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穿越重生)——抓扑扑

分类:2026

作者:抓扑扑
更新:2026-06-29 08:34:33

  沉默。沉默了很久。久到宋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记得。”纪晟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但我不知道……还能记得多久。”
  他走了。门关上了。宋一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握着那个空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牛奶的温度。
  他低下头,看到地板上有一滴水——不是牛奶,是他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无声无息的,像他正在失去的一切。
  周六,纪晟宴没有回家。
  宋一打了很多电话,他没有接。发了很多消息,他没有回。宋
  一坐在沙发上等,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凌晨。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最低,屏幕上的光影一闪一闪地落在他脸上,像无声的默片。
  凌晨两点,门终于开了。
  纪晟宴站在门口,领带松了,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凌乱。
  他的身上有酒味——不是浓烈的,是淡淡的,像是不小心沾上的。
  但宋一闻到了另一种味道——铃兰花香。沈清遥的信息素。
  宋一站起来,腿有点麻,因为他坐得太久了。“你回来了。”他说。
  纪晟宴走进来,没有换鞋,穿着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宋一的心上。
  他走到宋一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冷峻的、好看的、让人心动的。但那双眼睛里,宋一找不到自己了。
  他的倒影还在那里,但纪晟宴看他的眼神变了——那不是看“宋一”的眼神,而是看“一个人”的眼神,一个没有名字的、没有意义的、和其他人没有区别的人。
  “你怎么还没睡?”纪晟宴问,声音里没有关心,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的不耐烦。
  “等你。”宋一说,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不用等。”纪晟宴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向楼梯。
  “纪晟宴。”宋一叫了他的全名。
  纪晟宴的脚步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今天去医院了。”宋一说。纪晟宴的脚步又停了一下。“医生说,我的分化进入了关键期。发情期可能随时会来。需要一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帮助疏导。”
  纪晟宴站在楼梯上,背对着他。
  “百分之九十二。”宋一说,“和我匹配度最高的Alpha,是你。”


