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只愿能以他的远去,换贺觅昀一世光明坦荡,换这份禁忌情深,彻底掩埋于岁月深处,再无人知,再无人痛。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不舍痛苦)离开昀儿,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贺觅昀】(焦灼)为什么心里那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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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二哥不要我了
  太庙秋祭,整整一日。
  香烟缭绕,礼乐肃然。
  贺觅昀一身太子朝服,立于祭坛之前,一步一行,礼数周全,仪态端稳,分毫未乱。
  两侧文武百官暗自颔首,皆道新任储君沉稳有度,将来必是一代明君。
  可无人知晓,他从始至终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人在祭坛,心却早已飞回东宫。
  一日之间,他无数次走神,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贺澜珺那张日渐疏离的脸,那双不肯再与他对视的眼。
  临行前,二哥闭门不出,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昨日离宫之前,他终究忍不住想去见一面,可走到殿外,又怕自己失态,怕惹得他更加厌烦,只敢在廊下远远站着,隔着窗棂,遥遥望了一眼那道孤寂的身影。
  他在心里一遍遍劝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
  等今日祭祀结束回宫,他不再逼他,不再提那些逾矩的心思,不再越雷池一步。
  他可以退回到弟弟的位置,守着兄弟本分,安安静静陪在他身侧。
  只要二哥别再疏远他,别再冷着他,别再推开他。
  只要他还在东宫,还在自己看得见、触得到的地方,他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放下。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秋祭大典终于礼毕。
  銮驾启程,浩浩荡荡回宫。
  一路车马颠簸,贺觅昀端坐车中,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麒麟无事牌——那是年少时,二哥亲手给他系在颈间,多年来从不离身。
  心口莫名发慌,一阵阵空落,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已经发生,且再也无法挽回。
  他从未如此急切地想回宫。
  刚入皇城,銮驾尚未停稳,贺觅昀便率先推门下车,步履匆匆直奔东宫,连父皇的传唤都顾不上,只匆匆躬身告罪,脚步飞快,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见二哥。
  只要看到他安然坐在窗前,像往常一样望着庭中花木,他便安心。
  可踏入东宫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冷清扑面而来,瞬间浇灭他所有期盼。
  往日总燃着暖香、灯火长明的寝殿,此刻门扉半掩,冷冷清清,院中连走动的宫人都少得异常。
  贺觅昀心头猛地一沉,快步闯入殿内。
  殿内空无一人。
  床榻整齐,衾被叠放得一丝不苟,桌案干净,茶盏早已微凉。
  唯独少了那个日日静坐窗前、清瘦温和的身影。
  “二哥?”
  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殿内回荡,没有一丝回应。
  心底那股不安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僵住。
  他快步冲进内室,翻遍偏殿,跑遍回廊,寻遍整座东宫。
  没有人。
  哪里都没有贺澜珺。
  “来人!人呢?都给我过来!”
  贺觅昀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碎裂,戾气翻涌,声音冷得骇人。
  殿外宫人侍卫吓得齐刷刷跪地,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喘。
  “岚王殿下呢?”
  众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无人敢先开口。
  “我问你们,岚王殿下去哪了?!”
  贺觅昀一把揪住近身侍卫的衣领,力道大得指节泛白,眼底猩红,近乎失控,“说!”
  侍卫吓得魂飞魄散,颤声回禀:“回……回太子殿下,今日宫中值守松懈,侧门宫人亲眼所见,岚王殿下一早便换了布衣,带着湘竹和文竹离宫了……至今未归。”
  轰——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贺觅昀头顶。
  他身形猛地一晃,踉跄后退半步,险些站立不稳,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离宫了。
  二哥走了。
  趁他不在,趁他远赴太庙祭祀,悄无声息,毫不犹豫,抛下他走了。
  之前那些疏离,那些冷硬,那些坚持分榻而眠,原来都不是赌气,不是闹别扭,而是早已下定决心,要彻底离开他,要从他的世界里干干净净退场。
  贺觅昀心口骤然剧痛,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呼吸一滞,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怕二哥怨他,不怕二哥怪他,不怕他冷脸相对,不怕他刻意疏远。
  他最怕的,从来只有一件事——二哥走。
  是彻底消失,再也不见。
  “为什么……”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破碎,眼眶迅速泛红,“就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吗……我可以改,我可以收回所有心思,我可以只做你的弟弟……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甘愿退回原位,甘愿深埋情意,甘愿一生克制。
  可贺澜珺,连让他守在身边的机会,都吝啬不肯留。
  这时,夏至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封密封信函,脸色惨白,躬身呈上:“殿下,内侍在殿下案上发现一封亲笔信,是岚王殿下留给陛下的……除此之外,东宫之中,再无半字留言。”
  贺觅昀一把夺过书信,指尖颤抖着拆开。
  信上字迹清隽温润,是贺澜珺亲笔,字字工整,句句得体。
  只言家国安稳,只言封地职守,只言自愿远赴岚城驻守,造福一方,不负皇恩,不负社稷。
  通篇下来,没有一字提他,没有一句道别,没有半分不舍。
  仿佛他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分,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仿佛他贺觅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位无关紧要的皇室兄弟。
  贺觅昀盯着那一行行冰冷字迹,心口疼得快要窒息,一股近乎疯狂的偏执,从眼底蔓延开来。
  “远赴岚城……”他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在剜心。
  走得这样决绝,这样干净,这样不留余地。
  连一句告别,都不肯给他。
  兰淞雪闻讯赶来,站在殿门口,眼底含泪,看着失魂落魄、几近癫狂的儿子,终究于心不忍,轻声开口:“昀儿,罢了,你二哥心意已决,谁都拦不住。他既想去岚城,你……便成全他吧。”
  “成全?”
