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穿越重生)——獠牙竹子

分类:2026

作者:獠牙竹子
更新:2026-06-29 08:07:27

  沈亦川被他摸得快睡着了,直到丞相突然握住他的要害,才清醒一些。
  “陛下与将军一起时,也是如此敷衍吗?”
  丞相很有技巧,速度也越来越快,过分的刺激让沈亦川的腰忍不住拱起,腿根也在打颤,然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丞相又突然松手,还捏着沈亦川的手腕,不让沈亦川自己碰。
  沈亦川用雾蒙蒙的眼睛看他,只看了一眼,眼睫又迅速低垂下去,胸口上下起伏,慢慢平复那股过分狂野的燥热。
  然而丞相这坏心眼的,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沈亦川,又去逗他。
  只是动作没刚才那么狂野,甚至能抽出功夫,慢条斯理地和沈亦川闲聊。
  “陛下对将军一往情深,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与陛下分开不过四日,便情难自抑,宁愿抗旨也要来猎场见你。”丞相感慨道:“臣好生羡慕。”
  沈亦川被丞相玩得没力气,过了一会才说:“我对你也是如此。”
  丞相:“臣惶恐,微臣不配与将军相提并论。”
  “丞相。”沈亦川觉得丞相话里有话,似乎在给他下套,但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直接道:“你想做什么,直接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将军屡次犯戒,陛下对他的惩罚却不痛不痒,这样下去,恐怕难以服众。”
  丞相躺下,脑袋枕在沈亦川的胸口,因为离得近,它又怪可爱的,便自然地舔了两下,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不徐不缓道:
  “京城规矩太多,将军回京不过半月便惹下许多是非,陛下不如将他送回边疆,那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将军运功,暗自蓄力解毒,听到丞相这话心中冷笑不止,一边想这死狗真是贼心不死,一边觉得怪异。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种事不该私底下和陛下说吗?怎么还把他拖过来在床底听?
  他是不是有病!
  沈亦川也不明白丞相的意思,又一次被丞相截住,卡得不上不下的沈亦川真是被丞相弄得没办法了,气若游丝道:“你在我的床上,和我说将军的事,将军是play的一环吗?”
  丞相愣了下:“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沈亦川很有耐心道:“将军很好,你不必试探了,我信任他。”
  丞相的手顿住。
  沈亦川的话,每一个字根鼓槌似地咚咚咚隆着将军的心。
  历史上立了大功,又被君主以功高盖主的名义打杀的臣子不胜繁数。
  而他仗着陛下的宠爱,私自占有陛下的情窍,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陛下竟然如此包容!
  不知是不是毒的作用,将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很快要飞起来,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弯。
  丞相是不是误以为川川对他没有私情,这才有恃无恐地让他听墙角,试图挑拨离间,让他死心,不再纠缠川川?
  哈,竹篮打水一场空!
  将军努力解毒,预备跳出来揭穿这个歹毒妖相的真实面目,然而还未等他有所收获,轻飘飘的灵魂,又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打得重新沉重。
  “信任。”
  丞相意味不明地重复后,笑起来,“陛下说,我与将军并无不同,可现在看来,陛下似乎更偏向将军一些。”
  沈亦川被丞相整得酒醒,感觉丞相绕来绕去有点没完没了,便干脆地拿开了丞相的手,在丞相惊诧的目光下,坐在他的身上。
  沈亦川冷静地向丞相复述自己给将军治病发全部流程。
  他记忆力很好,复现流程对他而言轻而易举,这一招对丞相十分管用。
  丞相也不酸言酸语地嘲讽奚落,夹枪带棒地攻击将军了,转而沉浸在沈亦川与他的世界中,床摇得嘎吱嘎吱响。
  将军的毒渐渐解开,但他躺在床底,听沈亦川将那些动人的情话,一字字、一句句,分毫不差地复述给丞相。
  甚至在丞相的勾引下,说了更多。
  虽然沈亦川和他一起时,也曾说过自己也会和丞相这么做,但真面临这种情况,将军还是无法接受。
  沈亦川原来没和他开玩笑,也不是故意惹他吃醋。
  只是陈述事实。
  他现在能够活动,也可以发声,但是他动弹不得。
  直到最后,沈亦川实在困得不行,睡了过去,尚未餍足的丞相草草结束,穿好衣服,又披上了那副正人君子的人皮,看向床底。
  床底高阔,没有帷幔遮挡,很轻易地就能看见底下的将军。
  将军睁着眼,面无血色,像是已经死了。
  然而丞相脸上并没有任何成功者的得意,淡淡道:“将军,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将军眼珠一寸寸地转到丞相脸上,阴鸷的戾气恍若实质。
  丞相看了眼沈亦川,沈亦川呼吸浅淡,似乎已经熟睡。
  “出来吧。”丞相说:“还是你就喜欢缩在床底?”
  将军握紧了拳头,额角蹦出青筋,丞相又补充道:“川川这几日十分辛苦,莫要吵醒他。”
  说罢,便转身离开。
  将军缓慢地离开床底,站在床边,黑黢黢的眼珠似乎失去活人的温度。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沈亦川,又无声无息地跟了过去。
  等人都走了沈亦川才睁眼。
  他闻到了造反的味道。
  .
  将军随着丞相进入丞相的私帐。
  一进去就迅速攥起丞相的衣领,提膝狠狠一顶,丞相没躲,也躲不开。
  人体最要害的腰腹受到重创,内脏震荡,气血翻涌,丞相咬紧牙关,将即将喷涌而出的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将军知道自己力气如何,虽然想将丞相就地格杀,但还是止住了这种冲动。
  沈亦川不知此事,丞相敢这么做,自然是留有后手,他若是就这么把人杀死了,身败名裂不说,之后惹得川川误会,与他决裂,那才叫追悔莫及。
  将军松开手,见丞相踉跄两步最终站住,扶着桌子勉强喘息,冷冷道:“丞相,为人臣子自当光明磊落,而你自诩君子,却尽使些腌臜下作的手段,人做到你这个程度,真是可悲可叹。”
  “可悲?”丞相擦掉嘴角的血,“你呢?躺在床下,听着我和川川恩爱,却连动都不敢动的你,又是何种存在?”
  将军立刻被激怒了,刚刚发生的事,将他的心切割得千疮百孔,丞相这番话无异于雪上加霜,创得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分崩离析。
  甚至生出就这样杀了丞相,再挟持川川离开,二人隐姓埋名,做一对平凡夫妻的想法。
  这样想着,竟是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丞相讥笑,“别白日做梦了,你以为沈亦川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觉得他会心甘情愿跟你走?今日所见,还不能让你醒过来吗!”
  将军:“……什么意思?”
  丞相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将军,“他说你我是一样的,你以为这些一样是什么?是喜欢?是你梦寐以求的爱?”
  “闭嘴。”将军莫名地慌,他不想听,总觉得这话听完一切都会改变,“别说了!”
  丞相满嘴的血,不依不饶地笑,竟生出几分疯癫姿态,“我们不过是他制衡朝堂的棋子,只要不合心意便会被他轻易舍弃,你我二人在朝中一手遮天,他无可奈何才用情感牵制,专骗你这种蠢货——”
  丞相痛得站不住了,滑坐在地,狼狈地轻语:“还有我。”
  将军面无表情,“你放屁。”
  丞相笑着摇摇头,温和得显出几分鬼魅,“将军,要不要与我打赌?”
  将军不语,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浑身僵硬。
  丞相笑意更盛,“这次冬猎的优胜者内定太傅嫡子,开始前太傅便与各家打过招呼,日后他必然要进入陛下后宫,甚至可能冬猎时便要爬床侍寝。”
  “不如赌一赌。”丞相低头,看自己的血在地毯上晕开,明知自己在演戏,心脏却不可自控地隐隐刺痛,“陛下那些动听的话,会不会也对他说?”


