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玄幻灵异)——九里长街

分类:2026

作者:九里长街
更新:2026-07-01 07:51:40

  陆止符的目光有些涣散。
  过了一会儿,他苦笑了一下,梦境中——沈洛言、花。
  原来是这样,他早该猜到的。
  而后,他抓住艾伦的手,力道大得让老将军都微微一怔。
  “人呢?”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他救回来了吗?”
  一瞬间,病房内陷入了死寂。
  所有关切的目光都低垂了下去。周延紧紧抿住了嘴唇,医疗官们交换着沉重而无奈的眼神。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假装去调整仪器。
  只有艾伦上将依旧直视着陆止符的眼睛。但那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悲痛,和一种不得不承担的沉重。
  他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沉默,却像一把钝刀,在陆止符的心上来回切割。
  “止符,”艾伦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
  他顿了顿,几乎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洛言那孩子,还是被带走了。”
  “……”
  陆止符抓着他肩膀的手,力道一点点地、缓慢地松开了。
  脸上的急切、担忧、甚至刚刚醒来的迷茫,都在这一瞬间,如同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像是一台被骤然切断能源的精密机器。所有的情感信号像是全部熄灭,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的沉寂。
  无声的绝望。
  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加震耳欲聋。
  周延的眼眶都红了。
  医疗官们面面相觑,最终选择沉默。
  艾伦上将的手搭在陆止符肩上。那只手,苍老、布满皱纹,轻轻地、沉稳地按在那里,像一根锚。
  “救援队已经出发了。”艾伦说,“我们不会放弃他。”
  陆止符缓缓闭上眼睛。
  “他还欠我一个解释。”陆止符嘀咕道。


