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穿越重生)——獠牙竹子

分类:2026

作者:獠牙竹子
更新:2026-06-29 08:07:27

  昨晚丞相洗脑洗的?
  这一档剧情实在特殊,沈亦川收回手,想了想,问道:“你不喜欢我了?”
  将军又沉默。
  那就还是喜欢的。
  “京城规矩多,是你一再犯戒,朕罚你是按规矩办事。”沈亦川有意观察将军,继续上压力,“你对姜国有功,朕不会杀你,也不舍得杀你,若你不喜欢京城,朕可以送你回边疆。”
  将军望着沈亦川,声音有些干涩,“川川,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期望过我回来?”
  沈亦川:“没有。你回来我很开心。”
  将军一脸“我已看穿你”的表情,勉强扯了扯唇,又低头不说话,一副听凭发落的模样。
  沈亦川:……
  将军十分恋爱脑,对他的喜欢十分忠诚。
  丞相的造反,他一次都没参与过,并且每一次都死于保护他。
  现在依然恋爱脑。
  但是变得很有攻击性,而且不是那么容易沟通。
  有趣。
  沈亦川脑海里模糊地生出一条他从未试过的路线。
  将军和丞相这两人最终想要的都是“爱”,但任何专宠最终的结果都是另一个角色的死亡或造反。
  而他自认为完美无瑕的端水,并不能满足二人的期望。
  帝王无情,一切有情只是为了利用——丞相很坚定地这么认为,现在将军似乎也这么想。
  那就不端了。
  不端也是一种端。
  求仁得仁,他们觉得沈亦川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这么搞BE的风险很大。
  但是看到矛盾才能解决矛盾,很有试一试的必要。
  沈亦川眸光微闪,轻轻叹了口气,“你起来吧。”
  将军不动。
  “大臣们只知道冬猎名单上没有你,现在你既然来了,那便等冬猎结束后一起回去。”
  将军怔了下,抬头看沈亦川。
  沈亦川已转身离去,等走到营帐前,停下脚步,淡淡道:“你好自为之吧。”
  拿到明黄色的身影消失许久后,将军才缓缓地站起,跟了出去。
  -
  冬猎将近结束,新加入的将军虽然成绩斐然,但并未算入这次冬猎的最终成绩。
  最后拿到头彩的是太傅嫡子,何子洲。
  陛下龙颜大悦,赏赐许多天材地宝,以示嘉奖。
  听闻何子洲尚未婚配,且是这次后宫大选的候选人之一,当即下令让他入宫。
  太傅一家喜不自胜。
  沈亦川当夜宣召何子洲侍寝,在冬猎最后的结束仪式中,与何子洲一同出现。
  两人身上带着彼此的信香,关系不言而喻。
  陛下后宫凋零,原本只有丞相和将军二人,现在又多出一个何子洲。
  丞相是太傅的徒弟,太傅在朝中很有威望,是独立于二人存在的中立势力。
  沈亦川此举看似稀疏平常,却如同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让本就暗流涌动的朝堂,掀起波澜。
  何子洲笑眯眯地凑到太傅身边,肩膀轻轻靠了过去,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
  “爹,娘。 ”他语气轻快,带着点促狭,“我今后就要入宫了,往后聚少离多,你们会不会想我?”
  太傅放下手中的茶盏,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儿子一眼。
  这次冬猎有他安排,包括那匹意味着祥瑞的白鹿,乃至冬猎的最终结果,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想将何子洲送进宫内,稳固何家的威望,若陛下真和何子洲生出感情,子洲的官途也会更加顺遂。
  只是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一眼看中子洲,甚至当夜就宣他侍寝。
  超出预期的宠爱,在后宫有丞相和将军这二人的情况下,变得十分危险。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陛下仁慈,但宫墙之内,从来不是什么安生地方。丞相和将军都不是善茬,你没有根基,又入了陛下的眼,你便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日后恐怕不会好过。”
  何子洲笑容不减,“那有什么,横竖我只伺候好陛下就够了。”
  “就够了?”太傅皱起眉,压低声音,“你以为陛下这枚棋是那么好借的?你若借不到,便是为人所用。”
  何子洲没接话,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玉坠,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娘坐在一旁,听了半晌,笑着打断父子二人。
  “好了,说这些做什么。”她拍了拍何子洲的手背,神情从容,“陛下圣明,前朝后宫一派和谐,再没有比圣上更明事理的人了。子洲入宫,只要老实本分、好好伺候,还能出什么事?”
  她顿了顿,有点骄傲道:“再说了,这回能入陛下眼缘,是我儿自己争气,旁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
  太傅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何子洲嬉笑着抱了抱他娘的肩,凑到太傅耳边,压着声音,一本正经道:“爹,您就放心吧,您儿子我没那么容易吃亏。”
  太傅被他气笑,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灯火温暖,一家三口就这样又坐了许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直到夜深,何子洲才起身告退,回房歇下。
  何子洲换了寝衣,在床边坐了片刻,越想越觉得兴奋。
  他的坤泽,可是世上最尊贵之人!
  想到那过分美好的一夜,陛下同他说得那些动人的情话,何子洲又觉得有些口渴。
  他下床喝了点水,又走了两圈,这才重新躺回去。
  他爹的担忧未免太过谨慎。
  太傅一家向来中立,不党不派,这是弱处,却也是进身的余地。
  只要他在宫中站稳了,父亲多年积累的威望便能与他互为依靠,朝堂上未尝没有他落子的地方。
  丞相位高权重,将军功勋赫赫,但他年轻,他有时间。
  还有陛下的宠爱。
  何子洲自己傻兮兮地笑了一会,又突然正色,闭了眼,努力入睡,决心以最好的状态进宫面圣。
  他眉眼舒展,连入梦都是顺遂的。
  他想,此后的日子,大约会很有意思。
  烛火熄灭。
  屋子陷入深沉的黑暗与寂静,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
  黑暗中,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入房内。
  那人的动作很轻、很快,停在何子洲床边。
  何子洲甚至来不及睁眼——
  一切就已经结束。
  他死了。
  影子俯身,不急不慢地将残局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然后自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就着窗缝透入的一线月光,仔细贴合妥当。
  随后躺回榻上,拉好锦被,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月光照在那张与何子洲生前别无二致的脸上。
  “川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极轻地溢出,温柔,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满足,“明天见。”


