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之双生(穿越重生)——花槐

分类:2026

作者:花槐
更新:2026-06-29 08:19:57

  厄霁下意识将手心贴上他额头试温度,觉得好像确实还有点热,当即道:“我送你回去。”
  靳珩摇头,见卖惨行不通,只好更改战术:“我答应过你,等好些了要详细说说星骸。”
  果然厄霁没有再坚持,而是把他扶到了床上,不由分说地扯过被子盖了下半身,他自己则是搬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
  靳珩再没跟他耍心眼,他思考了片刻,选了个切入点:“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掉进裂隙里的时候,它好像就在试图跟我说话。”
  “抱歉,我有点乱,我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到了荒星之后,我坚持要继续探索,确实有足够的理由,可我总觉得……那份执念,好像又不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
  “现在想想,好像哪哪都不太对劲,不……是太顺利了。”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点,靳珩的眉头紧皱:“我没有跟你提过细节,在近距离接触魊母安置炸弹的时候,魊母一直是沉睡状态,哪怕我把炸弹直接按在它中枢核心上,它都没有醒。当时觉得是运气好,现在却觉得,好像它就是要我这么做。”
  “那个根本不该出现在地表的魊母,好像就是要把我引过去,让我落入那个裂隙。”
  “还有之后探索遗迹的时候,我就是知道该怎么走,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在引路,我没办法解释……”
  他看了厄霁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迟疑,也带着一点自我怀疑:“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可我真的觉得,我走到那,认识那些本来根本不是认识的文字,都是它想让我这么做的。”
  “它想让我了解它,它想让我主动去靠近。所以我不让你独自去,我不知道它想干什么,我怕你遇到危险。”
  靳珩说完这些,房间陷入了沉默。
  厄霁没立刻回应。他坐在那里,神情如常,脊背笔直,眼神落在靳珩身上,仿佛在确认他说的每一个字,又仿佛……在用极其严密的逻辑推演是否有可能是真的。
  靳珩没有催他,毕竟他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厄霁才开口:“在他试图夺取你意识的时候,除了自报家门,还说了什么?”
  靳珩努力回想,不自觉抬手按住太阳穴,表情逐渐变得痛苦:“因为我不想听,所以……我……”
  疼痛卷土重来,他咬住唇,努力想要从嘈杂紊乱的呢喃中抓个清晰的词句,但脑海中的声音如同潮水冲刷理智,他的唇色渐渐褪去,整张脸也惨白得可怕。
  厄霁惊了惊,一把握住他的手:“别想了,没关系。”
  靳珩霎时松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一身冷汗,呼吸都沉重起来:“我想,唯一的变数,就是后来你和我一起到了荒星上,因为你在,所以我没有被他夺走意识。”
  厄霁沉默,他不是不相信,而是在想,为什么是靳珩。
  他握着靳珩的手还没放开,掌心感受到他微弱却真实的颤抖,对方明显还没从刚才那段精神震荡中缓过来。
  精神力异常,来历不明,未知接触……
  靳珩身上已经有太多的秘密,他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厄霁顺着靳珩的思路,抛出了一个问题:“既然都是他在引导你,那么你怎么能确定,我的存在,不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靳珩被问懵了,随即,他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冰水,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顷刻间被莫大恐惧感笼罩。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如果厄霁的存在,也是被它安排好的?如果连他们之间短暂的信任和相处,也不过是某种操纵的一部分?
  意味着它不仅图谋自己,也在图谋厄霁。不是偶然,不是牵连,而是,一起被选中、被利用、被观察。
  靳珩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他开始试图从理智上拆解可能性,却越拆越慌。那他是不是……必须远离厄霁?不是出于退缩,而是保护。
  理智告诉他应该这样做,可靳珩不想这样,他的眼中又浮出了水汽,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无助。
  泪水涌出来的时候,靳珩被轻轻抱住,厄霁动作僵硬地摸了一下他的背:“别怕……我只是补全你的没考虑到的可能性。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去了遗迹,我们就一起面对。”
  靳珩一下子收不住刚刚突然泛滥成灾的恐慌感,攥紧了厄霁衣襟,他没有出声,只是不受控制地一直在颤抖,把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倾泻了出来。
  厄霁垂着眸,手还搭在靳珩背上,指节僵硬地停着,像是在习惯着怀里的温度。
  他本可以什么都不说,就像他向来做的那样,保持沉默就好。可这次,理智落后了一步,说出口的话等于是将两人绑定在了一起,此刻他也没有后悔的感觉。
  直到靳珩渐渐缓过劲来,厄霁甚至都没提送他回房间,直接让像惊弓之鸟的一样的娇弱雄虫躺在了自己床上,他坐在床边,沉默地陪伴,就像两人还在溟渊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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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将: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雄主……
  其实这章埋了不少虐点


