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玄幻灵异)——九里长街

分类:2026

作者:九里长街
更新:2026-07-01 07:51:40

  不是儿童玩具那种鲜艳的塑料积木,而是某种灰白色、质地均匀、类似轻质合金或高分子材料的几何构件,有方块、长柱、拱形,边缘圆润,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而花,就坐在那片柔软的垫子上。
  他穿着沈洛言实验室提供的浅蓝色无菌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黑色短发有些凌乱地翘着,背对着门口,微微躬着身,正全省贯注地摆弄着面前的积木。
  他的动作不算灵巧,甚至有些笨拙的慎重,捏起一块方块,悬在已经垒起的不规则“建筑”上方,似乎在寻找平衡点,然后慢慢放下。
  实验室里非常安静,只有积木偶尔相碰的轻微嗒嗒声。能量抑制场的感觉极其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环境调节场,确保空气、湿度和微重力处于最适宜人类休养的状态。
  沈洛言……竟然给了他这样的自由?不仅仅是没有锁链拘束,甚至允许他在这样大的空间里进行近乎“游戏”的活动?
  陆止符心中惊诧更甚。这绝不仅仅是出于研究观察的需要,沈洛言在做什么?他在“养护”这个样本吗?还是某种更深的、陆止符尚未完全理解的实验干预?
  就在这时,花仿佛感应到什么,警惕地转过了头。
  原本暗金色的眼眸,如同小动物般的警惕,但随着映入眼帘的人倏忽亮起。
  他坐在垫子上,微微仰着头,望着陆止符,眼睛一眨不眨。
  陆止符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军装挺括,表情是一贯的沉静。精神图景中,银狼悄然显形,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坐在陆止符脚边,冰蓝色的眼眸同样专注地凝视着垫子上的花,尾巴尖极其轻微地、困惑地摆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脱下军帽,以一种平静的速度,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花约两米远停下,他单膝虚蹲,视线与坐着的花平行,目光落在积木上,声音平稳低沉:“这些……是沈博士给你的?”
  对于陆止符的询问,花点了点头,踉踉跄跄道:“沈…给。可以…碰。”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一直捏着的那块积木,朝着陆止符的方向,轻轻推过去几厘米。
  陆止符又走进了一些,拿了积木看了两眼,笑着说:“给我的?”
  花愣住,然后苍白的脸颊浮现一丝极淡的、难以置信的红晕。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说:“嗯,给……你的。”
  陆止符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花的身体,道:“你似乎,恢复了一些。”
  花抬起头,金色眼眸直直看他,这次没有躲闪:“这里…不痛。沈…好人。”
  然后,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无菌服的布料,低声道:“你…来看我。”
  这不是提问,是陈述,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和不敢言说的期盼。
  陆止符:“嗯。我答应过,会关注你的情况。”
  花似乎得到了某种许可,语速稍快道:“铭牌…你的。我…留着。三年。”
  话音刚落,空气中尚未完全沉淀的微妙紧绷,被一声柔和却清晰的电子提示音打破。
  “滴——嘟。


