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我弹了弹李采河的新照片,塞进抽屉深处压在那份入学申请书上。
  那时我的书房白板中央已经贴上吴子贤的照片,周围贴满凶案资料拼贴。
  《姜宇成社长锥杀案》《吴子贤丈夫死亡案》《朴奶奶锥杀案》共三起。
  姜宇成案因李吉永死亡难以找到疑点,所以查找类似手法的案件时,发现梧松公寓发生过相同作案手法的命案。
  死者朴奶奶是二十年前吴子贤的主治医师,而她去世三天前,吴子贤丈夫因心梗死亡。
  从同学姜宇成社长到主治医师,与吴子贤有关的两人相继遇害。
  因此我不能排除吴子贤丈夫也被谋杀的可能性——虽然毫无证据。我怀疑当年是医生身份的朴奶奶协助吴子贤取得药物杀害丈夫,之后又被灭口。
  最初只是毫无证据的假设,模糊的直觉。但我逐渐无法考虑其他可能性。
  肯定是吴子贤杀了所有妨碍她的人。
  我深陷这个长久凝视的可怕猜想。客观性逐渐崩塌,我察觉自己的坠落却无力抵抗重力。
  所以迫切需要有人共同审视此案,但尹检察官早已离世,也找不到有能力又愿意参与这疯狂推理的调查官。即便找到,对方也不可能为这种对职业生涯毫无帮助的案件耗费精力。
  况且虽然检方也有侦查权,但现实中主要依靠警方。大多数检察官和调查官光是阅读警方提交的资料就已应接不暇。
  不久后,成为警察的李采河经手的案件落在我手上。他像十三岁那年一样直接致电检察厅,拜访了我当时任职的支厅。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多年来只在照片上看过的李采河。他比照片上轮廓更分明,大而圆的眼睛里流淌着难以禁锢的情绪。
  但与简历呈现的不同,尽管眼神鲜活,他的面容却疲惫而麻木,显然生活并不轻松。
  “您好检察官。韩浦警署李采河警司。”
  “我是朱泰善检察官。正想联系你。要不要进里面办公室谈?”
  “好的,检察官。”
  盛夏阳光灼热。附属办公室的小空调启动时,李采河正用折扇扇风,拭去脖颈上的汗珠。
  白衬衫领口露出的颈线修长。
  “马上就会凉快。”
  “谢谢。”
  “请坐。”
  “是。”
  我坐下简单寒暄:“警校出身在重案组很辛苦吧?听说同事还向监察科举报你。”
  “是我想进重案组的心太迫切了。”
  “能看看你带来的证据吗?”
  “好的。”
  他递来紧紧抱着的棕色信封。交接时手指相触,李采河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般猛地缩手。
  他将微微发抖的指尖蜷起,放在膝盖上。
  明明该对接触产生厌恶的是我。他这种反应反而激起微妙的施虐欲。我想告诉他该觉得恶心的是碰到“李吉永儿子“的我,想抓住那看似轻易就能折断的手腕——但最终只是咽下唾液,取出他准备的文件。
  李采河开始说明证据:“这是监察科指控我受贿的借条原件。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
  如今政客和公务员通常用借条形式收受贿赂。明明是没打算还的钱,被查时却辩称是借款。行贿方也能用借条威胁对方履约,对双方都有利。
  指控李采河受贿的证据正是这种借条。
  “怎么找到的?”
  “查阅了举报我的刑警近两年经手的所有金融案件记录。”
  “怎么确定两年内一定能找到?”
  “不确定。”“怎么找到的?”
  “查阅了举报我的刑警近两年经手的所有金融案件记录。”
  “怎么确定两年内一定能找到?”
  “不确定。只是从最近开始倒查,刚好两年份而已。原本打算查十年的。”
  这份毅力令人叹服。不需要确认也知道,正是这种意志力支撑李采河走到今天。
  “为什么认为那位刑警的案件里会有相同借条?完全可以重新写一张。”
  “因为借条字迹很特别。韩浦警署没人用类似字体。而且作为最熟悉笔迹鉴定的职业刑警,不可能冒险亲笔书写。有侦查经验的人反而很难凭空伪造证据,通常会利用现有材料。”
  虽然警校训练让他回答得条理分明,但李采河脸上却带着随时会哭出来的表情。低垂的视线微微颤抖,沉默时总用苍白的手指摩挲膝盖。从窗帘缝隙透进的阳光沿着他挺拔的鼻梁,在脸上投下透明的阴影。
  他看起来既像蒙受不白之冤般委屈,又似在后悔执意进入重案组的选择。脸上散落着未加整理的复杂情绪,姿态却始终端正。这种反差反而营造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氛围。
  “其实就算李警司没找到证据,我也会判定诬告。监察科提交的证据拙劣恶意且不充分,本就打算做不起诉处理。”
  “……真的吗?”
