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玄幻灵异)——九里长街

分类:2026

作者:九里长街
更新:2026-07-01 07:51:40

  忽然,他停下来,抬手示意陆止符噤声。三秒后,一队虫族从他们前方的岔路口经过,距离不到五米,却没有发现他们。
  走走停停,花又拉着陆止符躲进一堆废弃的金属残骸后面。刚藏好,一头侦察虫就从他们头顶的管道爬过,触须几乎垂到花的发顶,却没有低头看一眼。
  陆止符看着那些触须从花头顶掠过,千钧一发之际,花依然平稳安静——陆止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震惊、疑惑、荒谬感……以及一丝被强大力量保护的、难以启齿的悸动,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他从未被人这样保护过。
  从小到大,他是保护者,站在最前面的、用后背挡住所有危险的人。
  但现在,他被这个人护在身后。
  这个他以为需要自己保护的“柔弱向导”。
  花此刻正单手持枪、背着重型步枪,稳稳拉着陆止符的手腕。
  陆止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扣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用力,在那块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算了。
  其他的,等活着出去再说。
  ——
  管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线微光。
  出口。
  花的速度加快了一瞬,然后又猛地顿住。
  他把陆止符往后一挡,自己侧身贴在管壁边,探头向外看了一眼。
  三秒。
  然后他退回来,压低声音:“外面有六头,分散站位。左边两头,右边三头,中间一头巡逻。中间那个是指挥单位,先打掉它。”
  陆止符看着他。
  花的眼睛,冷静、专注、计算。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样子。
  “我打左边,”花继续说,声音快而清晰,“你打右边。中间的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陆止符。
  “信我?”
  “信。”他说。
  花的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转身,抬枪,冲了出去。
  陆止符紧随其后。
  枪声在管道出口炸响。
  六头虫族,全部倒地。
  中间那头指挥单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就被花一枪打穿了脑核。
  他们站在阳光下——如果这颗暗淡的星球也算有阳光的话——大口喘着气。
  花把枪从肩上卸下来,拄在地上。他的后背微微起伏,额角有细密的汗,手正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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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找到位置将定位信号以最高权限加密发送出去,也不知道是否能接收到。
  随后,临时找到的避难所是一处岩缝,虫族的嘶鸣时远时近,在呼啸的风声里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更显得这片狭小空间死寂得可怕。
  花一言不发地跪坐在陆止符身前,打开了医疗包。
  动作快得惊人。
  剪开被血浸透的作战服——那一刀下去,从领口直切到下摆,干脆利落。清理伤口,喷洒凝血泡沫,注射抗感染纳米剂……每一个步骤都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手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过生死逃亡的人,更别提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学者”。
  陆止符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他捏着镊子的手指精准探入伤口,夹出一块嵌在肩胛骨附近的金属碎片,接着喷洒凝血泡沫,拇指轻轻按压伤口边缘,连注射药剂时,针头刺入的位置都十分娴熟。
  “你……”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因失血和疼痛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枪……是怎么回事?”
  花马不停蹄继续操作。
  镊子稳稳夹住另一块碎片,轻轻一提,碎片落入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先疗伤。”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处理好了,我再告诉你。”
  陆止符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抿紧的嘴角,还在滴血的手——那是他自己的血,从不知什么时候划破的伤口渗出来,滴在陆止符的作战服上。
  他忽然开口。
  “那你先告诉我——”
  他顿了顿。
  “你是沈洛言吗?”
  花停下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捏着镊子的手指悬在半空。
  然后开始很明显地颤抖起来。
  陆止符伸出手,坚定又坚决地握住了花的手腕。
  “你不回答,”他说,“我就不疗伤。”
  花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看着陆止符那张苍白的、失血过多的、却依然固执的脸。
  陆止符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他从来没有这样任性过。
  他是军人。永远冷静、克制、把任务和职责放在第一位的人。
  但此时的神情,像个不讲理的孩子。
  花的喉咙动了动,嘴张了张,欲言又止。
  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手不受控制地抖地更厉害了。
  陆止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忽然想起和他相处以来所有的细节——那些笨拙的关心,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些藏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那些让他心软、让他困惑、让他一点点沦陷的瞬间。
  他以为那是沈洛言。
  他以为那是他的契约伴侣。
  他以为——
  可现在这个人告诉他,不是。
  他不是沈洛言。
  那他是谁?
  还有沈洛言呢。
