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万人迷在直男的世界里杀疯了(玄幻灵异)——刀一条鱼

分类:2026

作者:刀一条鱼
更新:2026-06-29 08:45:11

  顾泽的呼吸乱了,重了,重到胸腔像要炸开。
  沈州在前面,步伐还是那么大,但已经不再加速了,维持着那个速度,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顾泽紧盯沈州,保持速度。
  他想超过去,试了两次,每次刚并排就被沈州又拉开了。
  不知第几圈后,顾泽放弃了超车的念头,就那样跟在沈州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州跑多快,他就跑多快。沈州不停,他就不停。
  警都学院的训练场大,一圈至少千米。
  大约跑了一小时后,沈州忽然慢下来,从跑变成了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泽也慢下来,站在他旁边,没有撑膝盖,但腰弯着,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两个人站在跑道边上,谁都没有说话。操场的灯亮了,白晃晃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跑道上。
  沈州先直起腰,走到跑道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顾泽跟过去,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汗水从两个人的下巴滴下来,落在台阶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沉默,无声的沉默。
  操场上的灯嗡嗡响,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不急不慢。
  “有意思吗?”
  顾泽打破了沉默,声音低哑的,嗓子像是被沙子磨过。
  沈州没回答,看着前方。跑道在灯光下白得刺眼,弯道尽头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顾泽也没再问。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都不看谁。
  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味道和远处食堂的饭菜香。
  有人在食堂门口说话,声音远远的,听不清楚。宿舍楼的窗户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光,像一只只眼睛。
  沈州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没意思。”沈州恨恨的说。
  “真他妈的,太没意思了!”
  咬牙切齿的声音不大,被风送过来,有些散。
  顾泽坐在台阶上,没动。目送沈州的离开。
  他把沈州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N遍——
  没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
  真没意思吗?
  如果真的没意思,他和沈州为什么会在这里拼命,硬想分个高低?
  如果真的没意思,那他胸中的这一腔愤懑算什么?
  如果真的没意思,那他这股无法言说的酸涩算什么?
  就因为江一选了别人没选他?这叫什么?
  这叫什么。
  顾泽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这种情绪叫嫉妒!
  他嫉妒,他就是嫉妒了!嫉妒起了自己的兄弟陆辞陆墨了,嫉妒起了每一个可以站在那人身边的人了……
  顾泽低下头,捂了捂心脏。
  心脏的位置在微微发颤,就像是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在身体里拱,像地底下埋了颗种子,压不住,非要往外冒。
  顾泽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了一下,松开了。
  操场上已经没人了。灯还亮着,白晃晃的,照着空荡荡的跑道。
  顾泽站起来,腿有些软,站了一下才站稳。他转过身,朝宿舍楼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教官宿舍楼的方向。
  那栋楼在三号训练场的东边,灰白色的四层小楼。
  顶层最里面的那扇窗,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不大,但在夜色里很显眼。
  顾泽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又停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有沈州的话,有傅野的骂声,有江一那双桃花眼,有陆辞陆墨那张茫然的、又掩不住窃喜的脸。
  他强硬的把这些都按下去,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拐弯!走向三号训练场的东方,他得找那人问问!
  问问他,为什么不选他!
  问问他,凭什么不选他!
  问问他……为什么要天平倾斜?


