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街老鼠(近代现代)——纯爱玩咖

分类:2026

作者:纯爱玩咖
更新:2026-06-29 08:26:56

  官鹤被迫扯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
  丛旌把李伟拉过来,看他膝盖上都是土,便顺手帮他拍打干净,温柔的问道:“要等张新宇一起去玩吗?老师讲完最后一道题就可以了。”
  “张新宇笨死了,这道题老师上课讲过了他都记不住!”李伟说道。
  “不可以说别人笨,这是不礼貌的,张新宇只是学得慢,就像大家一起跑步,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跑得慢,不会个个都能冲刺第一一样。只要他愿意来找老师问问题,认真学习,迟早能赶上来的。”
  李伟没再说话,丛旌继续给学生讲题,总算让对方说出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打发两个小朋友出去玩,官鹤把腊八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没好气地说:“快点吃,一会儿就凉了。”
  “哦!你带了这个!不好意思,刚刚我是讲题讲得久了点,那两个孩子估计也肚子饿了,我叫他们回来一起吃。”
  官鹤把双手按在丛旌的肩膀上,让他不得动弹,发出威胁的话语:“你要是敢把我特地带给你的东西给别人吃,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放开我官鹤,别这样,这里是办公室,随时有人进来。”丛旌实在招架不住官鹤那强大的气场。
  官鹤又问他:“那你吃不吃?”
  “好吧,你放开我,我马上吃。”丛旌无奈地妥协了。
  丛旌一边吃东西,一边和官鹤闲聊。
  官鹤忽然问他:“你快放寒假了对吗?”
  “嗯,过几天。”
  “到时候还去我家给我表弟房杰补课吧,他太笨了,比你刚刚那学生还笨。”
  丛旌不太赞同地瞪了他一眼:“房杰是天生的缺陷,不是笨,我其实觉得特殊学校会更适合他,非要强迫他适应普通学校,反而对他来说压力太大。”
  “他哪里懂什么叫做压力。”官鹤不屑一顾。
  “每次上学不到关门那一刻都不肯踏进校门,每天上学都哭,压力还不大吗?”丛旌想想就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家那边怎么想的,有的孩子不是你高压政策就有用的,逼他所有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样,只是为了满足大人的面子,并不是真正对他好。”
  “那你来不来啊?”官鹤问道。
  “我不想去你家,要不你每天接送他到我家来补习吧。在你家你姑姑很紧张,每隔十分钟出现一次,搞得我也很紧张。”
  官鹤终于高兴了,脸色比来的时候好看许多,又多问了一句:“你妈应该不放假的吧?”
  “纺织厂放什么假?”丛旌看傻子一样斜了他一眼:“她不仅不放假,还要主动加班,恐怕年夜饭吃完还会偷偷跑回去做计件工。”
  “那太好了,我去找你。”官鹤越想越开心:“没人打扰我们,我陪你跨年,不回家了。”
  他忽然凑过去,在丛旌耳边小声地说:“我们跨年做爱,从今年做到明年,你说好不好?”
  丛旌的耳朵瞬间红了,脸上也不住发烫,他伸手把官鹤的脸推开,骂了一句:“臭流氓!”
  “你看看你,教学生不能说别人笨,你自己呢?骂我不带重样的,说过我无业游民,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浪费,奢侈,暴脾气,色狼,混蛋,现在又多了一个臭流氓。”
  丛旌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又推他的胸膛:“快走啊!我下班了!”
  “那么心急回去……”官鹤还没说完,丛旌恼羞成怒地吼他一句“闭嘴”,他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紧挨着走,丛旌想拉开距离,官鹤每次都能黏上来。
  “你以后别来我学校了。”丛旌说:“如果遇到别的老师,我要怎么介绍你?”
  “你就说我也是你的学生,丛老师。”官鹤无所谓地说道。
  丛旌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眉头紧皱地看着官鹤:“这里不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地方。官鹤,我知道你行事无所顾忌,但是我有,我不会跟学生谈恋爱,如果你敢在别人面前这样信口开河,我们就分手。”
  那是官鹤第一次在丛旌口中听到“分手”这个词。
  多么严重的字眼,官鹤那个时候就清楚地明白丛旌的底线相当明确,他不会对学生出手哪怕只是相差几岁。他热爱他的工作,也真心关爱那些小孩子,连对官鹤的表弟都比官鹤本人更富有同情心。所以,他怎么可能去虐待学生,甚至性侵学生呢?


