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这番话,字字刺骨,句句惊心。
  贺觅昀心口骤然一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本宫不管用何等名贵药材,不论耗多少珍稀补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保住他的性命。你们尽全力施救,若我岚王有半分差池,本宫唯你们是问。”
  语气不狠,却字字沉重,压得殿内人心头发颤。
  几位太医连忙躬身领命,不敢多言,即刻全力施治。
  银针精准落穴,细细刺入周身安神退热穴位。
  秘制固本强心汤药即刻起火煎熬,热气袅袅,药香浓烈。
  又取来宫廷珍藏极地凝神温玉,轻轻敷在心口,降温护脉,稳住心脉跳动。
  殿内只剩医者轻声低语、药材翻动、银针落布的细微声响,气氛肃穆又紧张。
  贺觅昀始终静坐床侧,寸步不离,目光一刻不离贺澜珺面容,牢牢守在身侧。
  夜色一点点深沉,寒意层层加重。
  殿外秋风呼啸,落叶翻飞,寒意侵庭,殿内烛火长明,药火不息,暖意勉强裹住一室寒凉。
  湘竹与一众侍从静静立在角落,不敢出声打扰,只悄悄添炭续火,更换冷帕,默默搭把手照料琐事。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太子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星夜赶路未曾合眼,如今依旧强撑精神,不眠不休,一心只守着王爷,半点不肯松懈。
  汤药熬好,温热适口之时,贺觅昀亲自接过药碗,试好温度,小心翼翼俯身,轻轻将贺澜珺半扶起身,动作轻柔至极,耐心的要给他喂药。
  汤药熬得醇厚味苦,温度刚好适口,可贺澜珺昏沉无力,唇瓣抿紧,喉间失了吞咽力气,药勺抵在唇边,尽数缓缓滑落,半点喂不进腹内。
  几番尝试皆是徒劳,药汁洒落在枕侧,看着愈发让人心慌。
  太医们站在一旁,只低声道王爷心神昏沉、气力太虚,寻常喂药之法,怕是难以入喉,刚有人要出主意,还来不及迈出步子开口。
  贺觅昀已然有了主意。
  他心头一紧,顾不得旁人心思,眼底只剩焦急心疼。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独自守在床前,舀起一勺温热汤药含在口中,俯身轻轻贴近贺澜珺苍白微凉的唇畔。
  他小心翼翼扶着贺澜珺后颈,微微将人托起,唇瓣相贴,温柔又稳妥,将口中汤药缓缓渡入喉间。
  动作轻到极致,生怕力道重了,扰了病中人的气息呛到他,伤了他孱弱的脏腑。
  一含,一渡,一歇。
  一遍又一遍,耐心至极,将一碗救命汤药,尽数这般稳妥喂入腹中。
  唇齿相触之间,皆是满心疼惜,万般守护。
  喂完最后一口药,贺觅昀直起身,指尖轻轻拭去贺澜珺唇角残留的药渍,看着他喉间轻轻滚动,将汤药稳稳咽下,高悬的心才稍稍落地。
  眼底疲惫裹着温柔,低声轻叹,只愿这汤药能护他心脉安稳,早日退热醒过来。
  喂完汤药,他又轻轻将人放平,细心掖好被角,护住肩头不被秋风侵体,指尖下意识轻轻拂过贺澜珺憔悴苍白的脸颊,满心疼惜无处安放。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榻上之人依旧昏沉不醒,高热时起时落,偶尔眉心紧蹙,喉间溢出一丝细碎闷哼,似是在睡梦之中,也难捱心口病痛。
  每一次细微蹙眉,每一声微弱闷哼,都像细针一般,狠狠扎在贺觅昀心上。
  他俯身贴近枕边,声音压得极轻,只有二人能够听见,温柔又坚定:“二哥,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等你退热,身子好转,我便带你回家,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回去。”
  一夜漫长煎熬,一夜全力施救。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褪去,天光已然破晓。
  足足一夜不眠不休,太医轮流值守调理,汤药不断,银针稳脉,悉心固本培元。
  终于,天光初亮之时,贺澜珺额间高热缓缓褪去,不再灼人,飘忽微弱的脉息渐渐平稳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安稳,不再岌岌可危。
  凶险,暂时稳住了。
  几位太医齐齐松了一口气,躬身回禀太子:“殿下万幸,岚王高热已退,心脉稳住,今夜性命无忧,只需好生静养滋补,慢慢调理元气,便可缓缓好转。”
  贺觅昀闻言,紧绷一夜的心弦骤然放松,肩头一松,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浅淡暖意,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只要人能稳住,一切都好。
  他微微颔首,依旧不肯离开床榻半步,轻声吩咐:“你们暂且下去歇息轮值,殿内不必换人,本宫亲自在此守着便可。”
  御医躬身退下,殿内又恢复安静。
  晨光透过窗棂缝隙,浅浅洒入一丝暖意,落在床沿,落在贺澜珺苍白的侧脸之上,添了一丝微弱生气。
  贺觅昀坐在床边,一夜未眠,眼底疲惫深重,却目光温柔坚定,静静凝望着枕边之人。
  只要二哥能安然醒来,好好活下去,
  他做什么都愿意......
