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玄幻灵异)——九里长街

分类:2026

作者:九里长街
更新:2026-07-01 07:51:40

  花紧紧地捏着电子笔,似乎要在里面汲取勇气似的,接着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履薄冰:“你和沈博士,有法律。是结婚。”
  实验室里突然静默,只有循环通风系统极低的背景音。
  周延停住了往嘴里送茶的手,耳朵微微竖起。
  陆止符看着花那双一眨不眨、盛满了紧张与等待裁决般的眼睛,几步走到椅子旁,仿佛在权衡。时间被拉长了几秒。
  “是。” 最终,他给出了一个简洁到近乎残酷的肯定音节。
  花先是一动不动,接着又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
  周延心中感叹,一边摇头一边喝茶水。
  然而,这落寞并未持续太久。花的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像是内部正在进行一场激烈而快速的运算。虫族基因里某些关于生存、竞争与种群延续的本能碎片,混杂着他从沈洛言之前话语中捕捉到的“灰色地带”、“规则”、“位置”这些模糊的概念,以及他自己最原始、最迫切的渴望,在混乱的思绪中碰撞、嫁接,生出了一个在他认知里十分合理的解决方案。
  他再次抬起头,这次,脸上的迷茫和痛苦被一种奇异的、近乎天真的认真所取代。他甚至无意识地挺直了一点背脊,仿佛要提出一个郑重其事的议案。
  “那,”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探究的学术意味:“如果……我能变得很好。像沈博士一样,是‘合格’的人类。学习,稳定。”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又指向不远处沈洛言可能站立的方向。
  “我可以,”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继续用那探讨战术方案般的诚恳语气问:“‘加入’你们吗?”
  “噗——咳咳!” 灌入一口茶水的周延猛地被呛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脸憋得通红。他赶紧转过身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他的肩膀可疑地耸动着,死命压下几乎冲出口的大笑。
  就连站在主控台后、仿佛置身事外正在记录数据的沈洛言,滑动光屏的指尖也倏然停住。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穿过冰冷的镜片,落在花那张写满诚挚求索的脸上,又极快地扫了一眼陆止符瞬间凝固的侧影。他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直,低下头,更加迅速地在记录板上输入着什么,指尖发出轻微嗒嗒的敲击声。
  陆止符的表情管理几乎在刹那间出现了裂缝。他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近乎空白的错愕,像是被一道完全超出逻辑的闪电击中。他定定地看着花,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认真与期待,仿佛他刚才提出的不是惊世骇俗的“共夫”请求,而是一个关于能不能再多吃一个橘子的普通问题。
  足足过了两三秒,陆止符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花依旧仰着脸等他回答,表情甚至因为陆止符的“郑重思考”而显得更加期待,金色瞳孔里干干净净,写满了“这个提议难道不高效吗?”
  他勉强压下了那荒谬的冲击感,但喉结仍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花,”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不得不清了清嗓子,“人类社会的‘家庭’和‘婚姻’,不是……不是这样‘加入’的。”
  他试图寻找比喻,目光扫过天花板,掠过仪器,最后落回花脸上那纯粹的困惑。“它……不像一支小队,可以增加编制。”
  “为什么?” 花立刻追问,逻辑链条清晰无比,“如果我能提供更多保护,分担沈博士的职责,或者带来新的优势,比如……我的精神感知可以预警。家庭不是应该变得更强吗?” 他甚至掰着手指数起来,“巢穴里,多一个强壮有力的守护者,女王的安全系数和后代质量都会提升。这是最优解。”
  周延那边传来一声更加响亮的、仿佛漏气般的“噗嗤”,他整个人已经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抖得如同风暴中的小船,偶尔泄出一点破碎的、像垂死挣扎的呻吟。
  陆止符闭了闭眼。他觉得太阳穴在跳。跟一个虫族混血解释一夫一妻制和情感排他性,其荒谬程度不亚于对一台机甲朗诵抒情诗。
  “因为……”他挣扎着,试图在对方完全异质的逻辑体系里找到锚点,“因为人类的情感……它是……独占的。它绑定的是两个人,像……像一把锁,只有唯一的钥匙。”
  果然,花皱起了眉,显然对这个“低效且不安全”的锁钥模型不满意。“可是,如果钥匙丢了,或者锁坏了呢?多一把备用钥匙不是更保险吗?而且,”他补充道,带着一种学术探讨的执着,“根据我的观察,你对沈博士,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独占链接’信号。你们的精神波动从未同频过。”
  “咳咳咳咳——!!!” 周延终于忍不住了,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飙了出来。他一边咳一边抬手,虚弱地朝陆止符的方向摆了摆,意思是“长官我尽力了但我真的不行了哈哈哈——”
  陆止符的脸色此刻精彩纷呈。他狠狠瞪了周延一眼。然后他转回头,看着依旧等待他解答的花,那副认真又苦恼的样子,像极了试图解开高等数学的人类幼崽。
  所有关于伦理、法律、社会规范的复杂说教,都在对方那套截然不同、却又自洽的“巢穴优化论”面前溃不成军。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以及一种荒谬绝伦的、想要扶额的冲动。
  最终,他放弃了。只能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人类的规则。不允许‘加入’,不允许‘备用钥匙’。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走向门口。经过还蹲在地上擦眼泪的周延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周、延”
  周延一个激灵跳起来,脸上还残留着笑出来的泪花,努力板正表情:“到!长官!” 但那不断抽搐的嘴角和闪躲的眼神出卖了他。
  陆止符不再看他,径直出门。门关上的前一刻,还能听到周延压低声音、带着无尽感慨地对里面的花说:
  “小花同学……牛逼。你一句话,差点把我们陆中校整不会了哈哈哈。下次……下次咱问点实际的,比如橘子甜不甜,啊?”
  门彻底合拢。
  实验室里,花独自坐着,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还是没太明白“为什么不行”。人类的规则,果然复杂又低效。
  但陆止符最后那句“到此为止”,他听懂了。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而在沈洛言的记录板上,记录的文字最后一段静静躺着:实验对象认知模块在尝试理解并模拟高阶社会关系,这是进步的体现,虽然路径存在显著偏差。后续可在基础社会规范课程上增加比重。


