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想到今早八点四十五分打卡还被说,忍不住小声辩解。
  “李组长有意见?要我明早六点二十亲自来接?”
  他绝对做得出来。肩膀一僵,瞳孔地震般颤动,生怕他又说“不想上班“,连忙摆手:“不用。和平常一样八点来。”
  “提前十分钟。没人欺负怪无聊的。”
  “好的……您慢走。”
  “知道吗?想说敬语时句尾拖长的毛病。”
  “知道……”
  “刚才就是。”
  唇上仿佛又沾了蜜。怕再拖长音,我紧闭双唇,却见朱检察官极淡地笑了下。
  怀疑看花眼,强忍揉眼睛的冲动。
  “快回去睡吧。”
  “您也是。”
  我像往常一样目送他的车驶出巷口,而后仰头望向夜空。我强忍住想揉眼睛的冲动。
  “快回去睡吧。”
  “您也是。”
  像往常一样目送朱检察官的车驶出巷口,我仰头望向夜空。皎洁月光倾泻而下,却遮不住天幕上映出的漆黑宇宙。在太阳升起前,这月光终究驱散不了如墨的黑暗。
  朱检察官说得对。我不可能拒绝父亲的案子。当知道同办公室、就坐在身旁的人正在调查这起案件时。
  如果朱检察官因昨天游乐场的顶撞而刻意刁难,或许我会为了不再与他纠缠而拒绝提议。
  在他提出之前,我根本没想过要翻那些陈年旧事。
  但朱泰善没有改变。上班前的忐忑不安显得多余,他一切如常。
  依旧言辞犀利,依然交代大量工作,却与昨日冲突无关。像平时一样连晚餐都替我准备了。
  能在顶撞自己的下属面前保持镇定的上司并不多见。
  更何况他昨夜那番话确有道理。若父亲案中真藏着什么隐情,愿意协助朱检察官查明真相的,恐怕只有我一人。
  爬着没有电梯的别墅楼梯时,我给他发了消息。
  「您提议共同调查的案件,我同意参与。」洗完澡正要吹头发,发现手机亮起朱检察官的回复。
  「早该如此。」「您依然认定凶手是吴在贤吗?」「除了吴在贤不作他想。不必再给我上侦查基础课,上次李组长的说教我听得够清楚了。」眼前浮现那个在罚款窗口朝我扔钞票的清秀面孔。虽难以想象他杀人的模样,却又觉得没有比他更契合的嫌疑人。言行之外,那张脸透着独特的矛盾感。
  想必朱检察官也难以忽视吴在贤身上散发的违和。
  「我记得矿工爷爷测谎结果显示他不认识吴在贤。」「随你便。」消息接连弹出。
  「安眠药还管用吗?」「时灵时不灵,最近完全没效果。」「这病得破案才能好。」对我这老毛病而言,从未奢望过痊愈。
  「是吗?」「必须好。我也睡不着。」难以想象那个朱检察官会失眠。他看起来像是能随心控制睡眠时间的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原来他也有诸多无法掌控的领域。
  「今晚请好好休息。」「李组长也是。」盯着简短的回复出神片刻,才想起拿起吹风机打理湿发。
  *迎来难得双休的周末。本想睡个饱觉,却习惯性在凌晨醒来。手机显示六点三十分,不禁叹气——又没能维持五小时睡眠。
  “困死了。”
  坐在床边垂头打了个哈欠,眼眶泛起泪花。洗漱打扫后,因不觉得饿只灌了杯水便又躺下。百无聊赖点开通讯软件,发现除工作外竟无人联系。上次对话还是因舅妈问题联系表姐。
  决定做平日无暇处理的网购。最近忙得在办公室根本无暇分心。为防朱检察官再来官舍,选了几款素色杯子下单。正琢磨今天安排时,宋科长突然来电。
  原以为要加班,不料是意外邀约。
  「李组长,要不要一起吃午饭看《偷渡》?都说最近很精彩,找不到人陪。」以宋科长的好人缘,怎会缺伴。想必是照顾我才特意联系。我这种连影院都只敢独往的人,对同事邀约既惊喜又感激。
  「当然好。午餐您想吃什么?」「吃牛肠锅如何?」「抱歉……我不太会吃内脏ㅠㅠ」「没事,很多人都不吃。天冷,要不涮涮锅或汤饭?」与当初提议内脏汤的朱检察官截然不同的体贴回应。
  「涮涮锅很好。」若按宋科长节奏吃汤饭,上颚非脱层皮不可。涮锅能自己控制进度。想起和朱检察官初餐也是豆芽汤饭,当时嘴破得厉害。近来他放慢用餐速度,倒不再有压力。
  该不会……是在迁就我吧?
  这念头吓得我猛摇头。
  “疯了吗李采河。”
  那位大人怎么可能体贴到这种地步。
  与宋科长聊天时,朱检察官的脸仍在脑海挥之不去。他摆弄我指套的侧影,游乐场攥住我手腕的力度,全都历历在目。
  想着他的言行,莫名渴望那支细长香烟。平日根本不会念及的东西。
  住五楼的宋科长准时来三楼敲门。我高声应和着出门。难得与同事私下相约,得强压雀跃才显得体。
  当然明白过度期待只会招致失望。人生经验告诉我,期待终将化作更大创伤。知晓我是李吉永之子仍愿接纳的,除朱泰善检察官外再没遇过第二人。
  想到这点,确实感激。
  餐厅里夹着小菜时,朱检察官的脸又浮现。近来无论居家观影,他总阴魂不散。
  正要结账,宋科长抢过我的卡。
  “哎,该前辈请客。李组长这样我多难堪。”
  担心显得失礼,脸颊发烫。既不能过度谦卑惹人厌烦,只得斟酌着答:“从没机会请您吃饭。”
  “当然啦,我都入职八年了。”
  “这么久?”
