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山火(近代现代)——左肃

分类:2026

作者:左肃
更新:2026-07-01 07:30:04

  庄徽声没再接话。
  他看着楚识青走在前面,工牌挂绳被风吹得歪到一边。夕阳正打在墙头上,把墙顶那一排玻璃碴子照得反光。
  庄徽声一直陪楚识青呆到晚上,在路边摊对付了晚饭才往家走。两人加一个晨报那边的人负重扛机,将海水淡化厂附近的老小区挨个采访了个遍。
  回家前,庄徽声突然接到伽然的电话,她周六需要回连阳师范拍毕业照,“老板亲自陪员工回学校拍毕业照比较有排面”,强烈要求庄徽声跟着去。
  于情,庄徽声实在懒得再折腾;不过于理,光是一个“连阳师范”……
  千载难逢好机会,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早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庄徽声站在玄关,客厅大灯没开,整间屋子昏暗得恬静。
  关介比庄徽声到家早,正端着电脑坐在客厅昏黄的灯光里。听到庄徽声开门进屋的声音,他推推眼镜,一声低沉却不淡漠的“回来了”和深沉但略显疲惫的眼神一并投向玄关。
  庄徽声心脏先是重重空了一拍,瞥了眼冰箱门,见走前留的便签不在了,心中了然,换了鞋走过去,靠在关介身边坐下。
  关介刚洗完澡,蓬松的发丝自然垂在额前,几簇被眼镜架起,身上还宣新未散的沐浴露好香好香,干净疏离,香得庄徽声不自觉想靠近,再靠近。
  “吃饭了吗?”感受到手臂上多出的重量,关介问。
  “嗯。”庄徽声点了点头:“和我朋友在南和路那边吃了一口。”
  关介是土生土长的连阳人,南和路是什么地方他当然知道,方圆百里,除了有个常年冲天排放或灰或白高温蒸汽的海水淡化厂,就是几个开在老破小区门口的苍蝇馆,哪有像样的饭店。
  关介五味杂陈地叹了口气,强撑着略带酸涩的笑意:“你那个朋友,是个记者吧?”
  庄徽声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微抬了一下,斜向上看着关介的侧脸:“你都知道了。”
  “不过没你查到的多。”关介将和楚识青对话框的那半边分屏放大,铺满整个电脑,故意呈给庄徽声看的样子,意味深长:
  楚识青的备注,楚识青的头像,楚识青的最新几条消息——
  “关老师,关于钱竣大学期间的情况,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信息,方便的话,想和您确认一下。”
  “另外,庄先生说他周六可能会出门,如果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您随时联系我。”
  ……
  庄徽声目光在那个“庄先生”上停了一瞬,弯弯嘴角心里发笑,楚识青这人,办事雷厉风行,说话倒真客气。
  关介屏幕左边还挂着份没来得及最小化的文档,“申请”“研究方向”穿插其间,但标题被挡住看不清。
  庄徽声的心跟着一沉,隐隐觉得关介也有事瞒他,不过没打算问。
  他想知道的本就太多了,关介的过去,钱竣的过去,两人的纠葛,五年前的真相,当下的谣言……这些足够他消化一阵子,如果再横生一枝,他根本无暇顾及。
  庄徽声于是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开,回视关介,带着些许明知故犯的骄纵:“对不起哦,我好像又瞒着你擅自行动了。”
  关介沉默几秒,伸手插进庄徽声的发间,揉捏他的脖颈,力道不算温柔:“是要我夸你体力很好吗?”
  “可以呀,小楚没和你说吗?我周六也要出门呢。”庄徽声笑关介言不由衷的纵容,仰起脸看他,得寸进尺:“去连阳师范。”
  “去那干什么?”
  “伽然让我陪她回学校拍毕业照,她是你学妹来着,你忘了?”
  庄徽声得逞轻笑,兴味盎然,关介的担心在他这里似乎变成了一种非常值得品咂的东西,可口又禁忌。
  关介先是微微皱眉,但看到庄徽声眼底那簇狡黠的光,忽然就泄了气,摘下眼镜,和电脑一并放上茶几:
  “你能不能消停点?”
  “消停就不是我了。”
  庄徽声直起上身跪上沙发,左膝盖刚好抵在关介微分的两腿之间:“关老师,周六能把车借我吗?在伽然眼里,我是个老板欸,得有点排面吧?”
  灯光从斜下方打上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暖色,平添了不少故意为之的媚意。
  关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庄徽声想干什么,东拉西绕的幌子,去连阳师范的真正目的,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
  庄徽声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更大更灿烂地漾开。他凑上去亲了一下关介的下巴,退开一些,又亲了一下嘴角,然后又退开一点,唇珠贴着关介的嘴唇,所有若无地蹭着。
  “关老师,”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真好。”
  关介心跳的频率不再正常,搭在庄徽声后背的手滑到他的腰侧,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只是虚虚地拢在那里:“车就停在楼下,钥匙在鞋柜上。”
  庄徽声感受到那双手的犹豫,眼神顺着关介的脸一路蜿蜒向下,停在自己膝盖上方的位置。松垮的睡裤被撑出一个凸起,深灰色绸面让那形状更明显了。
  “关老师,”庄徽声双手攀上关介的脖颈,嘴唇贴上关介的耳廓:“你好像很想要我的样子。”
  关介的耳根在橙黄色的灯光下红了一片,可这却并不是最吸引庄徽声的。
  昏黄的光把整个客厅浸成一杯陈茶的底色,关介惯性地微微偏头,就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庄徽声看到了他的左耳垂。那有个浅浅的耳洞,像一枚褪色的句号,许是太久没有耳饰穿过它了,边缘已经模糊,几近愈合,如果不是这盏灯恰好从侧面照过来,大概率永远不会发现。
  庄徽声愣了一下,一时间恍惚。
  “关老师之前打过耳洞啊。”庄徽声的舌尖轻舐过那个微小的凹痕,正过身来对上关介的眼神:“为什么只打一边?”
  庄徽声并非诚心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等关介回答,搭在关介肩上的手便不老实起来,一路蜿蜒向下,碰到那已然挺立的物什时,他指尖收紧,隔着轻薄的衣料,拢住掌下的一片温热。
  “徽声,”关介握上庄徽声已经伸向自己裤腰的手,唇齿轻颤:“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的那三次实在过分,今天继续的话,实在太不是人了。
  被握住的器官胀得厉害,几乎要撑破衣料的阻隔,直挺挺地跳到庄徽声手里。
  “昨天晚上怎么了?”庄徽声明知故问:“关老师是在回味吗?”
  关介被这话噎了一下,更加羞燥地别过头去,避开庄徽声那双太过裸露的眼睛。后者却不依不饶,挣脱开关介的锢牵,拨走关介挡在身下的手,再捧起关介的脸,让他欲火攻心的爱人直视欲望,也直视自己。
  “可是关老师……”庄徽声拇指在关介颧骨上轻轻摩挲,眼神在高高勃起的性器和关介满面羞红的脸上轮转:“你现在好硬啊……”
  庄徽声的指尖微凉,触感柔软,和他的话一样,低回萦绕,总是在这种极尽羞耻的秘密上盘旋。
  “昨晚才做过,今天别……”
  话没说完,庄徽声一声坏笑,从沙发上滑下去,乖顺地伏在关介两腿之间,仰着脸看他:
  “那我帮关老师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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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含车头,还是限制一下吧


