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两宝又在嘴硬不熟!(近代现代)——果酱星系

分类:2026

作者:果酱星系
更新:2025-12-11 12:02:09

  江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里墙角,靠着一把黑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长柄雨伞。不是林屿手里那把新的。
  “那里有伞。”
  林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雨声传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撑开自己手中的那把新伞,步入了门外淅沥的雨幕之中。
  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帘之后。
  门轻轻晃动着,最后自动合拢。
  开放办公区内,一片寂静。
  只剩下渐渐变小的雨声,和角落里对着那把旧伞发愣的江野。
  夏冉和苏念这时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野哥,雨好像小点了,你……要用那把伞吗?”夏冉小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好奇。
  江野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定格为一种惯有的、虚张声势的烦躁。
  “谁要用他的破伞!”他粗声粗气地吼道,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然后,他看也没看墙角那把伞,猛地转身,一把抓起自己沙发上那堆衣服和那个皱巴巴的便利店塑料袋,粗鲁地塞进背包里,单肩背上(牵扯到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
  “野哥!你没带伞!”夏冉在后面喊道。
  “淋不死!”江野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猛地拉开门,一头扎进了门外尚未停歇的雨幕之中。
  很快,他那高大的、带着点狼狈和赌气意味的背影,也消失在了淅淅沥沥的雨里。
  工作室里,只剩下夏冉和苏念,以及墙角那把被遗忘的、孤零零的旧伞。
  夏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眨了眨眼,忽然叹了口气:“唉,淋雨会感冒的吧……”
  苏念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细密的雨丝,唇角却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轻声道:
  “也许吧。”
  “但有些人,宁愿感冒呢。”