第95章 小皇帝(17)
  沈亦川把何子洲安置到清安殿, 当天晚上就传他侍寝。
  皇兄兴高采烈地换上鲜艳衣服。
  何子洲虽是太傅之子,但并未继承到何家稳重自持、淡泊名利的家风。
  简而言之就是恣意嚣张,野心勃勃。
  很不要脸。
  皇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没有被岁月磋磨出的粗糙纹路, 也没有让人见了就反胃的狰狞烧疤,多年轻多英俊的一张脸, 难怪川川喜欢。
  皇兄学着何子洲的样子嘻嘻笑,笑完, 又皱眉作担忧情态, 感觉不太像,便突然冷下脸,过了一息又再次重复。
  面具轻薄,但毕竟不是他本人的脸, 皇兄控制着脸上的肌肉, 一次次地模仿, 像是像, 但似乎总是差了一点。
  皇兄的表情淡下来, 讥讽地嗤笑。
  无所谓。
  他巴不得被川川发现。
  -
  将军戴罪在身,丞相重病未愈, 沈亦川用现成的借口, 在大选开始前, 只找何子洲侍寝。
  盖着被子纯睡觉。
  何子洲摸摸索索的总想搞一下, 被沈亦川果断拒绝。
  那天是为了让信香交融释放信号, 丞相和将军闻到以后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现在只要把人留在殿里就是他的态度了,没必要搞这个。
  做那种事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
  还好现实里的傅斯衡只有一个,不然沈亦川也要将“不和谐性生活对兄弟感情的影响”这一议题列入自己的研究范围。
  何子洲很有分寸, 点到为止,被训斥过一次后就不再纠缠,老老实实搂着沈亦川睡觉。
  而将军和丞相两人也莫名大方起来,知道宫里来了新人,还很和善地送了礼物,叫人一起吃饭。
  聊了一上午,非常详细地套话,问何子洲和沈亦川每天晚上的细节。
  何子洲十分受宠,进宫没几天就封了常在,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与将军丞相三足鼎立的日子指日可待。
  他试图谦虚,然而效果甚微。
  不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和沈亦川相处的真实日常,还在此基础上添油加醋,进行了非常富有活力的二次加工,将自己和沈亦川塑造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信香匹配的同时情投意合,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堪称灵魂伴侣。
  沈亦川听完探子带来的情报,心中十分感慨。
  不愧是学编导的,没想到傅斯衡在纯爱剧本这一块也有两把刷子。
  将军和丞相并无异常,只是在那之后再没找过何子洲。
  很快到了后宫大选的日子。
  宝承殿。
  沈亦川独自一人坐在殿中,殿外是穿着不同衣服的一排傅斯衡。
  按照姜国的律法,皇帝选妃或选夫,都该由皇后、太后帮忙挑选。
  但设定中前朝皇后早死,皇帝痛心疾首,为了皇后遣散后宫,因此到了沈亦川这里便没有太后。
  皇后之位也一直空缺。
  没有掣肘,不用听从他人建议,沈亦川相当自由。
  他实在是分不清这些竹马的区别,只是留意太监对他们的介绍。
  最后按照朝堂势力由高到低排序,选了前七。
  还有三人出身寒门,但是才华出众,武艺高强,在才艺展示环节表现相当出色,也被沈亦川留了下来。
  其中一个以医术著称的绝活哥,靠着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技脱颖而出,成为十个入选者中唯一一个被封了嫔位的人。
  后宫变得十分热闹。
  但也不是每一处都这么热闹。
  听月轩一如既往地安静。
  沈亦川进入听月轩时,丞相一席单衣,以一种沈亦川相当熟悉的姿态仰头望月。
  沈亦川靠近了也没感觉。
  沈亦川握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唤起他某一档的回忆。
  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他握着丞相的手,然后丞相拉他回到房间,喂他喝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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