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文末落笔,一句言辞极轻极淡,看似随口寒暄,无心提及,实则重逾千钧,字字戳心,藏尽少年所有隐忍深情——
  二哥勿念我,我一切安好,唯愿二哥长安无忧。
  通篇冷静自持,通篇安分守礼,通篇隐忍克制。
  贺觅昀终究是乖乖听话了,彻底收束了年少偏执心性,安稳坐镇东宫,潜心打理朝堂诸事,收敛所有私情牵挂,活成了贺澜珺昔日满心期盼、最稳妥安心的模样。
  稳稳守着东宫,守着朝堂万里江山,也独自守着心底无人知晓的万里孤寂,岁岁无依,夜夜牵挂。
  贺澜珺静静望着信笺上温润字迹,久坐不动,良久无言,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温热潮气,心口酸胀郁结,疼得难以言喻。
  他昔日狠心疏离,狠心辞别,狠心远赴孤城,狠心斩断朝夕相伴的情分,只为护他前程安稳,护他不受牵绊。
  如今少年果然沉稳成才,前程坦荡,安稳无虞,可他心底,没有半分欣慰欢喜,只剩剜心刺骨般的心疼与愧疚。
  昀儿这般懂事沉稳,这般克制隐忍,这般安分守礼,实在让人心疼难安。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温柔抚过信上工整字迹,隔着千里迢迢山河风月,仿佛轻轻触碰上那人温热指尖,无声呢喃自语,喉间微微哽咽,藏尽满腔思念:
  “我也想你……昀儿。”
  想得心口阵阵抽痛,想得夜夜辗转难眠,想得满心孤寂无解,想得此生唯念一人。
  同一深沉夜色,千里之外,皇城东宫。
  贺觅昀伏案处置完堆积如山的深夜公务,褪去一身朝堂肃穆疲惫,独自缓步走到雕花窗前,抬手推开半扇窗棂,默然伫立窗前,抬眼遥遥望向南方沉沉夜色,目光绵长,牵挂千里。
  亲笔信函早已交由暗卫加急送出,他早已习惯不盼回信,不盼回应,不盼相见。
  日复一日写信,日复一日遥望,日复一日牵挂,日复一日隐忍,早已刻入心底,成为常态。
  他只是默默习惯了等待,习惯了相思不言,习惯了把所有满腔深情、所有心底惦念,尽数压于心底深处,不吵不闹,不惊不扰,不添半分牵绊。
  深秋冷风顺着窗缝徐徐钻入殿内,微凉如水,拂动衣袂,撩动心绪。
  他望着南方夜色,低声轻喃,语气柔软孤寂,只说给微凉夜风独自听:
  “二哥,今夜夜深人静,你会不会……稍微想起我一瞬也好?”
  夜色沉沉,冷风萧萧,无人回应,唯有月色无言,遥遥相伴。
  而无人察觉之处,千里岚城郊外,夜色漆黑如墨,暗流悄然涌动。
  大批流离失所的逃难流民,正借着沉沉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缓缓靠近岚城城墙边角。
  人群之中,有数人面色潮红体虚,精神昏沉萎靡,早已身染不明烈性疫病,浑浑噩噩混杂在流民队伍里,悄无声息携带疫气逼近城池。
  汹汹危机悄然蛰伏,隐于夜色,无人察觉,无人戒备,一场即将席卷全城的疫祸,已然悄然逼近安稳孤城。
  (小剧场)
  【贺澜珺】......想昀儿了......可是,不行,不能回信,不能见他。
