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玄幻灵异)——九里长街

分类:2026

作者:九里长街
更新:2026-07-01 07:51:40

  他的身体在颤抖,脱力。
  强行解除抑制器,以虫族形态战斗,屠杀同类——每一个动作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力。他的精神图景在尖叫,身体在崩溃边缘。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几道深可见骨,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滴,在金属甲板上晕开,像诡异绽放的花朵。
  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爬进战舰内部。
  找医疗舱。疗伤。
  脚步踉跄,扶着舱壁才能勉强站稳。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不能倒下。
  还要回去找他。
  走廊尽头隐约能看到医疗舱的标志。他加快了脚步,手指在舱壁上留下几道带血的指印。
  就在这时——
  窗外掠过一道阴影。
  花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侧过头,透过那扇狭窄的舷窗往外看。
  幽蓝色的光点在远处聚集。那是虫族。不是撤退的那批,是另一支——或许是闻到了血腥味,正试探着过来。
  它们停在远处,没有立刻靠近。
  在确认,在等待。
  花的心沉了下去。
  它们看出花已经山穷水尽。
  他靠在舱壁上,手指攥紧。
  逃不掉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远处又亮起一道明目张胆红色的光。
  一艘单人逃生舱。联邦制式。红色涂装。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个方向驶来。
  花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
  不可能。
  那艘红色逃生舱越来越近,就在虫族单位调转方向准备拦截的瞬间,逃生舱侧面忽然弹出几枚小型导弹。
  导弹拖着尾焰直冲虫群而去。
  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炸开,幽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那些虫族单位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花怔在原地。
  红色逃生舱。联邦涂装。导弹。
  他猛地想起什么,踉跄着扑到控制台前,调出灯光系统。闪光灯三亮三灭——联邦紧急识别信号。
  我是联邦人。
  别攻击我。
  那艘红色逃生舱果然转向了。它缓缓朝战舰靠近,最终停靠在舱门对接处。
  花透过舷窗,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舱门。
  舱身上印着三个字:银翼号。
  陆止符的。
  花的呼吸停住了。
  固定器。他亲手启动的固定器。
  逃生舱路线。他亲手设定的,目的地是最近的联邦前哨星球。
  不可能。
  他不可能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骨刺从指关节突出来,尾翼在身后展露开,像一朵嗜血的金属花。
  是怪物。是K-373。
  他用尽最后一点余力,疯狂地收拢形态。骨刺缩回体内,好似折断的骨头被硬塞回去,尾翼终于消散,如同燃尽的纸灰。
  身体在剧痛中重新压缩成那个清瘦的人类形态——但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上的血还在流,但至少——至少看起来像个人了。
  下一秒舱门开启的闷响从对接处传来。
  花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敢抬头,甚至停住了呼吸。
  脚步声。
  “哒。”
  “哒。”
  “哒。”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沉稳,不紧不慢,但每一脚像踩在他心脏上。
  轰轰雷鸣般的心跳里还夹着另外一个声音。
  “哒……哒……哒……”
  是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的血。
  “洛言。”
  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压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花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浑身是伤,像一只被遗弃的、奄奄一息的幼兽。
  他没有力气抬头。
  陆止符走到他面前。
  站定。
  更暗的阴影笼罩下来。
  花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身体。
  滴血的手指。破烂的衣服。身上的伤口。脸上的血污。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以及花急促的、破碎的呼吸。
  陆止符蹲了下来,伸出手,避开花脸上的伤口,用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花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愤怒,后怕,自责,还有一种花看不太懂的、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花心虚地垂下眼。
  陆止符的拇指轻轻擦过花的下颌线,蹭掉一点血迹。
  动作很轻。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你真的……”
  他顿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压制什么。
  “……很不听话。”那声音里带着一点压抑的沙哑。
  花抬起头,这时才看见陆止符的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逃生舱撞击时留下的。
  “……你感应到我了?”许久,花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止符不说话了,像是对他不听话的惩罚。
  忽然,他伸出手,一把将花拉进怀里。
  那力道很大,大到花整个人撞进他胸口,撞得伤口生疼。但花没有挣扎,他把脸埋进那个温热的颈窝里,闭上眼睛。
  陆止符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那力道像是怕他再跑掉,确认他还活着。
  他的下巴抵在花的发顶。
  花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很轻:
  “你怎么回来的?”
  陆止符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头顶。温热的,一滴,又一滴。
  花紧张地抬头,以为他哪里受伤了。
  结果,他发现陆止符哭了。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会哭。
  在他的认知里,陆止符是山,是壁垒,是永远站在那里、不会倒下、不会露出脆弱的存在。
  哪怕受伤,失控,被虫族围困,那张脸上也永远只有冷峻和平静。
  但现在。
  那双眼睛红了,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又一滴。
  花有种自己做了亏心事的错觉。
  陆止符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狼狈。
  ——
  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花伸出手,轻轻环住陆止符的背。
  背很宽,很厚,在轻轻颤抖。


