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穿越重生)——抓扑扑

分类:2026

作者:抓扑扑
更新:2026-06-29 08:34:33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本书,陆星辰瞥了一眼封面,是一本哲学书,名字他没看懂,作者是一个外国人名,很长一串。
  “你看哲学?”他问。
  “无聊的时候看。”
  “你还会无聊?”
  裴衍之发动了车子,看了他一眼。“我也是人。”他说,“人都会无聊。”
  陆星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默了很久。“裴衍之。”
  “嗯。”
  “你是不是在追我?”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连暖风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
  裴衍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陆星辰后来才知道的。
  “不是。”裴衍之说。
  陆星辰的心沉了一下。
  “我在等你追我。”
  陆星辰的心脏从“沉了一下”变成了“猛地跳了一下”。
  “你有病吧?”他说。“可能有。”
  裴衍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车里又安静了。
  陆星辰看着窗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的手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不敢看裴衍之,因为他怕自己一看,就会说出那句不该说的话——“我不追你,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但他没有说。他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太丢人了,像一个穷小子对富家千金说“我不娶你因为我买不起钻戒”。
  钻戒不是重点,重点是穷。
  他陆星辰什么都没有,一个底薪三千的小经纪人,租着城郊的破房子,银行卡余额永远在三位数徘徊。
  裴衍之呢?裴氏集团的少东家,顶级Alpha,这座城市里最有钱有势的人之一。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把伞能撑得住的。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陆星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陆星辰。”裴衍之叫住了他。陆星辰站在车门外,没有回头。
  “你不追我,”裴衍之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被夜色裹着,变得很轻很轻,“我等你。”
  门关上了。车子开走了。陆星辰站在小区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伞柄上有裴衍之的温度——凉凉的,像他这个人。
  后来陆星辰换了工作,去了沈氏集团。不是因为他想去,是因为沈清遥开的工资高,高到他没办法拒绝。
  裴衍之知道后,只说了一句话:“离沈清遥远一点。”
  “为什么?”
  “他不是好人。”
  陆星辰没听。他觉得裴衍之说“不是好人”是因为裴衍之和纪晟宴是死对头,而沈清遥是纪晟宴的“命定Omega”,所以裴衍之看沈清遥不顺眼,很正常。他
  不知道裴衍之说“不是好人”的时候,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多得多。
  再后来,陆星辰遇到了宋一。
  那天他在万象城送外卖,经过一条小巷子,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
  他拐进去,看到三个人高马大的Alpha围着一个穿荧光黄马甲的小个子。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刀疤,凶神恶煞的。
  陆星辰放下外卖,活动了一下手腕。三拳两脚,三个人全趴了。
  他扶起那个小个子,小个子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带着惊恐的脸。
  “你没事吧?”陆星辰问。
  “没、没事……谢谢你。”小个子的声音在发抖,“我叫宋一,你呢?”
  “陆星辰。外卖员,兼职打架。”
  宋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疲惫,但很真,像一朵在夹缝里开出来的花。
  陆星辰看着那个笑容,心想:这个人,以后会成为他很重要的人。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像裴衍之说的,“人都会无聊”,他那时候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懂了。
  无聊的意思就是——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什么都不缺,但什么都无趣。
  那天宋一离开酒吧后,陆星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酒吧里,面前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
  他在想要不要给裴衍之发消息。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
  反复了三次之后,手机自己震了。
  【裴衍之:他走了?】
  陆星辰盯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陆星辰:你怎么知道?】
  【裴衍之:我在对面。】
  陆星辰猛地抬起头,透过酒吧的窗户,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跑车。
  裴衍之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看着这边。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星辰坐在酒吧里,裴衍之站在街对面。
  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陆星辰:你跟了我多久?】
  【裴衍之:不是跟。是路过。】
  【陆星辰:你每次都路过。】
  【裴衍之:嗯。巧合多了,就是命运。】
  陆星辰看着这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他想说“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想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说“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但他最后只打了四个字。
  【陆星辰:你进来吧。】
  对面沉默了片刻。
  【裴衍之:好。】


