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贺澜珺闭着双目,呼吸渐渐平缓绵长。
  白日里接连应酬一众兄弟姐妹,言语费心,心神耗损,本就沉疴缠身,元气大亏,终究抵不住满身倦意。
  意识浮沉在绵软的昏沉之间,半醒半寐,指尖四肢皆泛着寒凉,连抬手拢好滑落披风的力气,都尽数消散。
  殿中烛火被夜风拂得摇曳明灭,暖黄光影落在他苍白清隽的侧脸,勾勒出眉目孤冷、薄唇失色的孤寂轮廓,孱弱得令人心生怜惜。
  夜色渐深,窗外皓月升空,清辉透过细密窗棂,洒落满地温柔月色。
  极轻极缓的脚步声,自殿外悄然走近,轻得落无声息,不惊帐幔,不破安宁。
  贺澜珺本已快要沉入梦乡,却在那道熟悉脚步声靠近的刹那,纤长眼睫骤然轻颤。
  未曾睁眼,只下意识往软枕深处微微蜷缩,周身悄然拢起一层细微防备。
  不必看,不必猜。
  唯有贺觅昀。
  这半月以来,日日皆是如此。
  白日里二人刻意避而不见,夜里他便会独自悄然而来。
  不吵不闹,不开口逼迫,不刻意纠缠,只安静坐在床边矮凳上,默默守着昏睡的他,直至夜深烛尽,才孤身悄然离去。
  下一刻,一缕温热缓缓覆上他冰凉的手背。
  掌心温度熨帖安稳,力道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他浅眠。
  贺澜珺指尖骤然一僵,下意识想要抽回,可那温热太过真切,烫得心口轻轻发颤。
  几番犹豫,终究还是未曾动弹,依旧紧闭眼眸,佯装熟睡未醒。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两道呼吸轻轻交织缠绕。
  贺觅昀静静凝望着榻上之人,目光从他微蹙的眉峰,划过泛白的唇瓣,再落到单薄起伏的胸口。
  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牵挂,尽数藏在静默里。
  他如何看不出来,二哥多数时候都没有真的睡着。
  知晓他刻意回避,知晓他心底顾虑重重,知晓他被世俗枷锁困住,进退两难。
  可他不愿逼,不敢逼,只愿这般静静陪着。
  目光落处,贺澜珺白日里睡不安稳,翻身乱动,早已将衣袍揉得凌乱不堪。
  此刻领口松散大开,露出一片苍白细腻的颈侧,一侧衣袖滑落,清瘦白皙的胳膊露在外头,被褥也歪斜着,落了一半耷搭在床沿,连腿都未曾盖好,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微微弯曲,整个后背都一览无余。
  贺觅昀闭了闭眼,压下心口翻涌的心绪,缓缓伸手。
  二哥这般睡着......实在让人......
  他指尖轻柔,一点点替他拢好滑落歪斜的衣襟,细心整理凌乱散开的衣袍,一寸一寸,遮好外露的肌肤。
  动作温柔至极,如同呵护一碰即碎的稀世琉璃,生怕力道稍重,便会弄疼病弱的人。
  “二哥,今日兄弟姐妹们都来看你,你气色看着好了些许,我便安心。”
  他压低嗓音,声线低沉温柔,融在月色晚风里,轻得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陶太医说你元气亏耗太重,恢复极慢,万万不能郁结于心。你总是闷着不肯说话,我日日都放不下心。”
  “岚城所有善后,我早已安排妥当。粮仓补给,街巷修整,民生安抚,皆有官员盯着,有专人打理,朝堂亦有人督查。你不必再日夜挂心,不必再执着回去,百姓们也都希望你快些养好身子。”
  “朝堂风雨,储君重责,所有压力,皆由我一人扛起就够了,我已经长大了。”
  一句一句,轻声慢语,既是安抚,亦是告白。
  贺澜珺眼睫颤得愈发厉害,喉间压着一声极轻的闷哼,心口被细细密密的酸涩裹住,又软又疼。
  他都听得见,都听得懂。
  知晓这人一直在替他分忧,替他扛下所有重担,一直在小心翼翼,留住二人之间最后的余地。
  可兄弟名分,皇室规矩,世俗眼光,父皇母后的期望,昀儿的前程。
  桩桩件件,皆是万丈鸿沟,他跨不过,越不得,更不能任由彼此这般沉沦。
  贺觅昀见他始终安静不动,并未气馁。
  伸手轻轻将他微凉的双腿妥帖塞进被褥,指尖拂过他额前凌乱的碎发,触到一片微凉肌肤,心头又是一紧。
  “天越来越凉了,榻边暖炉我换了新炭,确保你夜里不会受寒。”
  “床头矮几随身都备好了温水,夜里渴了伸手便能碰到。”
  “你若是睡不着,我便一直坐在这里,安安静静陪着你,绝不吵闹。”
  最后一句轻落,温柔缱绻,撞进贺澜珺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终是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声,眼睫抬起,缓缓掀开一线眼眸。
  月色落眸,正好对上贺觅昀一瞬不瞬凝着他的目光。
  少年眉眼比往日沉稳,却掩不住连日操劳的疲惫,眼底红血丝未消,眉眼之间,全是不加掩饰的牵挂与不安。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静了几分。
  贺觅昀呼吸一顿,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微光,语气软得近乎讨好:“二哥,你醒了?”