第151章 雨夜、体温与薄荷退烧
  城市的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模糊的光团,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了夜晚的背景音。林屿驾驶着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地下车库。车内只有引擎熄灭后细微的机械冷却声,以及他身上沾染的、室外带来的微凉湿气。
  他解开车锁,并未立刻下车。指尖在方向盘上停顿了片刻,目光掠过副驾驶座——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真皮座椅上几不可察的褶皱,是之前某人赌气般重重坐下又离开时留下的。
  推开车门,冷寂的地库空气扑面而来。他拿起副驾上那把滴着水的黑色长柄雨伞,关上车门,锁车。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库里有轻微的回响。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狭小的空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混合着雨水、汗水和某种消炎药膏的复杂气息。那气息在他踏入电梯时似乎还存在,随着楼层升高,又渐渐被循环系统过滤殆尽。
  电梯到达顶层复式公寓。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冷白色的光线倾泻而下,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绝对洁净、有序的氛围中。空气里是他惯用的、清冽的雪松与橡苔基调香氛,温度恒定在22摄氏度。
  他换鞋,将雨伞放入专用的沥水架,西装外套挂进衣帽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规律,带着一种剥离了所有冗余情绪的冷静。
  然而,当他走向客厅,准备倒一杯冰水时,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客厅靠近巨大落地窗的地板上,那片昂贵的浅灰色羊绒地毯上,赫然印着几个深色的、不规则的水渍脚印。
  脚印有些凌乱,从门口延伸至沙发附近,然后变得模糊。
  显然,有人在他之前回来过,并且带着一身雨水,未经任何处理,就直接踩了进来。
  林屿的目光在那串脚印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完美的画作上出现了一处刺眼的瑕疵。
  他转身,走向厨房岛台,从冰箱里取出冰水壶。倒水时,玻璃杯壁瞬间凝结起细密的水珠。
  他端起水杯,却没有立刻喝。视线再次落回那串脚印上。
  空气中,那丝本应被地库和电梯隔绝的、混合着雨水和药膏的复杂气息,似乎又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比在电梯里时更清晰一些,缠绕在鼻尖。
  还有一种……极细微的、不同于空调运作声的、压抑着的呼吸声?
  来自沙发方向。
  林屿的目光转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线条极简的黑色皮质沙发。
  沙发背对着他,看不到上面的情形。
  他端着水杯,脚步无声地走了过去。
  绕过沙发靠背。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彻底停下。
  江野果然在这里。
  他不是坐着,也不是正常躺着,而是以一种极其别扭难受的姿势,半蜷缩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额头甚至抵着沙发坐垫的边缘,仿佛刚才试图爬上沙发却中途力竭滑落。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脖颈,还在往下滴着水,将那一小块地毯洇得更深。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T恤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紧绷的背肌线条,却也完全被雨水浸透,颜色深得发黑。
  他显然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就这么带着一身冰冷的雨水和室外的寒气,倒在了这里。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林屿的目光落在他露出的侧脸上。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暴躁或不羁表情的脸,此刻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紧锁着,嘴唇却显得有些干裂苍白。他的眼睛闭着,长而密的睫毛湿湿地搭在下眼睑,随着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
  整个人像是在冷水里泡过又在火上烤着,散发出一种滚烫而潮湿的气息。
  林屿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幅景象,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水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滴在他干净的家居裤上,洇开一个小点。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将手中的冰水杯轻轻放在旁边的边几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他走上前,在江野身边蹲下身。
  指尖探出,极其轻缓地拨开江野额前湿冷的黑发,用手背贴上了那滚烫的额头。
  触手的温度高得惊人。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烫。
  手下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这微凉的触碰,在昏沉中极其轻微地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咕哝,像是想躲开,又像是无意识的渴求。
  林屿收回手,目光下移,落在江野那件湿透的黑色T恤上。雨水和冷汗混合,让布料紧紧黏附在皮肤上,透出一种极不舒服的粘腻感。
  他的视线又扫过对方依旧别扭蜷缩着的右肩,那里的布料颜色似乎更深一些。
  没有再多犹豫。
  林屿伸出手,动作冷静却不容置疑地,扶住江野滚烫的肩膀和腋下,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起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
  江野在昏沉中被他拖动,发出一声更清晰的、带着鼻音的痛哼,意识模糊地挣扎了一下,似乎极其抗拒这种移动,身体沉得厉害。
  “冷……”他含糊地吐出一个字,牙齿似乎都在打颤,却又浑身滚烫。
  林屿没有理会他无意识的抗拒,加大了力道,几乎是将半抱半拖地,将人从地毯上弄了起来,搀扶着走向一楼的客卫。
  客卫的灯光是冰冷的白色。
  江野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脑袋无力地垂着,湿冷的头发蹭在他的颈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位置,带着病态的灼热感。那重量和热度,与他平时嚣张的样子截然不同,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屿将他扶到淋浴区,让他靠墙站稳,然后伸手去解他湿透的T恤。
  手指触碰到冰冷湿粘的布料下那异常滚烫的皮肤时,江野又哆嗦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涣散地对焦了一会儿,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有。
  “滚……开……”他声音嘶哑微弱,没什么力气,却还在本能地排斥。
  林屿无视他的呓语,动作利落地将他身上那件湿透的T恤剥了下来,扔进一旁的脏衣篮。接着是同样湿透的裤子和鞋袜。
  过程中不可避免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和绷紧的肌肉,江野发出几声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却因为高烧和虚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摆布。
  做完这些,林屿调整好花洒的水温——是比平时他自己用的稍高一些的温度,然后打开开关。
  温热的水流瞬间喷洒而下,落在江野身上。
  突如其来的水流让他猛地惊喘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后退,却被林屿按住了没受伤的左肩。
  “站着别动。”林屿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依旧清晰冷静,带着命令的口吻。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冰冷的雨水和冷汗,蒸腾起白色的水雾,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江野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温水的持续冲洗下,紧绷的身体似乎慢慢放松了一丝,沉重的脑袋又垂了下去,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林屿关掉水,拿过一条干净的大浴巾,将人从头到脚粗略地擦干,尤其是还在滴水的头发。
  他的动作谈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些程序化的利落,但足够仔细,确保没有遗漏任何还在散发寒气的水分。
  然后,他取过另一条干燥的浴巾,将几乎站不稳的江野整个裹住,再次半搀半扶地,将人带出了客卫,径直走向一楼的客房。
  客房平时无人使用,但依旧整洁干净,床单平整。
  林屿将裹着浴巾、浑身依旧滚烫却不再湿冷的江野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江野一接触到干燥柔软的床铺,几乎是立刻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更深地陷进枕头里,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安全感,昏沉地睡去,只是呼吸依旧急促而灼热。
  林屿站在床边,看着他被浴巾擦得有些凌乱的黑发贴在额角,脸颊潮红,嘴唇干燥起皮,那双总是瞪着他的眼睛紧闭着,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点乖顺?
  他转身走出客房。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家用医药箱、一个电子体温计和一杯温水。
  他掀开被子一角,将体温计放到江野腋下。冰凉的触感让昏睡中的人又哆嗦了一下,无意识地想躲开。
  “别动。”林屿低声命令,按住他的手臂。
  几分钟后,体温计发出提示音。
  林屿取出,看向屏幕。
  39.8℃。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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