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好。”
  两个人出门。五月初的早晨阳光很好,路边的槐花已经落尽了,树上长满了绿油油的叶子。沈砚清开车,陆时渡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孙志远的资料。
  “沈队,如果他没把猫带走,猫会去哪儿?”
  “要么在出租屋里饿着,要么被房东或者邻居处理了。但房东说退租的时候房间里没有猫,所以猫不是留在那里的。”
  “他爸说送给朋友了。但可能是假的。”
  “可能。”
  车子开到老城区,停在巷口。周劲已经在了,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看到他们过来,他走过来。
  “沈队,我昨天问了一圈,有人说看到孙志远退租那天拎着一个猫包走了。”
  “猫包?”陆时渡问。
  “对。那种帆布的,上面有网眼。一个老太太看到的,她说她认识那种包,因为她自己也养猫。”周劲喝了一口豆浆,“老太太说孙志远往河边方向走了。”
  陆时渡和沈砚清对视了一眼。又是河边。
  “去河边看看。”
  三个人沿着巷子往河边走。老城区的巷子弯弯绕绕,两边是老旧的平房和自建楼。越往河边走,房子越少,杂草越多。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到了河堤。河面很宽,水是黄褐色的,流速不快。岸边堆着一些建筑垃圾和枯树枝。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沈砚清问。
  “老太太说他往南走了。”周劲指了指河堤南边,“那边有一片废弃的厂房,之前是纺织厂,倒闭十几年了。”
  三个人沿着河堤往南走。路越来越窄,草越来越深。陆时渡走在中间,沈砚清在前面,周劲在后面。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灰色的建筑群。厂房很高,墙上的窗户大部分都没了,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只眼睛。厂区大门锁着,铁门上锈迹斑斑,旁边的围墙塌了一个口子。
  沈砚清从塌口钻进去,陆时渡跟在他后面,周劲最后。厂区里面长满了草,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废铁片。空气中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最里面那栋建筑最大,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字迹已经模糊了,看不清写的什么。门是虚掩着的,沈砚清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里面很暗,地上堆着破旧的机器和杂物,灰尘很厚。
  陆时渡打开勘查箱,从里面拿出紫外灯。紫色的光柱扫过地面——没有荧光反应。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不在这里。”他说。
  三个人又检查了其他几栋厂房,都没有人的痕迹。孙志远没有来过这里,至少最近没有。
  从厂区出来,沈砚清站在河堤上,看着河面。
  “周劲,你说的那个老太太,还说了什么?”
  “她说孙志远走得挺急的,猫包拎着,背后还背了一个大背包。”
  “背包里可能装的是作案工具。”陆时渡说,“锯子、衣服、手套。”
  “也有可能装的是猫。”周劲说。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查。沿着河堤往南,问问有没有人见过他。”
  三个人沿着河堤往南走。路越来越烂,鞋底沾满了泥。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河而建。沈砚清敲开第一家的门,一个老头开了门,看到警察愣了一下。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沈砚清拿出孙志远的照片。
  老头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没见过。”
  第二家,一个中年妇女开了门,看了一眼照片,摇头。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都没见过。走到第六家,一个年轻女人开了门,怀里抱着一只猫。猫是灰色的,不是橘色的。她看了一眼照片,犹豫了一下。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几天前,在河边。他一个人走着,手里拎着一个包。我家狗冲他叫,他看了一眼就走了。”
  “包是什么样的?”
  “灰色的,帆布的,挺大的。”
  陆时渡拿出手机,翻出猫包的照片——他从网上找的,同款。“是这个吗?”
  女人看了看。“差不多。我没看清。”
  沈砚清谢了她,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他往南走了。”沈砚清说,“带着猫,带着背包。可能去了更远的地方。”
  “也可能在某个地方住下了。”周劲说,“南边有几个村子,出租房便宜,不问身份。”
  “今天查不完。先回去。明天继续。”
  三个人走回停车的地方。陆时渡的鞋底沾了厚厚的泥,在路沿石上刮了半天。沈砚清的裤腿上也沾了泥,他没在意,直接上了车。
  回到局里已经快中午了。陆时渡把鞋底的泥刮干净,换了实验室的拖鞋。他把今天提取的样本——河边的泥土、厂房地面的灰尘——放进检测设备里,然后去食堂。
  沈砚清、周劲、姜糖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桌上摆着几个餐盘,菜是干煸豆角、鱼香肉丝、清炒油麦菜和一碗冬瓜丸子汤。周劲正在往米饭上浇鱼香肉丝的汤汁,姜糖在挑豆角里的花椒。沈砚清的盘子里有两颗奶糖,还没剥。
  “陆博士,这边。”周劲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陆时渡坐下来,打了饭。干煸豆角很脆,鱼香肉丝酸甜刚好。他夹了一筷子豆角,嚼着。
  “今天有什么发现?”姜糖问。
  “河边的村子有人见过他。往南走了。”陆时渡说,“带着猫。”
  “带着猫?”姜糖皱了皱眉,“他杀人的时候还带着猫?”