  瞬间脱口而出的语气让他变回了普通人的腔调。听到我相信他,李采河反而用快要崩溃的眼神望过来。他是杀人犯儿子这层厌恶,与案件判断的职业操守是两回事。我爽快地点了头。
  “实际上没有资金往来证据,行贿方也不明确,所有证据都只是间接证据。作为同事举报来说实在太牵强。通常移交检方的违纪材料证据都很确凿,否则不会轻易背刺同僚。
  ”
  “……谢谢您,检察官。”
  他应答时的面孔太过柔软,实在不像能在刑警堆里生存的样子。原以为他过得不错,结果不仅带着警校时期的谣言,现在还蒙冤而来。本以为杀人犯的儿子活得艰难会让我痛快,意外的是并没有。
  “不如调部门吧。警校出身去情报科会很轻松,就算去广域搜查队氛围也好些。韩浦警署应该第一次接收首尔警大毕业生,更何况你还主动要求进重案组,一线刑警难免排斥。
  ”
  “……好的。感谢建议,检察官。也谢谢您的信任。”
  “希望怎么处理那些警察?通常该惩戒,但那样你处境会更难。”
  “不受惩戒当然对职场生活有利。不过这是检察官的权限范围,我不便请求。”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
  “如果我建议监察科惩戒,李警司会很为难吧?”
  “……是的。但就算我为难,也不是检察官的错,是那些刑警的问题。”
  李采河倔强地回答着,表情却脆弱得仿佛随时会崩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指尖为难地摩挲着修剪整齐的眉尾。
  他应该想求我别那么做。但这个回答遵循了原则。与柔软的嗓音、文弱的外表不同,他内心某处有着坚硬的棱角。
  出乎意料地,这样的李采河让我心生好感。甚至有些赞叹——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蒙冤来找我的李采河以检察公务员身份出现在丹贤支厅,是两年后的事。那天他以调任问候为由初次敲响我办公室的门,当我看到那张与两年前截然不同的面孔时,惊诧的胸腔里涌起灼热的情感。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不知不觉间,“或许“这个词浮现在脑海。
  或许这一切都是必然。
  那晚我久违地去了尹素妍检察官所在的灵骨塔。摆上精心准备的小束鲜花,面对相框里的她。尹检察官最初萌生的疑问已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成为无法摆脱的执念。
  “很快就解决了。”
  像立誓般低语后,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正要挪动迟迟不愿离去的脚步时,发现卓成雄部长站在内厅角落。第一次在灵骨塔遇见他。我正要上前打招呼,却看见他以不同于平日的阴鸷眼神凝视着骨灰龛。
  “卓部长。”
  我出声唤他。发现我后,卓部长锐利的目光瞬间软化,恢复了往常面容。他像代替已故父亲般对我灿烂微笑,紧握我的手,仿佛见到久别重逢的故人。十多年来从未改变的和蔼态度。
  “泰善啊,怎么来这儿了?”
  “我来看看尹素妍检察官。部长您呢?”
  “啊,原来尹检察官在这里。我有个早逝的姐姐,偶尔会来。”
  那表情实在不像在缅怀姐姐。但疑惑很快被部长亲切的笑容淹没。
  “不知道部长还有位姐姐。”
  “我十几岁时她就过世了。你当然不知道。尹检察官走了都六年多了,该放下啦,何必再来伤心。都说你表面冷淡其实重情义。”
  “没能帮上忙,重情义有什么用。”
  说出口的话带着苦涩。卓部长拍拍我的背,一起朝出口走去。
  “前面有家不错的刀削面馆,一起吃个晚饭吧?还没吃吧?”
  “我倒是没问题,夫人不会等您吗?”
  “不会不会,吃完再回去。”
  跟着部长离开时,我瞥了眼他刚才站立的骨灰龛。那龛位比周围的都大且华丽。是对姐姐的厚待吧。匆匆确认了“卓智淑“的名字后,随部长踏上灵骨塔下山的小径。
  夏末夕阳未褪,白天的骤雨让灵骨塔周围的草木气息格外清新。踩着湿润的地面与部长交谈时,我又想起前来调任问候的李采河。
  *李采河调任后的四个月里,我慢慢用缠绕自身的蛛丝将他牵引过来。原以为他会经受不住考验中途放弃,却见他紧握那脆弱的丝线一路来到检察室。虽然想过“或许“,但与李采河的缘分总是出乎意料。
  每次缓慢抛出一点真相,李采河都会惊慌动摇。那天我叫他回家看白板时,他最终哭着发了火,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认为他会退出。
  能将他卷入我深陷的蛛网,并非因为牵引技巧高超。而是李采河从一开始就和我困在同一张网上。我们被同样的陷阱咬住脚踝,各自在不同角落挣扎着想逃脱,锯齿却深深嵌入骨头不肯松口——这是我近来萌生的确信。
  李采河在检察室的表现比预期更好。勤勉却安静,能与他人融洽相处却偶尔露出孤独神情。白皙的肤色有时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让我时常产生伸手触碰的冲动,确认他是否真实存在。
  面对李采河时,总会惊讶他与我想象中李吉永的儿子多么不同。多年来筑起的坚固偏见,在与他的每次碰撞中逐渐瓦解。
  他的人生并不顺遂。经历了相当不幸的童年,成年后也承受着不易的生活。若非我是朱泰善,恐怕难免心生怜悯。
  作为调查官被选拔却又要重新适应检察厅环境并非我本意。虽然也想为难他,但绝非这种方式。明知他要面对背后的闲言碎语与公开的冷眼,李采河却比任何人都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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