  “和朱检察官同届,虽然年纪小些。”
  “看来您一毕业就通过考试了。”
  “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
  这话该我说才对。看宋科长向店员道谢的爽朗笑容,真正才能分明是那份我永远学不来的亲和力。
  坐宋科长的车来到附近影院。市政厅旁小商场顶层的迷你影院里,他连票都备好了,我只得抢着买爆米花可乐。
  黑暗影厅中关掉手机看广告。与宋科长共食一桶爆米花时,后悔没买两小份——每次取食总碰到对方手指。后半场几乎不敢再伸手。
  若是朱检察官……会因此不吃爆米花吗?
  我清楚答案,却不愿深想。若真与他同来,怕是紧张得根本看不进剧情。
  片尾字幕亮起时,宋科长收着空桶问:“精彩吧?看你常笑。”
  “很久没来影院了,很开心。”
  “第一次听李组长笑出声。”
  “平时不太笑。”
  “检察室确实没什么可乐的。”
  他随口接话后又问:“直接回官舍?”
  “好。”
  分别得早,心里有些失落。
  若非畏惧人际关系,或许会提议喝一杯。但怕酒后重蹈覆辙——多亏朱检察官,我已知自己醉后会以下犯上。屡屡搞砸人际关系的惨痛经历也让我却步。
  上车后宋科长立刻播放偶像新曲。伴着陌生音乐简单道谢:“多谢今天的电影和午餐。”
  “早该多约你的,连年糕汤都没请成。”
  “这顿就够了。”
  这份体贴令人温暖。车停官舍附近时他说:“我还有个地方要去,你先回?”
  “好的,谢谢您。”
  鞠躬下车后,宋科长摇下车窗灿烂挥手离去。
  目送车尾消失,手插大衣口袋轻快迈步。不自觉要扬起嘴角,忙抿唇压下雀跃。
  “又不是没吃过亏。”
  期待从未给我带来好运。平心静气才是上策。
  比往常轻快地走到三楼一号门前。正要输密码,后方突然有手抓住肘部。惊得发不出声,如木偶般被拽着转身。
  踉跄跌进对方怀抱,抬眼竟是朱泰善检察官。呆滞地张着嘴,好不容易挤出声音:“您怎么来官舍……”
  “不是说周末只在家?和谁约会笑得那么开心?”
  看来强忍的笑容还是露了馅。被他发现这份愚蠢期待,窘得咬住下唇。而他目光如常黏在我唇上——总让人误会的眼神。
  “刚和宋科长看完电影。”
  “宋河那科长?”
  锐利视线扫向楼梯,似在确认宋科长会否出现。我摇头:“他说有事,在前面就……”
  话未说完又被他打断:“难怪关机。没想到是看电影,还以为你被车撞了正想报警。”
  他仍攥着我手腕不放。距离近得能看清皮肤上的绒毛。
  与宋科长独处整天后直面朱检察官,才惊觉自己面对他时有多紧张。“所以李组长手机才关机啊。看电影,我倒是没想到。还以为你遭遇肇事逃逸,正考虑要不要报警。”
  他攥着我的手腕不放。距离近得能看清皮肤上的绒毛。
  与宋科长独处整天后直面朱检察官,才惊觉自己面对他时有多紧张。耳后血管突突跳动,掌心渗出温热的汗,口腔与喉咙更是干涩得发痛。
  我艰难地再度开口:“您是在等我吗?”
  “这栋楼里除了李组长还有别人?”
  朱检察官答得理所当然,可官舍明明住着许多职员,连同办公室的宋科长也在。
  但我没戳破,只问出真正在意的事:“等很久了吗?”
  “这问题倒问得快。看来今天和宋科长玩得很开心?难得见李组长笑。”
  “倒不是特别开心……”
  “进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啊?您不一起进来?”
  朱检察官终于松手。被攥过的手腕火辣辣地疼。
  重获自由的我竟涌起拽住他衣角的荒唐冲动。
  “算了,和我说话会坏了李组长的好心情。”
  “不是那样的……”
  “表情都僵了。没事,进去吧。”
  他将黑色塑料袋往我怀里一塞,转身下楼。我慌忙接住。明明专程等我却不肯进门,这反常举动令人心慌。对着他背影急急开口:“检察官要是提前联系……”
  “不是说周末只待在官舍?”
  “……”
  “今天在你身上花的时间够多了,周一见。”
  朱检察官头也不回地扔下狠话,转眼消失在楼梯转角。
  这突发状况令人恍惚。输入老旧别墅门锁密码时,纷乱思绪如泡沫上浮——该追下去吗?该更用力挽留吗?
  把随身皮革挎包靠墙放好,走向流理台。黑色塑料袋里装着上次发烧次日带给朱检察官的菠萝包、可露丽、办公室常喝的罐装咖啡,以及……牛奶味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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