第17章 离婚是什么
  实验室的休息间隙,花抱着一本厚重的《联邦民法典纲要》(显然是沈洛言“课程”的一部分),蹭到了正在检查安保日志的周延身边。
  周延头也没抬:“哟,好学生,今天不研究虫族基因图谱,改研究人类法典了?有觉悟。” 语气是他一贯的、带点兄弟般的调侃。
  花没接茬,他默默翻到做了记号的一页,指向一个段落,然后抬起暗金色的眼睛,非常认真地看着周延,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周延少校,‘离婚’……是什么意思?”
  周延划动光屏的手指顿住了。他慢慢转过头,先看了看花指着的那个词,又看了看花脸上那种混合着求知欲和某种隐秘期待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周延咂了一下嘴,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目光在花脸上扫了几个来回,像是在评估什么。
  这这这……这不是在打什么危险的主意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延不答反问,语气听起来还是轻松的,“沈博士的课程里还包括婚姻法解体篇?这教育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点?” 他试图用玩笑把话题带偏。
  花摇了摇头,固执地指着那个词:“书上说,这是‘解除婚姻关系’。如果……解除了,是不是……就不算了?”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得可怕。
  周延心里那点侥幸没了。得,还真是冲着陆止符和沈洛言去的。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一下。
  “咳咳,” 周延清了清嗓子,决定用一种“兄弟教你点社会常识”的口吻,半真半假地解释,“这个‘离婚’嘛,简单说,就是两个本来绑一块儿过的人,过不下去了,决定散伙,法律上从此各走各的,桥归桥路归路。”
  他观察着花的反应,果然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点。周延立刻泼冷水,语气加重:“但是!这玩意儿可不是说散就散的饭局。首先,它得双方都同意,或者有一方犯了重大过错。其次,过程麻烦得很,财产怎么分、舆论怎么处理、背后涉及的家族或者利益链条怎么摆平……啧啧,比打一场局部战役还头疼。” 他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且繁琐。
  花听得很仔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消化“双方同意”和“重大过错”这两个关键点。
  周延趁热打铁,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促狭和警告:“而且啊,小花同学,我跟你讲,就咱们陆上校和沈博士那情况……你想指望他们‘过不下去’或者谁犯个‘重大过错’?”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你太天真”的眼神看着花,“他俩,一个是指挥部的定海神针,一个是科学院的宝贝疙瘩,那婚姻协议说是张纸,底下连着的线可多了去了。别说离婚,就是公开闹点不和,上头都得派人来调解。战略合作,懂吗?牢靠着呢。”
  他刻意强调了这段关系的“坚固”和“利益捆绑”,试图打消花那点危险的念头。
  花眼中的光果然又黯下去一些,但他没放弃,而是追问:“如果……只是‘法律上’解除了呢?人……还可以在一起吗?” 他问得有些艰难,但意思明确——他关心的似乎不是沈洛言和陆止符是否分开,而是那层“法律绑定”是否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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