  贺澜珺望着他,唇瓣轻动,嗓音沙哑虚弱,褪去了往日冰冷疏离,只剩淡淡疲惫:“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你醒。”贺觅昀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温热不散,“我怕你夜半惊醒孤身一人,怕你身子难受无人照料,更怕你夜里孤单。”
  “我不怕孤单,我已经......已经习惯了。”贺澜珺偏过头,避开他滚烫的目光。
  “可我怕。”贺觅昀语气坚定,字字认真,“我怕你醒来看不见我,怕你一人强忍病痛,怕你一心只想离开我,怕你一个人孤单。”
  贺澜珺沉默良久,指尖微微蜷缩,轻声开口:“岚城真的安稳了。”
  “有我在,便永远安稳。”
  “可我终究是岚王,理应回归封地。”
  贺觅昀眸光微沉,带着执拗与不容拒绝:“你先是我二哥,才是岚王。岚城是你的封地,但皇城是你的家。”
  “我不许你拖着重病的身子再回去受苦,不许你再独自硬撑。”
  “你只需留在我身边,好好养伤,好好活下去。”
  贺澜珺喉间哽咽,眼底泛起浅淡湿意,轻声唤他:“昀儿,你是储君,来日是天下帝王。”
  “帝王亦有私心,亦有想要相守一生之人。”贺觅昀俯身靠近,目光灼灼,“我护万里江山,更要护你。”
  烛火噼啪轻响,夜色温柔。
  贺觅昀缓缓俯身,额头轻抵他枕边,呼吸交织,距离近得密不可分。
  “二哥,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我等得太久,守得太累了。你当真,舍得一直推开我吗?”
  “我不是你最爱......最疼爱的弟弟了吗?”
  哀求落在耳畔,温柔又委屈。
  贺澜珺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浸透枕巾。
  万千拒绝堵在喉间,最终尽数化作无声沉默。
  他狠不下心继续冷淡,狠不下心一再推开。
  身心俱疲,心绪纷乱,早已无力再刻意疏离。
  微微挪动身子,顺着心底本能,轻轻往贺觅昀的方向靠了过去。
  下一刻,贺觅昀即刻伸手,牢牢将他揽入怀中,双臂紧收,紧紧抱住,不肯有半分松开。
  怀抱温暖安稳,让人沉溺。
  贺澜珺身心俱疲,被他稳稳抱着,再无力挣扎。
  罢了。
  今日且这般。
  所有纠结顾虑,所有分寸枷锁,全都暂且放下。
  困倦汹涌袭来,他闭着眼,任由自己靠在温暖怀抱里,渐渐沉入安稳睡意。
  明日之事,明日再论。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昀儿......永远是我最疼爱的人......
  【贺觅昀】二哥终究是心软的,看来我得再下几剂猛药,确保二哥不会再想着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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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还是昀儿最会照顾他
  月色浸窗,清辉似水,晚风褪去白日寒凉,变得柔软温缓,轻轻绕着殿檐流转。
  寝殿之内,烛火静静摇曳,暖炉煨得一室融融暖意,将深秋寒意尽数隔绝在外。
  往日里萦绕不散的清冷疏离,尽数消散,只剩榻边脉脉温情,安静流淌。
  贺觅昀小心翼翼将贺澜珺稳稳拥在怀中,臂膀圈住他单薄腰身,力道放得极轻、极稳,生怕稍重几分,便勒疼怀里久病虚弱之人。
  他微微半靠在床头,后背垫着厚实软枕,稳稳托住身形,让贺澜珺安然枕着自己肩头,周身被被褥密密裹住护好,边角一一掖实,半分夜风也侵不到身侧。
  怀里人身形单薄,轻得仿佛一折便碎。
  浅浅呼吸拂过衣襟,眉眼温顺轻合,不再紧绷防备,不再刻意躲闪,不再用冰冷客套的君臣言语划开距离。
  白日里所有故作疏离、所有强装冷漠、所有心底暗藏的层层枷锁,都在这无声相拥之间,悄然卸下大半。
  贺觅昀心底积压半月的酸涩委屈、日夜不安、满心牵挂,在此刻尽数消融,化作一腔滚烫柔软,妥帖裹住心口。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贺澜额前柔软发顶,清淡药香交织着熟悉温润气息扑面而来,安稳得让人心头发暖,舍不得松手半分。
  “二哥。”
  他轻声低唤,嗓音压得极低极柔,怕惊扰了怀中人昏沉睡意。
  贺澜珺未曾睁眼,只鼻尖轻轻哼应一声,音色带着深夜困倦的沙哑,温顺得毫无往日疏离棱角,乖乖靠在肩头不动。
  “这般靠着,身子可还暖和?”
  贺觅昀抬手,细细拢好后背滑落的被褥,指尖轻缓拂过他微凉的肩背,细致周到,面面俱到。
  贺澜珺轻轻颔首,下意识往他怀里又贴近几分,寻了个更安稳妥帖的姿势,懒懒依偎着。
  连日心力交瘁,半月紧绷心弦,今夜被这般稳稳呵护相拥,心底层层防线悄然坍塌,汹涌困倦席卷而来,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
  先前压在心尖的礼教分寸、君臣名分、世俗眼光、储君前程,桩桩件件皆是无形枷锁,牢牢困住心神。
  可此刻暖意缠身,安稳相伴,所有执拗坚持、所有刻意疏离,忽然就没了力气。
  太累了。
  身累,心更累。
  不想再独自硬撑,不想再孤身受寒,不想再冷脸相对,不想再刻意避开这份滚烫真心。
  今夜,便暂且纵容自己一回,贪恋这片刻安稳温情,不问前路,不虑规矩,只求片刻心安。
  贺觅昀清晰感知到怀中人全然放松的依赖,心口又暖又疼。
  他心知肚明,二哥心底的顾虑尚未全然消散,心结依旧暗藏,分寸仍未全然放下。
  可他不急,不催,不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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