第38章 顾泽想自己真的病了
  顾泽一口气冲上四楼,站在江一的宿舍门前,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始终没落下去。
  走廊里的灯灭了,顾泽站在黑暗里,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刚才在操场上的那股冲劲,这会散了。跑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他,问清楚。现在站在这扇门前,风一吹,汗一凉,脑子清楚了,胆子归仓了。
  问,问什么?以什么身份问?
  人家江一是教官,他是学员,还是废渣学员,人家江一选谁不选谁,那是江一的事。
  自己算老几?凭什么去质问人家?
  顾泽的手慢慢放下来,攥的拳头,松开,抬起的手,放下。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
  门,突然开了。
  灯光一下子从门缝里涌出来,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睛。
  顾泽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等他看清面前的人,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江一站在门口,直接撞进他的视野。
  眼前的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薄衫,领口微敞,头发蓬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一张脸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的线条从眉骨到鼻梁到下颌,一笔一笔的如同勾勒的画。
  桃花眼微微上挑,眼角的泪痣像一滴凝在画上的墨……
  顾泽的脑子嗡了一下,震荡了心脏。
  ……
  顾泽呆愣了,直直盯着江一看。
  目光从江一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锁骨,一直延伸,根本停不下,他想往下看,想看锁骨下的胸膛,想看胸膛下的腹肌,想看腹肌下的……
  等江一的声音唤回自己时,顾泽意识到自己竟然在……
  在意淫江一!
  “有事?”
  “顾泽!有啥事!”
  “顾泽!”
  顾泽猛然回神,心底冒出的热从耳尖往下蔓延,烧到脖子,烧到脸颊,烧得他浑身滚烫。
  顾泽非常唾弃自己这副德性,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至于吗?
  至于对一个男人,发…情…
  自己这是病了?
  “进来吧。”江一不知顾泽剧烈的心理变化,侧了侧身,让顾泽进门。。
  顾泽同手同脚的进了门,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
  目光在江一的房间里乱转——桌子、椅子、书架、窗台——就是不敢看江一的脸。
  顾泽怕呀!怕江一看出自己的不对劲。
  江一双手靠后,撑靠着桌边,慵懒的看着顾泽。
  “说吧,顾泽,什么事?”
  顾泽的喉结上下滚动,话就是说不出来。
  说什么?此刻他早就不记得自己来是要说什么了。
  那些在来时打好的腹稿
  【你为什么选陆辞陆墨】
  【我哪点不如他们】
  【你凭什么不选我】
  全飞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满脑子都是江一,江一。
  江一的脸,好看……
  江一的身体,白皙性感……
  江一的……
  不敢往下想……
  顾泽的目光慌不择路,刚好滑落在了桌子旁边的床上。
  床铺没有整理,被子掀开着,床单皱成一团,浅灰色的布料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顾泽盯着那片汗渍看了两秒,脑子一懵,话就出口了。
  “呃,呃,你的床单脏了。”
  江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嗯”了一声,没当回事。
  昨天自己疼的出了大汗,今天又精神不济,没顾得上收拾床铺。
  顾泽走过去,站在床边。二话不说,直接把床单从床上扯下来,叠了两折,抱在怀里,动作干净利落。
  “我帮你洗!”
  顾泽的行为,让江一直接蒙圈。
  让顾少爷给自己洗床单,江一没有这个恶趣味。
  江一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顾泽已经嗖的转身往门口走了。
  “顾泽,不用……”
  “我自己洗就行。”
  顾泽没有回头,直接冲出门,跑的又急又快,生怕江一反悔。
  走廊里的灯亮起,白晃晃的,照亮顾泽逃跑的背影。
  江一站在门口,看着顾泽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泽抱着床单一口气跑下四楼,跑到楼下的拐角处才停下来。
  他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江一没有追出来,然后低下头,看起怀里的床单。
  浅灰色的布料被他攥出了褶皱,汗渍留下一圈印迹。
  顾泽盯着印迹,无法自制的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别的气味,比如江一的味道。
  身体某个部位的不适,变得更加严重,顾泽把脸从床单里抬起来,脸红心剧跳!
  回到宿舍楼的时候,已经快熄灯了。走廊里没什么人,顾泽径直走进洗衣房,找了个盆,把床单泡进去,打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冲在布料上,把那些汗渍一点一点地洇开。
  顾泽蹲下,开始搓。
  动作有些生疏,但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揉进布料的纹理里。
  洗衣房的灯是老式的白炽灯,光线昏黄,照得整个房间暖融融的。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外面的虫鸣和远处宿舍里的说话声。
  傅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傅野是来打水的,但进了门,脚步就停了。
  傅野看着顾泽蹲在盆前,两只手泡在水里,一下一下地,认真搓着一张浅灰色的床单。
  顾泽搓得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洗东西,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很圣神的事。
  “还不睡觉?”傅野问。
  顾泽没抬头:“洗完就睡。”
  傅野走近了两步,看清了盆里的东西。
  浅灰色的床单,有些眼熟。
  傅野记性好,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为什么眼熟了。
  顾泽手里的床单和他中午在江一宿舍看到的一模一样。
  傅野的目光在床单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到顾泽的手上。
  顾泽双手泡在水里,指节泛红,指甲缝里嵌着洗衣液的沫子。
  把一切看到眼里的傅野,眼神暗了一下,嘴角绷紧了一瞬。他把水杯放在台面上,没有接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泽的背影。
  顾泽还是没抬头,专心地搓着那张床单,搓得认真投入,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和这一盆水。
  傅野收回目光,有点愤愤然,大步离开。
  走廊里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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