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两宝又在嘴硬不熟!(近代现代)——果酱星系

分类:2026

作者:果酱星系
更新:2025-12-11 12:02:09

  放下体温计,他打开医药箱,找出退烧药。看了看说明,抠出相应的剂量。
  然后,他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托起江野汗湿的后颈,另一只手将药片递到他干裂的唇边。
  “张嘴。”声音依旧冷静,却似乎比平时低哑了一丝。
  江野在昏沉中蹙眉,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嘴唇紧闭。
  林屿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滚烫的唇瓣,那过高的温度和干燥的触感让他动作微顿。
  他加大了托着后颈的力道,语气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江野,吃药。”
  或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或许是那语气中的强制意味,江野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极其不情愿地、微微张开了嘴。
  林屿迅速将药片塞进他嘴里,然后拿过旁边的温水杯,将杯沿抵住他的下唇,小心地喂了几口水。
  江野无意识地吞咽了几下,喉结滚动,将药片和着水咽了下去。有水渍从他嘴角溢出,滑落到下巴和颈窝。
  林屿抽出纸巾,仔细地擦去那些水痕。
  做完这一切,他松开手,让江野重新躺回枕头里。
  江野似乎因为吃药喝水稍微舒服了一点,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呼吸虽然依旧急促,但不再那么痛苦,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屿站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床上的人,看着那异常潮红的脸色和干燥的唇,目光深沉。
  客房的灯光柔和,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退烧药微苦的气味,以及病人身上散发出的、潮湿而滚烫的生理性气息。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几分钟。
  然后,他再次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装满清水的玻璃盆和一条干净的软毛巾。
  他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浸湿毛巾,拧得半干。
  然后,他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微凉的湿毛巾,轻轻地敷在了江野滚烫的额头上。
  昏睡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凉意,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叹息的哼声,下意识地往毛巾的方向蹭了蹭。
  林屿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江野无意识的依赖动作,眼神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难明。
  然后,他拿起另一条毛巾,浸湿,开始仔细地擦拭江野滚烫的脖颈、手臂,帮助物理降温。
  他的动作依旧稳定而仔细,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冷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项必要的护理程序。
  毛巾换了一次水,又一次。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水声轻微的晃动声,毛巾擦拭过皮肤的细微摩擦声,以及病人沉重而滚烫的呼吸声。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了。只有屋檐偶尔滴落的积水,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
  时间在寂静的护理中缓慢流逝。
  林屿的脸上看不出疲惫,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专注的阴影。
  偶尔,他会伸出手指,再次探试一下江野额头的温度。
  那温度,似乎在他的持续护理下,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下降的趋势。
  当毛巾再一次变得温热时,林屿将其放入水盆中清洗。
  就在他拧干毛巾,准备再次敷上江野的额头时——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江野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被什么梦魇缠住,眉头紧紧皱起,脑袋不安地在枕头上转动。
  “……冷……”他含糊地吐出字眼,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似乎刚才的降温又让他感受到了寒意。
  林屿的动作停住。
  他看着床上开始发抖的人,目光沉静。
  几秒后,他放下毛巾。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站起身,不是去调整空调温度,也不是去拿更多的被子。
  而是……掀开了江野身侧的被子。
  他自己,躺了上去。
  和衣躺在了江野的身边。
  床垫因为增加的重量而微微下沉。
  他侧着身,面对着江野的后背,手臂越过对方的身体,将他连同被子一起,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揽了过来。
  让那具因为发冷而微微颤抖的、滚烫的身体,贴近了自己。
  这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江野滚烫的脊背瞬间贴合上他微凉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家居服面料,那惊人的热度和细微的颤抖清晰地传递过来。
  林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稳定的凉意和禁锢,颤抖奇迹般地慢慢停止了。他在昏沉中发出一声模糊的、满足般的喟叹,身体本能地向后靠了靠,更深地嵌入了那个怀抱,脑袋无意识地往后,抵在了林屿的下颌处。
  滚烫的呼吸拂过林屿的颈动脉。
  林屿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
  他的手臂依旧环着怀里的人,稳定地提供着支撑和……体温。
  下颌轻轻抵着对方依旧汗湿的发顶。
  黑暗中(他刚才顺手关掉了主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他的眼睛睁着,看着怀中人后颈的线条,目光深沉如夜。
  怀里身体的温度依旧很高,呼吸灼热。
  但颤抖停止了,睡得似乎也安稳了一些。
  林屿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像抱着一块烫手的、却又不得不守护的烙铁。
  窗外的滴水声不知何时也停止了。
  只有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隔着胸腔和衣料,以一种紊乱又奇异的频率,悄然共振。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似乎又觉得热了,无意识地想挣脱这个过于紧密的怀抱。
  林屿的手臂微微松开了一些,却并没有完全放开。
  他伸出手,再次探了探江野的额头。
  温度似乎降下去了一点。
  他轻轻松开手臂,起身下床。
  重新浸湿了毛巾,为他擦拭额角和脖颈的汗水。
  江野哼唧了一声,但没有醒来,似乎舒服了一些。
  林屿为他掖好被角。
  站在床边,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水盆和毛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房。
  门被轻轻带上。
  客房内重新陷入彻底的安静。
  只有床上的人,呼吸似乎变得平稳了许多,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一些,深陷在干燥温暖的被褥里,沉沉安睡。
  仿佛刚才那个冰冷雨夜中的狼狈、滚烫、以及那个短暂却坚实的怀抱,都只是一场模糊的梦境。