第38章 你在勾引我?
  楼梯上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纪晟宴转过身,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回到宋一面前。
  他伸出手,捏住了宋一的下巴,力道不大,但也不小。
  他把宋一的脸抬起来,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有冰,有火,有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吞噬一切的风暴。
  “你在勾引我?”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宋一没有躲。“我在告诉你事实。”
  “事实?”纪晟宴的手指收紧了,宋一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你知道我现在看着你,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想咬你。”纪晟宴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想咬你。不是标记——是毁掉。因为你让我痛苦。”
  宋一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慢慢地、来回地锯着,疼到麻木,麻到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你就咬。”他说。
  纪晟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是两个人在打架,打得天昏地暗,打得血肉横飞。
  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雪松味,浓烈到让宋一的腿都软了,但那股味道里混杂着铃兰花的甜腻,像一杯被下了毒的酒,闻起来香,喝下去要命。
  他的手指从宋一的下巴滑到他的脖子上。
  指尖能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球。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那个“声音”。
  “走。”他说,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不走。”
  “走!”他的手猛地收紧了,掐住了宋一的脖子。
  宋一握住他的手,没有掰开,只是握着。
  他的手很凉,纪晟宴的手很烫,冰与火交握在一起,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子,谁也不肯松开。
  “我不走。”宋一说,“你难受,我就陪着你难受。”
  纪晟宴的眼眶红了。
  那些被他强行压住的、属于“原来的纪晟宴”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像决堤的洪水,冲破了那个“声音”筑起的大坝。
  他猛地抱住宋一,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宋一能听到他的心跳。
  不是正常的心跳,而是一种像是两个心脏在同时跳动的、杂乱无章的、互相打架的心跳,一下是快的,一下是慢的,一下是强的,一下是弱的。
  “我不想变成这样,”他把脸埋在宋一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想忘了你……我不想伤害你……宋一……宋一……”
  他一遍一遍地叫宋一的名字,像是在用这个名字对抗那个正在吞噬他的“声音”。每叫一遍,他的心跳就平稳一点,每叫一遍,他身体里属于沈清遥的味道就淡一点。
  宋一抱着他,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的心跳从杂乱变得平稳,又从平稳变得杂乱。
  沈清遥的“咒语”还在,它从未消失,只是在等,等纪晟宴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再次扑上来。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灰蓝色的,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纪晟宴在宋一的怀里睡着了,不是正常的睡眠,而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昏过去的、不省人事的沉睡。
  宋一没有动。
  他就那么抱着纪晟宴,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腿麻了,胳膊酸了,但他没有动,因为他怕一动,纪晟宴就会醒,一醒,那个“声音”就会再次占据上风。
  他低下头,看着纪晟宴的睡脸。
  睡着了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在做一个很累的梦。
  宋一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一下,两下,三下。
  “我不会放弃你的。”他轻声说,“不管那个‘声音’有多大,我都不会放弃你。”
  他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珠子。珠子是凉的,但贴着皮肤的那一面,有一点微微的、像是心跳一样的脉动。
  “张半仙,”他在心里说,“你说这颗珠子能保我三次平安。我不知道我用了没有,但我现在不需要平安。我需要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把那个‘声音’从纪晟宴脑子里赶出去。”
  珠子没有说话。
  但它更凉了一点,像是在回应什么。
  宋一闭上眼睛,头靠在沙发上。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金色的光里。
  一个Alpha和一个正在变成Omega的Beta,在地板上相拥而眠。
  他们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缠。
  雪松和茉莉,百分之九十二的匹配度,像是两块被强行分开的拼图,终于又找到了彼此。
  但在那些信息素的底层,有一股不属于他们的味道,铃兰花香,若有若无,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蛇,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咬碎这一切。
  纪晟宴的易感期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早。
  那天是周二。宋一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纪晟宴已经不在床上了。
  自从那天从海城回来之后,纪晟宴就不再让他睡自己的房间,而是把他安排在了主卧隔壁的客房里。
  “我怕我半夜控制不住。”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没有更多的解释,但宋一从他攥紧的拳头里读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我怕我半夜醒来,不认识你,然后做出让我后悔一辈子的事。
  宋一洗漱完下楼,厨房里没有人。灶台上没有锅,冰箱上没有便签,保温垫上没有牛奶。
  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厨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瓷砖上,刺眼得很。
  他在想,一个人的记忆被篡改,是不是就像这样,原本放着锅的地方,空了;原本贴着便签的地方,白了;原本有人站在灶台前为你热牛奶的清晨,消失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纪晟宴发来的消息。
  【纪晟宴:今天别来公司。别问为什么。别来。】
  四个“别”字。宋一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天很蓝,蓝得不像一个会发生坏事的天气。
  纪晟宴不想让他去公司,他就不去。不是因为他听话,而是因为他知道纪晟宴说“别来”的时候,不是命令,是求救。
  “别来”的意思是“我不想伤害你”。
  宋一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黑色珠子。
  珠子是凉的,比昨天的凉意更重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流失,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面渗入。
  他没有等到纪晟宴回来。
  等来的是陈峰的电话,时间是下午三点,宋一正在阳台上收床单,纪晟宴的那床深灰色被子,他早上拿出来晒的,想着今天晚上可以让他盖着太阳的味道睡觉,也许能睡得好一点。
  “小宋,”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谨慎的、像是怕被谁听到的紧张,“纪总出事了。”
  宋一手中的被子滑落在地。
  “他怎么了?”
  “今天在公司,他……突然控制不住信息素。”陈峰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斟酌用词,“整个六十八层都被他的信息素覆盖了,Alpha和Omega同事全部撤离。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不肯出来。”
  宋一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不要告诉宋一。这是原话。”陈峰顿了顿,“小宋,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纪总的状态很不对。他的信息素里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味道,像是……”
  “铃兰花。”宋一说。
  陈峰沉默了。那沉默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种“原来你也知道”的了然。
  “小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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