  【贺觅昀】......想去见二哥,快四个月了,真的按耐不住了......偷偷去的话,被发现,二哥又该闹了......罢了,再等等。
  ----------------------------------------


第153章 二哥不能有事
  一夜悄然过去,东方破晓,天光微亮,破开沉沉夜色。
  岚城清晨一如往日,晨雾轻笼街巷,炊烟次第升起,沿街商贩推车开市,往来百姓步履安然,满城皆是秋日安稳平和的晨景,半分凶险预兆也无,静谧祥和,一如寻常朝夕。
  谁也未曾料到,平静之下,祸根早已潜藏深夜,悄然入城。
  晨光刚漫过城头屋脊,尚未铺满整座城池,城南坊间骤然炸开一片凄厉慌乱惊呼,尖叫声、哭喊声、奔走声层层叠叠,硬生生撕裂清晨安宁,打破满城寂静。
  一户寻常民宅之内,父子二人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双双病倒,突发高热不退,浑身滚烫灼人,昏迷僵卧榻上,人事不省。
  二人面色赤红如染,呼吸急促紊乱,胸腹起伏微弱可怖,肌肤之上隐隐浮现连片诡异红疹,触之惊心。
  邻里见状惊惧万分,慌忙奔走请郎中连夜上门诊治。
  老郎中匆匆赶来,只一搭脉象,再抬眼看清二人周身红疹病状,当即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数步,脊背发凉,连连摆手,半步不敢靠近榻边,声音发颤,惊恐难言。
  是时疫。
  是秋冬之际最凶险烈性、传染极速、夺命无情的恶性时疫。
  消息如风过境,顷刻席卷整条城南街巷。
  人心轰然大乱,家家户户慌忙闭门落闩,不敢开窗,不敢出门,邻里之间互不往来,坊间百姓慌乱奔走相告,恐惧寒意顺着街巷蔓延全城,人人心头高悬利刃,惶惶不可终日。
  城中地方文武官吏闻讯,神色骤然大变,不敢迟疑,火速策马扬鞭奔赴城南实地查验。
  一眼看清病患症状、确认疫气蔓延之势,众官吏心头齐齐沉坠,冷汗浸湿脊背,再不敢片刻耽搁,调转马头一路快马疾驰,直奔岚山别院,叩门急报王爷,神色惶急,语声慌乱。
  彼时,贺澜珺方才晨起梳洗已毕,一身素雅常服,眉目清敛,立于院中缓缓调息静心。
  一夜心绪翻涌难平,牵挂千里深宫那人,眼底难掩淡淡倦意,周身气质清寡沉静,不染半分亲王威仪,只余满心孤寂。
  忽闻门外值守侍卫快步来报,言明城中官吏紧急求见,神色仓皇,语气急迫。
  他心头当即一紧,莫名生出强烈不祥预感,眉宇微蹙,敛去周身柔软心事,淡淡颔首应允。
  移步前厅,端坐主位之上,刹那之间,周身气质骤然一换。
  眼底倦意尽数收敛,眉眼沉静肃穆,身姿端雅沉稳,天然自带宗室亲王凛然威仪,昨夜所有柔肠牵挂,悉数压入心脉深处,不露分毫。
  “何事慌张失态?”
  众官吏齐齐跪地叩首,声音震颤不止,字字惊心,句句刺骨:“王爷!城南坊间突发不明怪病,两户人家父子同日高热昏迷,身起诡异红疹,气息奄奄,经郎中查验确诊,乃是烈性传染时疫!”
  “昨夜疑似流民趁暗入城,携带疫气四散蔓延,如今街巷人心大乱,疫病已现扩散之势,岚城危矣!”