第61章 Ch.58 横贯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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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徽声睫毛很长,会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从下往上看人时,那双眼睛会显得格外楚楚动人。瞳孔里映着地灯,晶亮得像盛满的一汪水。
  “别,不用。”关介眉心拧得虬结,忍住不看庄徽声。
  他和庄徽声在一起小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该做的都做过,却从来没让庄徽声帮他口,想都没想过。
  一来,庄徽声是配音演员,嗓子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一切可能伤害到他嗓子的事关介都要避免;二来,性是蓬勃的流动的爱,是双方的给予与接受,这样单向的服侍也太不尊重人了。
  庄徽声没有理会,嘴唇隔着衣料在那个早就潮湿的位置印了一下,没给关介继续纠结的时间,勾起裤腰,手指灵巧地拉开最后一道屏障。
  没了阻拦,硕大的性器擦着庄徽声的脸颊弹了出来,晶晶亮亮的前列腺液满攒在铃口,满到柱头微微一丝摇曳便迫不及待地溢出。透明的淫液在昏黄灯光的烘托下,像流动的锡箔,缓慢地、不舍地向下爬行。
  “徽声……别……”关介声音发紧,理智和情欲在他身体里强烈对冲,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慢慢爬过颧骨,在他偏头的动作里改了方向,流进眼角。
  “关老师?”庄徽声抬起眼,从下往上看着关介,声音轻飘飘的:“真的不要吗?”
  他就跪在关介腿间,蓬松的棕发垂在额前,嘴唇微微张着,舌尖若隐若现,像是故意的,又像只是换气时不经意的一个动作。
  关介不愿看庄徽声现在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只可恨自己那根蓬勃滚烫的东西立在这张漂亮的脸前,此时此刻,无疑青眼爱人即是正视欲望。
  “会不会忍得好难受?”庄徽声贴得很近,睫毛几乎要扫在柱头上,两片嘴唇也像是随时会贴上去:“到底要不要啊……关老师?”
  气息薄薄一层,烫在皮肤上。
  关介极力别过头去,胸锁乳突肌在皮肤下狠狠隆起,下颌也因极致的拉伸而过分明显。光影在他的侧脸短兵相接,整条颈部的线条,从锁骨到耳后,犹如一张拉满的弓——
  贲张,克制,但一触即发。
  “徽声你……”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连关介自己都为之陌生:“你亲它一下……”
  庄徽声低头照做,嘴唇、舌尖、温热的呼吸,全部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周围,却迟迟不往最关键的地方去。
  关介的呼吸越来越重,撑在沙发上的手攥紧又松开:“徽声……别闹了。”
  “我没闹啊,”庄徽声唇瓣没有离开柱身,说话时,震动清晰地传过去:“关老师不喜欢循序渐进吗?”
  他抬眼关介的目光,嘴角上勾,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又垂下眼去,从下到上完完整整舔了一通,舌尖勾勒着青筋的走势,从根部一路描摹到柱头,收了收牙,把那个已经忍了太久的东西含进嘴里。
  关介深吸一口气,无可再忍,理智、体面、羞燥、惭赧……统统难填欲壑。他的手终于落了下来,伸向庄徽声的后脑,五指插进庄徽声的发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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