第13章 上药
  声音来自实验室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指示灯,亮起了柔和的浅绿色。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花立刻松开了因为紧张而一直攥着无菌服布料的手指,没有再看陆止符一眼,转而非常仔细地将另一只手中那块一直捏着的、边缘已经被他捂得温热的积木,轻轻放回垫子上那一堆散乱的构件旁边,还特地调整了一下,让它与其他积木保持整齐的平行。
  然后,他双手撑地,动作略显迟缓但目标明确地站了起来。无菌服对他而言有些宽大,站起时衣摆轻轻晃动。
  陆止符沉默地看着,花对提示音的反应如此迅速和顺从,显然这已成为他在这个新环境里被建立的某种“规则”或“日程”。
  这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沈洛言训练有方,还是花在长期被支配的生活中,已经形成了对“指令”深入骨髓的服从?
  只见花径直走向实验室一侧嵌在墙里的一个多功能医疗柜。他熟练地用指纹解锁了下方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标准的便携式医疗托盘。托盘里有消毒棉片、促进细胞再生的生物凝胶敷料、密封的舒缓喷雾,还有几卷干净的仿生皮肤膜。
  他拿着托盘,走到不远处一张高度可调节的医疗椅旁,动作有些吃力地坐了上去。椅子感应到重量,自动调整到适合操作的角度。
  接着,花开始解开无菌服上半身的部分纽扣。他的手指依旧不太灵巧,但很稳定。布料褪到肩部以下,露出少年单薄苍白的胸膛、肩膀和一部分手臂。上面布满了痕迹——有些是陈旧的、颜色浅淡的疤痕,有些是较新的、还覆盖着半透明愈合膜的创口,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清晰可见。最触目惊心的是背部肩胛骨附近,那里有几个明显的、圆形的凹陷痕迹,颜色深暗,那是被强行移除虫族神经接驳接口后留下的创伤。
  他拿起消毒棉片,侧过头,试图去擦拭后背上一处靠近肩颈、自己处理起来非常别扭的愈合膜边缘。那里可能有些分泌物需要清洁。他的手臂向后扭曲,角度别扭,棉片只能勉强碰到位置,动作笨拙又吃力,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脖颈也绷紧了。
  陆止符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花完全沉浸在这项“任务”中,侧脸线条在努力中显得愈发清晰和脆弱,唇抿得很紧,仿佛在处理一项艰巨的战斗。
  精神图景里,银狼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它朝着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极低低的、充满忧虑的呜鸣,前爪不安地轻轻踩踏地面,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花那别扭的动作和微微颤抖的手臂。
  陆止符的视线从花吃力的手臂,移到他紧抿的唇线,再落到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上。N35废墟下初见时的遍体鳞伤,审讯室里锁链贯穿的接口,此刻在柔和灯光下安静呈现的愈合痕迹……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
  军靴踏在光洁地板上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但步伐很轻,很缓。陆止符走到医疗椅旁。
  花在他走近时身体僵了一下,擦拭的动作顿住,却没有回头。
  “这个位置,你自己处理不方便。” 陆止符的声音响起,和平日下达指令或审讯时不同,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他伸出手,手掌向上:“棉片给我。”
  花看着陆止符伸出的手,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军人力量感的手,又抬眼看陆止符的脸。
  陆止符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平静地回视着他。
  对花而言,陆止符的话仿佛有种天生难以抵抗的魅力。
  花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捏着棉片的手指。那枚小小的、湿润的棉片,被他轻轻放在了陆止符的掌心。指尖与掌心接触的时间很短,冰凉而粗糙的触感一掠而过。
  陆止符接过棉片,很自然地微微俯身,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用棉片边缘小心地、彻底地清洁了花后颈伤口边缘那些细微的分泌物。同样都是棉片,但接触时花觉得颈后的皮肤有一种过于强烈的、陌生的刺激感。
  “生物凝胶,需要补一点。” 陆止符清洁完,将废弃棉片放入托盘旁的回收口,然后拿起了那管生物凝胶。他挤出黄豆大小的一点在指尖,看向花,用眼神示意那个需要补充的位置。
  花依旧僵硬着,但还是点了下头。
  陆止符的指尖带着微凉的凝胶,轻轻点涂在伤口边缘。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确保了敷料覆盖,又没有施加任何多余的压力。那触感对于花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
  银狼在陆止符脚边安静地趴了下来,下巴垫在前爪上,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仰望着这一幕,喉咙里最后那点不安的呜咽消失了,尾巴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
  处理完这一处,陆止符退开半步,将凝胶管放回托盘。“其他地方,你自己可以吗?” 他问,语气依旧平常。
  花这才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默默地、重新接过了陆止符递过来的医疗用品。
  陆止符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花自己处理手臂上另一处较浅的伤痕。
  实验室重归安静,只有花自己涂抹药膏时细微的窸窣声。
  处理好后,花紧绷的肩线微微松懈下来,却更凸显出脖颈的纤细。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一个细微的、因专注和紧张后产生的干渴本能。
  陆止符转身走向实验室另一侧靠墙的设施。那里有一个简约的恒温饮水台。他取下一个干净的锥形水杯,接了大半杯水。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伸手在出水口附近探了一下,确认温度,然后才端着水杯走回。
  在花坐着的医疗椅旁那个低矮的、放置着几本沈洛言数据手册的小边几上,陆止符将水杯放下。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水。” 陆止符道。随即,他退开半步。
  花的视线落到那只突然出现的杯子上。清澈的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漾着实验室顶灯细碎的光。
  他盯着它,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解码的陌生仪器。几秒钟后,他才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杯壁,感受恒定的、宜人的温热,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整个捧起。
  他将杯子举到鼻尖前,极轻地嗅了一下。没有异味,只有水本身洁净的气息。这才低下头,嘴唇贴着杯沿,极小口地抿了一点。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种陌生而舒适的抚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体会这感觉,然后才又喝了一小口,这次动作稍微顺畅了些。
  陆止符用余光观察着这一切。看到花开始安静地喝水,他才将目光完全转向地上的积木。花之前试图搭建的那个歪斜的“建筑”还半塌着。
  花喝完水,将杯子小心地放回边几,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陆止符,落回那些积木上。
  陆止符忽然屈膝,单腿半蹲下来,这个高度让他与坐着的花视线更接近,也消解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伸出手,从散乱的积木堆里,挑出两块长柱体和一块平板的横梁。
  他用极其缓慢、清晰到近乎分解的动作,演示起来。他将两块长柱体并排立稳,间隔约一掌宽,然后拿起那块横梁,平稳地架在两根柱体的顶端凹槽上。松手,一个简单却稳固的“门”字形结构伫立起来。整个过程中,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稳定而精准,没有丝毫犹豫或抖动,仿佛这不是玩具,而是一项精密的战术模型组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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