第5章 
  像是在看陌生人
  金城医院一大早就排满了挂号的人,官鹤和下属拿了号,亲自带着丛旌去做身体检查,拍了些片子,办了加急处理,得以在下午医生下班前坐下来分析丛旌的身体状况。
  结果是,很不乐观,他头部受伤对脑神经的损害还无法准确分析,国内的技术有限,只能保守治疗。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比较迫切的,是丛旌身上的陈旧性骨折,他的双手骨折后复位不佳,需要手术重新复位。
  官鹤看着丛旌那纤细的手臂,他从来不敢太过用力握他的手,总觉得他脆弱而易碎,需要珍而重之的对待。可是却有人毫不留情把他如此小心翼翼对待的地方折断了。
  “丛旌,做不做手术?”官鹤问道。
  丛旌听清楚后,摇了摇头。
  “不做手术你以后手都不能正常使用,还时不时会痛,落下病根,做了手术一次性把骨头恢复正常了,你就又可以提重物,也可以写字,可以做很多事。”官鹤劝他。
  “手术很痛。”丛旌说。
  官鹤焦躁地来回踱步,也无法缓解这种由内而外的郁闷情绪,心脏像是被人用砂纸在磨。
  丛旌怕痛,特别怕,以前官鹤还嘲笑过他。
  所以丛旌以前受过那么多的伤,是有多痛,痛到多年以后提起做手术,他都畏如蛇蝎,即使双手的旧伤让他几乎失去了谋生能力,他也不敢去治好。
  “你没有痛这最后一次,就不会有接下来几十年的好日子,难道你不想过正常的生活吗?我让医生给你上足麻药,尽可能减少痛楚,行不行?你妈妈电话多少?我接她来签手术同意书。”最后官鹤霸道地帮丛旌做了决定,丛旌身上一点点的痛楚,都会让他无比难受,更何况这种伤筋动骨的痛,他不能坐视不管。
  “我妈早走了。”丛旌低下头去。
  官鹤震惊地按住丛旌的肩膀问道:“怎么死的?阿姨还那么年轻!”
  “别问了,我不想跟你说。”丛旌很倔强,官鹤只能作罢,发了消息让助理帮他查。
  “算了,一起都去国外治疗算了。”官鹤把丛旌带回金城的别墅,又叫杨木易帮两个人办签证。
  丛旌的出现打乱了他的人生计划和工作计划,他必须在出国前安排好一切事务,以免他不在国内的时候出乱子。
  官鹤开始没日没夜地忙,回到家里大部分时间也是不停地接电话打电话,时间完全不够用,因为他预计这一出去少说两个月。
  丛旌仿佛跟他不在一个次元里,丛旌的时间是空闲到仿佛静止了。
  他视力不好,看书看电视已经不可能,身上许多旧患新伤令他也无法做运动来消遣时间,他每天偶尔会在花园走动走动,然后大部分时间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官鹤回来。
  官鹤回来的时候会匆忙亲亲他的额头,或者脸颊,捏一捏他的手掌,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等两个人吃完饭,就把他搂在怀里,继续打电话交代工作。
  这天官鹤终于把一个重要的大项目理顺了,人员安排到位,可以正式启动,挂了电话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摸着丛旌的头发,看着他这几天稍微养胖的脸,说道:“这阵子在家里无聊吗?”
  丛旌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官鹤知道他不乐意,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恍惚觉得两个人的身份跟以前来了个对调,交往的时候官鹤高考失利,又不肯复读,拒绝父亲让他进公司的要求,整个人就闲散下来,无所事事,整天到处乱晃,无聊空虚到了极致,而丛旌却很忙,一方面在学校有教学任务 ,一方面自己还在外头给学生补习。
  官鹤以前对丛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很可能不是“我爱你”而是“你忙完了没?”。
  在凉城这个小地方,什么消息都传得比较快,也能流传很久,比如丛旌是个神童这件事,官鹤就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过。但是官鹤觉得丛旌除了年纪比较小就参加工作以外,其实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丛旌上课的时候,官鹤在他学校外面溜达,偶尔还爬到围墙上想看看他到底在哪个教室上课,然后就被巡逻的保安发现然后驱赶。官鹤那个时候觉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真的太漫长了,丛旌一直劝他看看书,把学习捡起来,继续读书,可是他内心烦躁,看不进书,每次拿起来读两页就心飞万里了。
  除了到处乱逛,官鹤只能打游戏,然而每个游戏对他的吸引时间都不长,也许是因为太有钱,他总是会很快用钱克服游戏里的困难,然后混得比其他玩家好的时候,就失去了兴趣。
  晚饭后半小时,丛旌才觉得一天的空虚无聊宣告结束了,丛雪梅去上夜班,只有丛旌一个人在家,他基本都是踩着点去的,钻进丛旌家里,丛旌多半不会招呼他。丛旌要批改作业,写教案备课,还要看一堆书。
  “丛旌,你忙完了没?”官鹤被冷落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凑过来搂住丛旌的腰,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走开,你的头重死了。”丛旌伸手推他。
  他把头抬起来一点:“我不压着你,就靠一下。”
  “不行,你下巴戳得痛死人了。”丛旌还是不给他靠。
  “你是水豆腐做的?这么娇气?下巴靠一下还嫌痛?!”官鹤嘲笑他。
  官鹤把脖子伸过去,用脖子压他的肩膀,结果他还是不乐意:“你头发挡到我了,看不清楚了。”
  官鹤生气了:“看屁看!别看了!你就不能看看我?!”
  丛旌无奈地叹气,掰他的手指,可惜过去的丛旌也不是官鹤的对手,官鹤把他直接抱了起来,甩到床上去。
  “你干什么?!我还没忙完!你要是这么胡闹,就回你家里去。”
  “我无聊了一整天了,就等着你下班有空陪陪我,你还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官鹤觉得丛旌才是没道理的那个人。
  “这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是教书,你已经下班了!”
  “强词夺理,无理取闹。”丛旌觉得没办法和官鹤沟通:“你这种无业游民,怎么知道工作的人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工作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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