第152章 退烧、薄荷与无声战场
  晨光透过客房的百叶窗,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割出细长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退烧药淡淡的微苦余味,以及一种睡眠过后特有的、温热而停滞的气息。
  江野的意识是从一片沉重而粘稠的混沌中缓缓浮上来的。首先感知到的是头痛,一种宿醉般的、闷钝的抽痛盘踞在太阳穴后方。紧接着是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吞咽一下都带着清晰的痛感。
  他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对焦。
  陌生的天花板。简洁的吸顶灯。光线来源是旁边的窗户。
  这不是他的宿舍。
  记忆如同断了片的胶片,混乱地闪回——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的刺痛,赌气冲进雨里的愚蠢,还有……林屿那张冷漠的脸,和那把被拒绝的旧伞。
  好像……走了很远的路,身体越来越沉,头越来越痛,冷得牙齿都在打颤……最后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他完全没印象。
  他试图转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一阵酸胀感立刻从肩颈蔓延开,尤其是右肩后方,那片被模型砸中的地方,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钝痛,提醒着他昨日的狼狈。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的是一件干净的、宽大的灰色棉质T恤,质地柔软,却完全不是他的风格,甚至带着一股极淡的、熟悉的雪松冷调香气。
  谁给他换的衣服?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让他瞬间彻底清醒,血液轰一下全往头上涌!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因为起身太猛,一阵剧烈的头晕袭来,眼前发黑,不得不又重重地跌回枕头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咬着牙缓过那阵眩晕,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
  是林屿把他弄回来的?还……还给他换了衣服?!
  这个想法带来的冲击力远比高烧和头痛更加猛烈,让他耳根脖颈瞬间红透,几乎要冒烟。一种极致的羞耻和莫名的慌乱席卷了他,比昨天被上药时还要强烈百倍!
  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扯起盖在身上的被子,胡乱闻了一下——是干净的被褥阳光晒过的味道,和他身上T恤的冷调香气一致。
  真的被看光了?!还不止看?!
  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原地蒸发!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窘迫中,试图用没受伤的左手把自己再次埋进被子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杯水,透明的玻璃杯,杯壁外侧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倒不久。
  水杯旁边,是那板熟悉的消炎药,旁边还多了一小盒未拆封的润喉糖。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便签纸。
  江野的心脏又是一跳。
  他盯着那杯水和便签,像是盯着什么危险的陷阱,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抵不过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以及那该死的好奇心,伸出左手,有些颤抖地拿过了那张便签。
  上面是极其熟悉、冷静而精准的字体,用黑色签字笔写着:
  【体温已降。药8小时一次。糖含服。勿喧哗。】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言简意赅,冷冰冰得像一份医疗报告。
  是林屿的字。
  江野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热度不退反增,心里那点羞耻和慌乱奇异地转化成了一股憋闷的火气。
  体温已降?他怎么知道的?他量过?
  勿喧哗?嫌他吵?!他他妈发烧昏睡怎么吵?!
  这种公事公办、仿佛处理一件麻烦物品的态度,让他极其不爽!
  他恶狠狠地将便签纸揉成一团,想扔出去,动作做到一半,又顿住了。最终只是烦躁地把它塞进了枕头底下,眼不见心不净。
  然后,他抓起那杯水,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舒缓。
  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溢出一些,顺着下巴流到脖颈,洇湿了那件灰色T恤的领口。
  他胡乱用袖子擦了一下,目光又落在那盒润喉糖上。
  他撕开包装,拿出一颗塞进嘴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