  “不知道。可能把猫安置在什么地方了。”
  沈砚清剥了一颗奶糖,放进嘴里。“他不是那种会抛弃动物的人。他养了那只猫很久,社交账号上发过很多猫的照片。他走的时候带走了猫。”
  “那他把猫放在哪儿了?”姜糖问。
  “可能放在新的住处了。他可能在南边的村子里租了房子。”
  周劲喝了一口丸子汤。“明天我去南边那几个村子走访。带着照片,一家一家问。”
  沈砚清点了点头,把盘子里剩下的那颗奶糖推到陆时渡面前。陆时渡看了他一眼,拿起来剥开放进嘴里。
  “谢谢沈队。”
  “嗯。”
  吃完饭,陆时渡回实验室继续处理样本。河边的泥土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成分和孙志远老城区出租屋附近的土壤不一样,但和河边村子附近的土壤吻合。他确实去了那里。厂房地面的灰尘样本里没有发现任何与孙志远相关的物证。
  他坐在实验台前,打开孙志远的社交账号——姜糖已经把数据导出来了。他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浏览记录。孙志远关注了几十个养猫的博主,大部分是女生,发的都是猫的照片和日常。他给其中一些点过赞,给少数几个发过私信。陈雨桐是其中之一,赵小曼也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个女生,网名叫“灰灰妈”,头像是她的猫,灰色的。她的地理位置在邻市,和赵小曼同一个城市。孙志远给她点过赞,但没有发过私信。
  陆时渡把这条记录截图,发给了沈砚清。
  手机震了一下。沈砚清:看到了。让姜糖查一下这个人。
  陆时渡:好。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孙志远的目标不止两个。他在网上筛选了很多人,实地跟踪了其中一部分,最后选了陈雨桐和赵小曼。为什么是她们?因为她们住得近?因为她们独居?因为她们没有防备?
  他重新打开陈雨桐和赵小曼的社交账号,对比她们的动态。陈雨桐经常发窗外的风景,暴露了自己的住址。赵小曼没有发过窗外的风景,但她发过小区的名字——在一条关于收快递的动态里,她写了“今天快递到了,放在小区门口便利店”。小区名字写出来了。
  孙志远通过她无意中透露的信息,找到了她的住址。
  陆时渡把这条也截图发给了沈砚清。
  沈砚清回复:很多人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多少信息。
  陆时渡:嗯。
  晚上,沈砚清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他推开实验室的门,把饭盒放在实验台上。一个是蒜香排骨,一个是清炒苋菜。苋菜是红苋菜,汤汁把米饭染成了粉色。
  “食堂快关了,最后两份。”
  陆时渡打开饭盒,蒜香排骨的香味飘出来。他夹了一块,蒜味很浓,排骨炖得很烂。
  “周劲明天去南边的村子。”沈砚清说,“我跟他一起去。你留在实验室,把孙志远电脑里的数据再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好。”
  “姜糖在查那个‘灰灰妈’。她住邻市,养了一只灰猫,独居。孙志远给她点过赞,但没发过私信。她可能不是目标,也可能还没来得及。”
  “如果她是目标,那孙志远可能还在邻市。”
  “可能。”沈砚清夹了一筷子苋菜,米饭被染成了粉色,他没在意,吃了。
  吃完饭,陆时渡收好饭盒。沈砚清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在赵小曼的照片旁边写了一行字:孙志远往南走了,带着猫。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指向邻市的方向。
  “他的轨迹是往南。老城区在南边,河边在南边,邻市也在南边。他可能一路往南,到了邻市,然后作案。”
  “但他作案之后又回到了老城区退租。”陆时渡说,“说明他没有固定的方向,来回移动。”
  “他没有车,靠公共交通和步行。活动范围有限。”
  “所以他还在这片区域。”
  “可能。”
  沈砚清转过身,看着他。“明天你一个人待实验室,找得到食堂吗?”
  陆时渡愣了一下。“食堂在右边。”
  “左边。”
  “左边?”
  “你每次都说左边,然后往右边走。”
  陆时渡的耳朵红了。“我这次记住了。食堂在左边。”
  沈砚清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明天中午周劲回来,让他带你去。”
  “不用——”
  “让他带你去。”
  陆时渡闭上嘴,没再说话。沈砚清从柜子里拿出外套,穿上。
  “走吧,回去。”
  两个人下楼,上车。车子驶出警局。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光线。
  “沈队。”
  “嗯。”
  “明天你们去南边村子,如果找到了孙志远的住处,不要一个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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