  疫病二字入耳,贺澜珺眸光骤然一凝,眼底瞬间沉寒,神色凝重如覆寒霜。
  最怕之事,终究还是猝不及防,近身而来。
  昨夜还在孤灯之下,提笔牵挂千里深宫,忧心那人起居冷暖。
  今朝转眼之间,孤城疫祸突发,危局骤至,生死压肩。
  他面上却无半分慌乱失态,不惊不躁,心神沉稳如磐石,临危不乱,当即缓缓起身,沉声开口,条理分明,一道道指令字字铿锵,句句落地有声,周全缜密,滴水不漏。
  第一道令,即刻封锁城南整条疫发街巷,划定严格隔离疫区,区内所有百姓就地居家封闭,半步不准外出,严禁邻里串门往来,严禁亲友探视走动,断绝一切人际流动,严防疫气向外二度扩散。
  第二道令,全城四座城门即刻落闸封死,昼夜重兵把守,断绝所有商旅车马、行人流民进出城池,无论何人,无王爷亲笔手令,一律不准擅入擅出,彻底斩断城外疫源流入。
  第三道令,征召全城所有医馆医者,即刻集结统筹分派,分班轮值进驻疫区诊治病患,清点全城所有防疫药材,连夜大锅熬制预防汤药,沿街逐户免费分发,稳住百姓心神,提前固本御疫。
  第四道令,调动全城城防兵丁分区沿街巡守,弹压慌乱人流,严禁百姓聚众扎堆恐慌,严查街巷造谣生事,煽动民心之徒,铁腕稳住城池秩序,安定万民之心。
  第五道令,即刻亲笔写下加急疫报,八百里快马星夜兼程送往皇城,禀明朝中岚城突发烈性时疫实情,恳切奏请朝廷紧急调拨抗疫药材、御寒钱粮、得力医护人手,支援孤城长久抗疫,以备长久坚守所需。
  五条指令,条条切中要害,冷静周全,从容不迫,分毫不乱,尽显一城之主沉稳担当。
  一旁原本慌乱无措、心神大乱的官吏将士,见王爷临危不乱、调度有度、定力如山,瞬间安定心神,齐齐躬身领命,不敢耽误片刻,火速奔赴全城各处,严格执行防疫政令。
  短短半个时辰,岚城全城防疫诸事尽数落地落实,城池封闭,疫区隔离,汤药分发,兵丁巡街,民心渐渐安定,街巷秩序稳住,未让疫祸再乱一分。
  诸事分派妥当,贺澜珺未曾片刻歇息,当即决意亲赴城南疫区,坐镇一线,直面凶险疫气,亲自督战抗疫。
  湘竹心头大急,快步上前死死阻拦,满脸忧心焦灼:“王爷万万不可!疫气凶险刺骨,极易沾染上身,您寒疾初愈,身子尚且虚弱,怎能亲身奔赴险境,以身犯险!请王爷安居别院坐镇调度即可,切莫拿自身安危冒险!”
  贺澜珺淡淡摇头,目光沉稳坚定,眼底是一身铁骨担当,语气不容置喙:“我身负岚王重任,食一方百姓俸禄,便该守一方百姓平安。”
  “如今万民身陷疫病危难,生死一线,我若贪惜自身安危,避居别院,冷眼旁观,何以对得起满城黎民,何以对得起肩上这副江山重担?”
  话音微顿,他心底默默补上一句,字字柔软,牵挂入骨:
  昀儿,我定会守住这座孤城,护住自身平安,不让疫气近身,不给你添半分牵绊麻烦。
  你安心稳坐东宫,安心料理朝堂,不必为我忧心分心。
  说罢,他抬手从容整理衣袍,步履沉稳坚定,不带半分迟疑,径直朝外大步走去,直面汹汹来袭的烈性疫病,孤身一人,扛起整座孤城万千百姓的生死安危。
  消息是第二日一早传到宥城的。
  彼时贺觅昀一身规整太子朝服,身姿挺拔如玉,神色沉稳端肃,立于宣政殿内,随同百官一同临早朝听政,躬身理事,从容处置朝堂公务,一言一行皆是储君风范,沉稳有度,无可挑剔。
  只是昨夜心底残留的莫名不安,始终萦绕心口,挥之不去,隐隐心绪不宁,屡屡下意识抬眼望向南方岚城方位,心底空空落落,牵挂难安。
  忽闻殿外马蹄声急促如雷,驿卒快马疾驰而至,手持八百里加急军报疫报,神色仓皇,大步闯入肃穆大殿,扑通一声跪地,高声急促禀报: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急报——岚城突发烈性秋冬时疫,城南坊间百姓批量染病,疫气蔓延迅猛,城池即刻封闭戒严!”
  “岚王殿下已亲自奔赴疫区一线坐镇督战,孤城疫祸告急,恳请朝廷火速驰援药材、钱粮、医护人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