第74章 定情信物
  ---
  医疗舱的灯光很亮,照得花有些睁不开眼。他躺在那,看着陆止符在舱室里走来走去,拿消毒棉,换绷带,调仪器参数,动作很稳。
  “想问就问。”陆止符的声音忽然响起,头也没回。
  花的睫毛颤了颤,看着陆止符的背影,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固定器……能解?”
  “能。”陆止符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卷新的绷带,“我设的,我当然能解。”
  花的嘴唇动了动:“可是那要……”
  “十二位解锁码。三秒验证一次。”陆止符走回治疗床边,低头继续给他包扎,“我一边输一边骂你。”
  花愣了一下:“骂我?”
  “骂你傻。”陆止符的语气很平,手上的动作也很稳,“骂你不知道那玩意儿是我设计的。骂你把我推进去就跑。”
  花心虚地四处乱瞟。
  陆止符的手指在花手臂上缠绕绷带。一圈,又一圈。
  “……然后呢?”他问。
  “然后改路线。”陆止符说,“你设的那条线太远了。我换了个近的。”
  花的睫毛颤了颤:“可是那条路线是固定的——”
  “那艘逃生舱我亲自参与设计的。”陆止符打断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每一行代码我都看过。你说能不能改?”
  花不说话了,看着陆止符,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深邃的眼睛,那眼睛里有一点血丝。
  陆止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继续包扎。
  “那些虫族……”花开口,试探地问,“你扔的导弹?”
  陆止符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说“这还用问”。
  “逃生舱标配。”他说,“每艘都有。”
  花愣了一下:“标配?可是——”
  “虫族小队的配置我清楚。”陆止符打断他,“那几枚够它们喝一壶的。”
  花不说话了。
  他又盯着陆止符,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花忽然觉得,这张脸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陆止符被他看得又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嘴上说:
  “你呢?”
  陆止符低着头,手指在绷带上轻轻按压,像是随口一问:
  “那些虫族怎么撤退的?”
  花的心跳如密集的鼓点般敲击着,尽管他已早早准备好了说辞。
  正酝酿完准备——
  “算了。”陆止符叹了口气。
  花抬起眼。
  陆止符打好最后一个结,把绷带末端仔细塞好。他抬起头,看着花,那双眼睛水波无澜。
  “等回去了再说。”他说。
  ——
  战舰在宇宙中航行了三天。
  花正靠在舷窗边发呆,忽然整个人定住了。
  “止符。”
  陆止符从驾驶台前抬起头。
  “你看。”
  花的手指贴在舷窗上,指向外面。
  陆止符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远处,一片巨大的星云正在缓缓旋转。那不是普通的星云——它的中心是一颗濒死的恒星,正在释放最后的光芒。那些光芒穿过星云中的尘埃和气体,被折射成无数种颜色。红的,紫的,蓝的,金的,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像一块铺满整个宇宙的织锦。
  最奇异的,是星云边缘那些细碎的光点。它们不停地闪烁,明灭,像无数颗钻石在同时反射星光。偶尔有流星一样的东西划过,在星云的背景下拖出一道长长的、银白色的尾迹。
  “钻石星云。”陆止符道。
  “很漂亮。和流星一样好看。”花接过话。
  陆止符侧过头看他。
  花的侧脸被舷窗外的光芒映得忽明忽暗。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整片星云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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