中下毒,害得宁桦当场流产,失去腹中已经成型的孩儿,事后又伪造所有证据,将所有罪责,干干净净栽赃到了风芊蕴身上。
  孩子没了,太后病逝,宁桦在后宫瞬间失去所有依仗,陷入绝境。
  而风芊蕴,看着眼前死局,看着自己腹中即将降生的孩儿,走投无路,别无选择。
  她不能让宁桦死,不能让好姐妹跟着她一起万劫不复。
  同时她也害怕,如果澜珺的身世被发现,她又该如何,也许把宁桦带在身边,更能让她安心。
  她只能牺牲自己的全部,牺牲自己的孩子。
  为了保全腹中孩儿贺澜珺,为了让宁桦能留得一条性命,她硬生生扛下了所有。
  她不但认下了谋害宁桦腹中孩儿的所有罪责,还主动揭发了自己与宁桦当年合谋害死司徒皇后的全部秘事,将所有罪孽,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她刚一生下贺澜珺,便被废去妃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而不久之后,宁桦也被废黜后位,追随她而来,一同困在了这座不见天日的冷宫之中,一困,便是二十余年。
  她对不起宁桦。
  害她失去孩子,害她被废后位,害她在冷宫磋磨二十余年,大好年华,尽数葬送。
  她更对不起自己的孩儿。
  让他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庇护,顶着皇子的身份,却在深宫之中步步惊心,隐忍度日,吃尽苦头,而她这个亲生母亲,却只能在冷宫里,遥遥祈福,半分忙都帮不上。
  她这一生,都在亏欠,都在赎罪,都在身不由己。
  回忆落幕,风芊蕴泪流满面,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宁桦面前,哭得撕心裂肺,满心愧疚与自责。
  “姐姐……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没用,我没能护住你的孩子,还害你跟我一起,在这冷宫里受苦磋磨了二十多年……是我对不住你……”
  “我有罪,我一面怕你死,一面又怕你说出澜珺的身世......所以我只能,只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哪怕此前我多年未曾与你相见,但我心中......自始至终都有你。”
  她跪在冰冷地面上,哭得浑身发抖,二十多年的隐忍与愧疚,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宁桦看着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的她,心口一软,所有的怨怼、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弯腰,伸手稳稳将人扶了起来,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拂过她的耳廓,语气轻柔缱绻,满是包容与珍视。
  “傻丫头,哭什么。”
  “如果觉得对不起我,那就补偿我。”
  “我早已经不怪你了,我还害怕你会因为澜珺的事情怪我。”
  “此前我对你有怨,出手帮过那些害澜珺的人,是我的不是,虽然我每次都及时出手制止挽回,但我终究,害了澜珺。”
  “澜珺是你的孩儿,可这么多年,在我心里,他早就跟我的亲生孩儿,没有两样了。是我对不住他......”
  “我不忍心伤害你......只能从你儿子身上讨些回来,希望那孩子不要怪我。”
  宁桦轻轻将人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底却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谋划与坚定。
  “但你可以一直怪我,这样,你就会一直想着我。”
  这些年,她一次次复盘过往,一点点想通所有关节,早已明白,当年她们双双被废、困入冷宫,看似是跌入深渊,实则,是变相的保全。
  远离朝堂纷争,避开后宫倾轧,不用再步步为营、勾心斗角,反倒能在这冷宫方寸之地,安稳度日,平安活着。
  可现在,她改主意了。
  这吃人的皇宫,这冰冷的牢笼,她待够了,也守够了。
  她已经有了万全的谋划,等时机一到,她就要带着她的蕴蕴,彻底离开这座吃人的皇宫,去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安稳度日,共度余生。
  只是这个打算,时机未到,她还不能说出口。
  她只需要,护好怀里的人,护好宫外那个,她们共同放在心尖上的孩子,便足够了。
  院中的寒风依旧呼啸,地上的杜瑶奄奄一息,再无半分威胁。
  寒宫深夜,二十余年的前尘秘辛,尽数揭开。
  误会消解,愧疚释然,唯有深埋半生的深情与守护,在这冰冷冷宫之中,愈发清晰坚定。
  (冷宫小剧场)
  【宁桦】我帮坏人害过我和我喜欢的人的孩子,我不是好人。
  【风芊蕴】桦姐姐,从未害过我......可我,确实对不起所有人。
  【宁桦】每次在对方要得手的时候,我总是出手阻止,一方面是舍不得,一方面是澜珺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有机会去见蕴蕴了。
  【风芊蕴】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桦姐姐人在冷宫那么多年,依旧手眼通天。
  【宁桦】宁家势力只是冰山一角,陛下一直忌惮我,也是时候给他吃颗定心丸。然后再提醒他头上戴着个大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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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各怀心思
  东宫主殿之内,暖意终年不散,隔绝了深秋所有的寒风霜气。
  窗外梧桐叶落满庭院,风过处簌簌作响,添了几分秋意萧瑟,殿内却熏香袅袅,地龙烧得温热,连空气都带着绵软的暖意,与天牢和冷宫的阴寒死寂,宛若两个天地。
  贺澜珺靠在软枕上,身上裹着一层轻薄却保暖的绒被,锁骨处的伤口已然结痂愈合,不再有尖锐痛感,只偶尔牵扯时泛起淡淡的钝麻。
  前几日缠人的低热彻底退去,面色虽依旧带着病后苍白,眉眼却已然舒展,褪去了惊魂未定的紧绷,多了几分慵懒安稳。
  贺觅昀正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卷医书,目光却大半时间都落在身旁人身上,未曾真正落在书页字句上。
  他见贺澜珺微微动了动脖颈,便立刻放下书卷,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肩头,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伤口扯到了?还是躺得乏了?”
  贺澜珺轻轻摇了摇头,侧过脸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软平和:“都没有,就是躺着有些闷,想看看窗外的秋景。”
  这些日子他整日卧床休养,衣食起居全被贺觅昀照料得无微不至,连翻身都要被小心翼翼护着,虽说安稳舒心,却也难免有些慵懒乏闷。
  贺觅昀闻言立刻起身,缓步走到窗边,将半扇窗棂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只透进清亮天光,却牢牢挡住窗外袭来的寒风,既不至于殿内气闷,又绝不会让半分凉气侵入,惊扰到他养伤。
  “只能开一条缝,不许吹冷风。”
  贺觅昀回头叮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执拗,“等你伤口彻底痊愈,身子养得扎实了,我便陪你去庭院里晒太阳、看落叶,好不好?”
  贺澜珺温顺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那一片金黄秋景,心头安稳又踏实。
  经此一役,宫变谋逆的风波尽数平息,奸邪之人尽数落网,朝野上下重归安稳。
  他不用再步步惊心,不用再提防暗处冷箭,不用再身陷阴谋算计,只需安心躺在这东宫之中,被人妥帖呵护,岁岁安稳。
  只是他心底,依旧藏着一丝淡淡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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