  陆止符想过很多种可能。军方培养的特殊人才?某个秘密部队的卧底?甚至是虫族派来的间谍?
  但每一种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因为星际时代,伪装太难了。
  不是易容,不是整容,是生物识别——瞳孔,指纹,基因信息。三重关卡,层层锁定。如果没有本人提供信息,没有人能蒙混过关。
  可花和他生活了那么久。
  每天对视。每天接触。每天共用各种联邦系统——开门,支付,通讯,身份验证。如果他是“伪装”的,早就在某个日常瞬间暴露了。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
  ——
  当最后一道绷带在陆止符胸前被打上一个利落的外科结,花终于停下来。
  陆止符等着他如约开始解释。
  然而花跪坐在那里,看着陆止符看了许久。
  那眼神复杂得让陆止符心悸。有决绝,有悲凉,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炽热。岩缝外微弱的光线落在他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脸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冒犯了,中校。”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陆止符从未听过的疏离。
  陆止符还没反应过来——
  花突然俯身靠近。
  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他唇上。
  那不是缠绵的吻。
  甚至不能算一个吻。
  它短暂,粗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决绝。冰冷的唇瓣紧贴着他的,没有温情和试探,只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陆止符伤口的。
  陆止符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那一瞬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从他肋下传来!
  剧痛像海啸一样轰然炸开,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呃——!”
  陆止符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因这猝不及防的剧痛猛地弹动了一下,额角青筋暴起,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第77章 检测仪
  那个吻。
  那个该死的吻——是用来转移他注意力的!
  等他再从那阵几乎让人晕厥的痛楚中缓过来,花已经退开了。
  他依旧跪坐在原地,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吻和冷酷的接骨手段,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那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内心。
  陆止符捂着仍在剧痛但明显已经复位的肋骨,看着花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
  他想说什么。想问很多。但那些问题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花默默地从医疗包侧袋里拿出仅剩的半壶清水和一支高浓缩营养剂,不由分说地塞到陆止符手里。
  “都给你。”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淡漠,“我不吃。影响也不大。”
  陆止符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影响不大”?
  什么意思?
  不吃东西,经历这么高强度的战斗和奔逃,怎么可能“影响不大”?
  他不是沈洛言就算了。
  某种意义上,他还——不是人?
  陆止符的手差一点就握不稳那支营养剂。
  荒谬。
  太荒谬了。
  一个再强悍的人类,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补充能量。他打了十几年仗,比谁都清楚人体的极限。
  除非……
  陆止符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太累了。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那个吻带来的巨大冲击,还有这该死的伤——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追问了。
  他机械地喝了两口,本来改良得还算可口的营养剂此时口感很是苍凉。
  液体爬进胃里,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花,仿佛就这样直到地老天荒。
  “现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可以说了吗?”
  花的嘴唇动了动,张了张嘴:
  “沈教授……他和我……”
  他的声音陆陆续续,每一个字像是在泣血。
  “交换了身份。我——”
  陆止符的瞳孔猛地收缩。
  交换。伪装。
  原来真的可以完全伪装成另外一个人!
  岩缝外,由远及近,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花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忽然绷紧,像一只听到动静的猎豹,猛地转过头,目光扫向岩缝外。
  还有人类通讯器特有的电流杂音!
  “中校!陆止符中校!听到请回答!”
  是救援队。
  他们赶到了。
  ——
  救援队的赶到打断了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照明灯的光束从岩缝外扫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在最前面,看到陆止符的瞬间,脸上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喜出望外。
  “太好了,中校!找到了!”
  救援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上尉,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岩缝卡住。他一把扶住陆止符,目光扫过那些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沾满血迹的医疗包,最后落在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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