  贺觅昀猛地抬眼,眼底猩红一片,往日温润尽数碎裂,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那谁来成全我?”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我不求他原谅,不求他待我如初,不求他半分心软。”
  “我只求他留在我身边,日日相见,仅此而已......”
  “为什么,偏偏连这一点念想,都要断得干干净净?”
  “母后,他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贺觅昀转过身,语气没有半分动摇,“太子之位,我不稀罕。江山社稷,我不稀罕。我只要二哥。”
  兰淞雪大惊失色:“胡闹!你是当朝太子,身负天下苍生,岂能说走就走?朝堂怎么办,天下怎么办?!”
  “天下没有我,依旧安稳。”贺觅昀语气冷绝,“可我没有二哥,便活不成。”
  从这一刻起,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只要追回他的二哥。
  贺觅昀抬手,厉声下令,寒意彻骨:
  “夏至,传令下去。调动所有东宫暗卫,封锁所有南下要道,严查所有渡口、驿站、客栈。无论天涯海角,不惜一切代价,把岚王殿下追回来。”
  “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我。”
  暮色压城,秋风卷着落叶,铺满宫道。
  东宫之内,少年孑然伫立,心碎神狂。
  一座深宫,困得住天下人,却留不住一个决意要走的人。
  而他决意倾其所有,踏遍天涯,也要把那个人,重新带回身边。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不得不离开了
  【贺觅昀】......二哥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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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倘若我们不是兄弟,你会爱我吗?
  冷雨倾盆,砸在马车帷幔上,噼啪作响,风声凄厉如泣,寒意顺着每一道缝隙钻进来,浸得人骨头都发寒。
  贺觅昀千里奔袭,不眠不休,终于在第三日清晨,截住了南下的马车。
  他一身衣袍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眼底赤红布满血丝,半步不退地挡在车前,死死盯着帷幔之后那道熟悉的身影,语气偏执又卑微,带着近乎哀求的哽咽:
  “二哥,我什么都不要了,太子之位我不要,江山我不要,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只要守着你就够了。”
  “你别这样推开我,行不行?”
  “你别不要我......”
  一路疾驰,心力耗尽,他满心只剩一个执念——绝不能再让二哥从眼前溜走。
  可贺澜珺隔着半卷车帘,望着他眼底那近乎疯魔的执念,心底只有越发沉重的自责与惶恐。
  他不能回头。
  一旦回头,前功尽弃,两人从此便会一同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贺觅昀一生清明坦荡的前程,会尽数毁在这段不容于世的情意里。
  贺澜珺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楚与涩痛,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凉决绝,再无半分往日温润柔和。
  “贺觅昀。”
  他连一声亲昵的“昀儿”都不再唤,直呼其全名,语气冷得像寒冬封冻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
  “你非要逼我,是吗?”
  贺觅昀心口猛地一紧,慌乱摇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是逼你,我只是不想放你走,我不能放你走啊二哥……你难道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们不是说好,一辈子都不分开的吗?”
  “是我……都怪我,全是我的错。”
  贺澜珺一字一句,说得极轻,却字字如刀,凌迟着两人的心,“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带歪了,是我守不住分寸。如今你追到这里,执意拦我去路,便是逼我绝情。”
  贺觅昀脸色瞬间惨白,喉间发哽,痛得几乎窒息:“我只是……放不下你,我不能没有你啊!”
  “放不下,也得放。”
  贺澜珺抬眸,目光冷锐地锁住他,没有半分退让:“今日,你若执意拦我,非要带我回宫,非要不顾伦常、不顾江山、不顾自身前程——那我贺澜珺,便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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