第43章 分化之前,毁掉它
  宋一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突然的,是一点一点累积的。像水珠滴在石头上,一滴两滴看不出痕迹,滴得久了,石头上就出现了一个洞。
  那个洞不大,但足够让光透过去——让他看清自己该做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想起了原来的世界里有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他未还完的花呗、他挤了三年的地铁、他租了五年从未涨过房租的城中村单间。那个世界没有ABO,没有信息素,没有发情期,没有易感期,没有“顶级Alpha”和“命定Omega”这种荒诞的设定。
  那个世界平淡、乏味、灰扑扑的,像一件穿旧了的灰色卫衣——不漂亮,但舒服,是皮肤的、贴肉的、不会让你过敏的舒服。
  这个世界呢?这个世界有纪晟宴。
  有他那双墨黑的、会在看着他时微微发亮的眼睛。有他那双修长的、会在切菜时露出青筋的手。有他每天早上贴在冰箱上的便签——“粥在锅里”“鸡蛋别热太久”“牛奶热一分三十秒”。
  这个世界有这些。但这些不够。因为他不属于这里。就像一个偷了别人戏服的临时演员,哪怕演得再好、再动情,灯光一灭,他还是要脱下这身衣服,回到那个没有聚光灯的后台。
  宋一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嘴唇有点干,脖子上贴着一块褪了色的抑制贴。
  他看起来像一个生了很久病的人。
  不是身体的病,是想太多的病。
  “你不是这里的人。”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得回去。”
  镜子里的他也对他重复着同样的话,嘴唇在动,但声音被玻璃吞掉了,只剩下一个无声的口型,像一条被养在鱼缸里的鱼,隔着玻璃对他张嘴。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覆在脖子上——腺体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抑制贴,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出不少。像一颗过熟的果实,饱满、滚烫、随时会炸开。一旦炸开,他就会完成分化,彻底变成一个Omega。
  一旦变成Omega,他就会和这个世界产生更深层的绑定——信息素、发情期、匹配度、标记。这些东西会像看不见的锁链,一层一层地缠住他、收紧、锁死。
  到那时,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宋一的手指收紧了。
  “分化之前,”他说,“毁掉它。”
  他的手指陷进了腺体周围的皮肤,疼的,像针扎一样的疼。他加大了力道,指甲嵌进去,血珠从抑制贴的边缘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在他白色的衣领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刺目的红花。
  疼,但他没有停。因为这种疼是清醒的、可控的、属于他自己的。比起那种在纪晟宴身边时心里七上八下、兵荒马乱的疼,这种疼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更白了,白得像纸。但眼神是亮的,不是希望的那种亮,是那种“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的亮。
  第二下,第三下。
  指甲陷得更深了。血不再是渗出来的,是流出来的,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啪嗒、啪嗒,像有人在轻声鼓掌。
  疼。疼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他必须自己承受。
  就在他的手指将要再次发力的时候——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撞开的。
  锁舌从门框里弹出来,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门的合页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扇门猛地砸向墙壁,墙壁凹进去一个坑,白灰簌簌地往下掉。
  宋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离了洗手台。
  他的后背撞上了一堵肉墙——硬邦邦的、滚烫的、带着雪松味道的墙。那股味道浓烈到他几乎要窒息,像整片森林在燃烧,烟雾弥漫,火光冲天。
  但在这浓烈的味道里,他听到了一样东西——心跳。不是正常的心跳,是那种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的、仓皇的、急促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快得像鼓点,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一匹跑了一整夜的马终于撑不住了,还在跑,还在跑,不敢停。
  纪晟宴的手扣在他脖子上。手指按在他的腺体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从他身体里连根拔起,又像是在保护它不被任何人毁掉——包括宋一自己。
  他的整个手掌都是湿的——不是汗,是血。宋一的血。
  从宋一的脖子上流下来,淌进他的指缝,染红了他的掌心。
  宋一从镜子里看到两个人的倒影。他在前面,纪晟宴在他身后,比他高出一个头。
  纪晟宴的脸埋在宋一的颈窝里,宋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攥紧的、青筋暴起的手背,和那两只死死扣在宋一x体上的手,一只手在流血,另一只也在流血。
  不是宋一的血。是他的。他攥拳的时候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新伤叠旧伤,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和宋一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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