第94章 小皇帝(16)
  “陛下, 丞相昨日受了风寒,如今正在私帐修养,恐不能陪驾左右。”
  张公公躬身, 在沈亦川换衣服时恭敬汇报道:“另外,昨日将军违令只身来此, 御前侍卫已将人拿下,正在等候发落。”
  宫女要往沈亦川身上挂丞相送他的香囊, 沈亦川挡了下, 宫女便识趣地将香囊放回托盘内。
  “让丞相好好养伤,我晚点去看他。”沈亦川眼底有点发青,昨晚丞相和将军勾心斗角,搞得他也没怎么睡好, 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又道:“先去见见将军吧。”
  穿戴洗漱完毕, 张公公引着沈亦川去往暂时放置将军的营帐。
  沈亦川撩开帘子, 步入其中。
  将军坐在榻边, 神情郁郁,见沈亦川来, 脸上勉强撑起一个笑, 起身接驾, “陛下。”
  帐内其余人褪下, 沈亦川板着脸装严肃:“朕不让你用朕的情窍, 你偏要用;朕不让你来冬猎,你偏要来。改日朕不让你造反,你便要造反吗?”
  将军立刻单膝跪地,“臣不敢。”
  “不敢?你若是不敢,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沈亦川背着手, 沉沉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走流程的水词,“你这样不将朕放在眼中,朕真是失望至极。”
  正常情况下,“失望至极”这四个字,通常暗示皇帝将要用严厉的手段处置某人。
  但是如果臣子舌灿莲花,能在皇帝下达命令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自己续命,皇帝也不是没有改变想法的这种可能。
  沈亦川这样说,只是给将军施加一点压力,看他会不会主动坦白自己昨晚和丞相的图谋。
  将军没说。
  反而笑起来。
  沈亦川:“你笑什么?”
  “笑自己好笑。”将军直勾勾地盯着沈亦川,“陛下曾亲口向臣许诺,凯旋后就和臣生孩子,臣回京后陛下却一再推脱,现在连见你一面都要被如此斥责,你究竟将我当成什么?”
  “早知如此,先皇为陛下选夫时,臣就不该——”
  将军突然停住,不知道是后悔说这话,还是怎么样。
  沈亦川听得十分惊讶,抬手摸将军的脑袋。
  将军身形魁梧,便是跪着也十分庞大,而且反应十分灵活,沈亦川刚要碰到他脑袋,就被他一歪头,躲了过去。
  沈亦川的手悬在半空,他垂眸与将军对视。
  几秒后,将军冷着脸,让自己的脑袋靠近沈亦川。
  沈亦川摸他脑门。
  脑门冰凉,没发烧啊。
  之前每一档将军都没说过这样叛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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