  但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不择手段的带他走。
  (岚城小剧场)
  【贺澜珺】感觉变舒服了一点......是谁在梦中亲我......
  【贺觅昀】趁二哥没醒,赶紧把二哥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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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怪我吧
  马车轮碾过官道尘土,一路颠簸摇晃,载着病体沉重的贺澜珺缓缓北归。
  柔软的锦被裹着单薄的身躯,窝在车厢暖榻之上,贺澜珺依旧深陷昏沉。
  高热虽退,元气却大亏,呼吸绵长得像随时会停歇,睫毛纤长低垂,在苍白眼睑投下浅浅阴影。
  往日清隽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唇瓣干裂泛青,连眉头舒展的气力都欠奉,只余一丝微弱生机勉强吊着。
  贺觅昀坐在榻边,一手小心扶着那人的肩背,一手轻轻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指尖紧扣,生怕稍一松开,这人便会随着颠簸消散无踪。
  他一夜未眠,眼底布着细密红血丝,身形挺拔却掩不住深重疲惫,目光却一寸不离贺澜珺,专注得近乎虔诚。
  马车晃晃悠悠,行了约莫两个时辰,贺澜珺原本平稳的呼吸陡然一顿,眉头紧紧蹙起,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一片模糊,昏沉的意识被马车的颠簸一点点拽醒,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与淡淡药味交织的气息,耳畔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人心头发暖。
  他眨了眨眼,渐渐聚焦目光。
  入目,是贺觅昀清隽却带着疲惫的侧脸,眉眼温润,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疼惜与牵挂,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二哥。
  贺澜珺的意识瞬间清明,心口猛地一紧,所有困意、所有病乏骤然退去,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决绝。
  他猛地挣开贺觅昀的手,双手撑着榻面,单薄的身躯剧烈晃动,想要从暖榻上挣扎着起身,想要逃离这方小小的车厢,想要回到那座孤城,回到自己的封地。
  “放开……我不回去……”
  声音沙哑破碎,带着病后的孱弱,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每说一句,胸口便传来细密的钝痛,咳得他身形微微佝偻,指尖颤得厉害。
  “昀儿,你让开……我不能走,岚城不能没有我……”
  他挣扎着要坐起,要掀开车帘,要独自回到那座他拼死守护的城池。
  哪怕病体垂危,哪怕身心俱疲,他也绝不能留在东宫,绝不能拖累这个少年的前程,绝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羁绊。
  贺觅昀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去扶,掌心稳稳扣住他的肩臂,声音急切又温柔:“二哥,别动,你身子还虚,经不起折腾!我们正在回皇城的路上,很快就到了,有我在,你安心休养就好。”
  “我不回!”贺澜珺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竟让贺觅昀指尖一麻。
  他死死撑着榻沿,脊背挺直,哪怕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坚定,“岚城诸事未妥,我身为岚王,岂能离京!你是储君,身负天下,不能为我耽误分毫,我也不能……不能再拖累你。”
  字字泣血,句句藏着隐忍的牵挂。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子,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若继续留在东宫,日日相伴,只会让贺觅昀分心,让他放不下心,乱了心神,误了朝堂前程。
  他宁愿独自留在孤城,哪怕病痛缠身,哪怕孤寂难熬,也不愿成为这个少年的累赘。
  “二哥!”贺觅昀见他挣扎得厉害,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心头又急又怕。
  他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背,不让他再乱动分毫,声音带着哀求,“你听我说,岚城之事已有官吏打理,不差你这一时!你现在身子虚弱得很,再这样挣扎,只会加重病情,甚至……甚至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我不怕!”贺澜珺仰头,眼底泛着红意,却透着决绝,“我是岚王,这是我的本分!你放开我,贺觅昀,你再不放开,我便……”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浑身发抖,唇瓣几乎要渗出血来。
  贺觅昀看着他挣扎得摇摇欲坠,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脆弱的经脉,心口像是被万箭穿心。
  “二哥......”他缓缓开口“我们那么久没见......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不想跟我回去......”
  他的语气里都是委屈,仿佛回到小时候贺澜珺没有兑现他答应的事情一样,整个人都变得很失落。
  贺澜珺眼眶瞬间红了“昀儿......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开不了口。
  贺觅昀知道二哥的执拗,知道他的顾虑,可他怎么可能放手。
  储君之位,天下苍生,都不及二哥半分安危。
  可如今,二哥执意要走,越是挣扎,病情便越重。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哥透支性命,独自硬撑。
  没有别的办法了。
  贺觅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他抬手,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稳稳覆上了贺澜珺的后颈。
  “二哥,对不住了。”
  “你怪我吧,我不怕这一次两次的。”
  “你一直怪我也好,这样你就会一直想我了。”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贺澜珺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贺觅昀掌心骤然发力,指尖重重按下,精准扣住他颈后的昏睡大穴。
  那一下,力道极重,极快,快得贺澜珺根本来不及躲闪。
  尖锐的钝痛瞬间从后颈蔓延至全身,意识像是被一盆冷水猛地浇下,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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