第80章 救援
  陆止符推开房子那扇沉重的门,熟悉的空间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异域。
  他站在玄关,忽然明白过来——那个总是萦绕在屋内,让他无论多疲惫都能瞬间松弛下来的“氛围”,消失了。
  陆止符之前一直以为是他的伴侣从哪里买的解压的医疗香料,原来是这样……
  哪有这么高级的香料,
  这分明是一种极高明、极隐秘的精神力安抚。如同无声的背景音乐,潜移默化地抚平他绷紧的神经,让他感到所谓的“温暖舒适”。
  那个冒牌货,日复一日,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为他构筑的一个温柔的牢笼。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
  他几乎是冲进了书房,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安全扫描,指尖带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翻阅着那些标记为“绝密”的文件和数据板。他疯狂地搜寻着,像一头困兽,企图找到任何一点被入侵、被拷贝、被窥探的痕迹。
  没有。
  系统日志干干净净,物理密封条完好无损,甚至连文件摆放的角度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那个能枪法如神的潜伏者,对他书房里这些足以震动星域的机密,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表现出丝毫兴趣。
  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宁愿找到证据,找到那个“骗子”背叛的铁证,这样他就能理所当然地愤怒,将这段时间的所有温存都定义为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看,他果然是个该死的敌人,他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他在用苦肉计……
  可是,没有。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那个骗子平时常坐的角落。
  鬼使神差地,他走过去,伸手拉了一下那个属于“沈洛言”的抽屉。
  锁着。
  他想起之前怀疑他的时候,他拉过这个抽屉,锁着。当时他觉得,不能打草惊蛇。
  现在,他没去找钥匙。
  直接拽住把手,用力一扯。
  “咔——”
  锁芯崩断,抽屉弹开。
  里面没有他想看到的窃听器,没有密码本,没有任何与间谍相关的东西。
  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甚至可笑的小玩意儿。
  一枚他某次任务回来后随手丢在桌上、后来找不到了的星舰徽章。
  半根他用过的、市面上最常见的能量笔。
  几张被仔细压平的消费电子票据存根,第一张是他们婚后去的“空中花园”餐厅……
  几根看起来……像是他自己的头发,被小心翼翼地用一根丝线系好。
  还有一罐,他曾经用过忘记什么来路的玻璃瓶。里面是他无比眼熟的、橘子糖包装的纸壳,还藏了一颗有点化掉的包装完好的橘子糖。罐被擦得干干净净,像一件珍贵的藏品。
  无足轻重的收藏癖。
  收集着所有与他相关的、毫无实际价值的碎片。
  陆止符的呼吸停滞了。他猛地攥紧了那枚冰冷的瓶盖。所以,那些看似深情的凝视,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那些笨拙却努力的迎合……难道,并不仅仅是表演?
  这个念头比任何明确的背叛证据,都更让他感到恐慌和心脏骤缩的痛楚。
  骗子……
  该死的骗子…
  就在他被这汹涌而混乱的痛苦淹没时,他的私人加密终端,接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源、经过无数次跳转的讯息。没有文字,只有一段极其短暂、信号极不稳定的音频。
  看到它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反应。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过了好久他才低头去点开。
  先是模糊的、令人牙酸的电流声,接着,是一声被强行压抑、却依旧能听出原本清润音色的、破碎的痛哼。
  然后,一个冰冷扭曲的、属于虫族的电子合成音,用蹩脚的人类通用语,断断续续地切割着他的耳膜:
  “陆……中校……那个……人类……很厉害……但……能坚持……多久呢……?”
  “嘀——”
  音频戛然而止。
  陆止符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那条陌生的讯息,犹如一把淬毒的冰锥,将他心脏扎得四分五裂。
  ————
  陆止符没有等。
  他把这段录音,虫族在曙光七号上袭击、花被拖走的现场记录,连同专业声纹分析报告,一并提交给最高军事法庭。报告上白纸黑字地写着:“虫族对联邦现役军官及其配偶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战争暴行。”
  他以此为依据,要求启动《战时特殊救援法案》。
  这份法案的条款他烂熟于心,法案第七章明确规定:当联邦军人及其直系亲属遭受非人道待遇时,军方有权将“营救行动”升级为“捍卫联邦尊严、打击战争罪”的军事行动。
  这一招,堵住了所有反对者的嘴。
  不是“救人”,是“打击战争罪”。不是“陆止符的私事”,是“联邦的尊严”。
  审批流程在几小时内走完了。比正常速度快了十倍。
  有人私下说:“陆中校这是把刀架在了审批委员会的脖子上。”
  陆止符听到这句话,没有否认。
  ————
  官方的救援队已经在路上了,但陆止符不相信他们。流程、汇报、层层审批——等他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需要一支不受任何流程约束的队伍。
  他直接以个人名义,从直属特种部队里点人。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兵,看到他发来的任务编码,没有任何人犹豫。当然,这不是因为命令。
  “中校,我这条命是您救的。”第一个回复的人说,“这次换我帮您。”
  陆止符只回了一个字:“好。”
  除了现役,他还联系了几个已经退役的“兵王”。那些人在军部档案里已经“查无此人”,但陆止符知道他们在哪。他们欠陆止符一个人情。
  几个钟头,十二个人从联邦各个角落赶到集结地。
  有现役的特种作战专家,有退役的信息战高手,有擅长渗透的向导,有精通爆破的工兵。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最强者。他们没有编号,也没有军衔,甚至有的连档案也没有——是一支不存在于任何官方序列的“幽灵”突击队。
  陆止符亲自担任指挥官。
  ———
  集结地设在“信天翁”星域边缘的一艘退役运输舰上。没有番号,没有标识,连舰身上的编号都被磨掉了。
  十二个人站在机库里,整装待发。
  陆止符站在最前面,穿着作战服。
  “任务目标只有一个。”陆止符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把人带回来。活的。完整的。”
  他停了一下。
  “其他的,没有限制。”
  十二个人同时立正。
  引擎启动。运输舰缓缓驶离泊位,一头扎进深不可测漆黑的星域。
  陆止符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远的曙光七号,直至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颗橘子糖。
  从罐子里拿出来的。有点化了,包装纸黏在糖上,但还能闻到淡淡的橘子味。
  他把糖攥在手心里。
  “等我。”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对花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舷窗外,星光黯淡。
  前方,是虫族的领地。
  后方,是未知的归途。
  但他不后悔。
  ——
  花被拖进虫族巢穴深处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
  毒素在他体内蔓延,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沿着血管游走。他能感觉到自己被绑在一根冰冷的柱子上,触肢缠绕着他的手腕和脚踝,那些黏腻的、带着腥臭味的肢体,勒得他皮开肉绽。
  虫族指挥官站在他面前,复眼闪烁着幽冷的光。它的精神波如同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凌迟着花的意识。
  那些曾经深入人心的疼痛本来习惯了,如今重蹈覆辙,花苦笑,原来……他在陆止符身边过了那么好的一段日子。
  他忽然深刻体会到联邦人类书籍上那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花竭力忍住疼痛,其实想要挣开束缚很简单,只要恢复虫族形态就可以了,但这些如果虫族知道他不是沈洛言——那陆止符将会成为联邦的丑闻。
  一个指挥官,窝藏虫族实验体,还和他结了婚。
  陆止符的前途,陆止符的军衔,陆止符用半辈子换来的所有荣耀,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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