第28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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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珩睡在了厄霁屋里,这让唐烈感到焦虑万分,他怀疑这只F级雄虫可能掌握了上将什么把柄,不然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对雄虫生理心理双重厌恶的厄霁,会跟他,跟他……
  所以当唐烈抓到靳珩落单的机会,立刻就上恐吓了一番。
  “喂!F级的!你应该很清楚上将前一任雄主的下场吧?”
  “那可是B级的雄虫阁下,你觉得自己能比得上?”
  “别以为只有你们雄虫有特殊待遇,就凭上将是唯一的双S雌虫,他再杀一只F级雄虫,也不是不可以。”
  靳珩手里正拿着一袋营养液,看着眼前刺猬头、上臂肌肉结实,似乎能一拳把他锤进墙里的凶恶雌虫,挑了挑眉,问:“你哪位?”
  唐烈气得磨牙,青筋跳了两下才憋出话:“唐烈,上将副官。”
  哦……厄霁的人啊,看在他这么忠犬的份上,就不欺负得太狠好了,靳珩点点头:“那你家上将要是配一个杀一个,凶名传出去,再也没有雄虫愿意给他做精神力梳理,你是要他等死吗?”
  唐烈:“什……我……”
  靳珩根本不给他机会回话,声音扬起,语气夸张又做作:“你好恶毒!你不盼着上将好,竟然打得这种龌龊的心思!”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觊觎上将的位置好久了?就巴不得他精神力暴走出事,到时候你能趁乱上位,取而代之?”
  “狗屎!”唐烈闻言暴跳如雷。
  他向来脾气一点就炸,比嘴皮子他连青阙都说不过,更别提靳珩了,现在还被栽赃这种莫须有的“谋害上将”大罪,简直胡说八道!放他雌父的狗屁!
  “我撕了你的嘴!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他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刷”地一声打开,厄霁来了。
  唐烈瞬间石化,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僵在空中显得很滑稽。
  靳珩则是无辜地站在那里,看向厄霁的眼神带着些如释重负。
  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
  厄霁当然不觉得事情是他眼前所见的那样,他看向唐烈,问:“怎么回事?”
  唐烈一阵心虚,没及时抓住厄霁递来台阶,被靳珩抢先了,只见他耷拉着脑袋走到厄霁身边,小声道:“上将,你的副官好像不太喜欢我。”
  厄霁侧头看了靳珩一眼,又转向唐烈。
  唐烈一个激灵,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还攥着的拳头,心里一阵咯噔,只觉有嘴也说不清。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靳珩再一次抢话道:“不怪唐副官,他是太关心上将了,我能理解。”说着这样话,还一副受了委屈但是我懂事我不说的样子,用糯兮兮的声线补充道:“上将,我没事……”
  唐烈:???
  唐烈炸了:“老大!他刚刚不是这么说的!他……我……我什么都没干!”
  “你还想干什么?”厄霁眼下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吃过多少亏,性子永远不改。他冷了脸:“伤害雄虫是多重的罪、会受到什么惩罚,你不知道?”
  唐烈不服气,他当然知道!但他是被这只F级雄虫给阴了!
  厄霁见他不知悔改的样子,语调如常,却比呵斥还要有压迫力:“你不服气?今天你冒犯的是靳珩,所以你没事,到了别的雄虫面前,三言两语被挑拨到气急败坏,你怎么收场?”
  “你不是不服谢砚为什么总压你一头? 这就是为什么,他比你沉得住气,他比你有脑子。”
  “我怎么没有!这不是四下无虫谁也不知道我才……”话到这里唐烈突然顿住,脸色愈发难看了,他刚刚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来找麻烦的!
  靳珩笑得眉眼弯弯,还在添油加醋:“上将!他要害你!四下无虫他弄伤了我,所有虫都知道我之前是和你在一起的!回去之后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唐烈瞪大了眼,怎么什么事到了这狗崽子嘴里都会变成他要谋害上将?!偏偏他又辩不过他,只能原地跳脚:“我不是!我没有!!”
  厄霁却只想扶额:“……蠢货。”
  不管风中凌乱的唐烈,靳珩炫耀似的拉着厄霁的手,故意从他面前大摇大摆走过去,把他家上将往自己房间里带。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靳珩这才对厄霁解释:“其实他真什么都没干。”
  “我知道。”厄霁没有误会,自己的副手他还是了解的。
  “但我确实生气了。”
  厄霁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靳珩脸上没有笑意,语调也一改往日的轻快:“他说你弑雄,想要吓退我。”
  “他不希望F级的我拖累你,是好意,但我只听到了更歹毒的可能性。”
  靳珩看向身边的虫,银发紫眸的上将身姿挺拔,五官锋利,他应该高高在上睥睨一切,而不是跪在某只雄虫脚边说些什么“请雄主责罚”的屁话。
  “换做其他雄虫,如果被反复提醒,自己将要娶的雌君,曾经有过雄主,甚至弑主,你觉得,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厄霁微微一愣,会有什么影响……会越发想要占有征服,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厄霁心口微颤,他好像从未看懂过靳珩:“我弑雄,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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