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穿越重生)——獠牙竹子

分类:2026

作者:獠牙竹子
更新:2026-06-29 08:07:27

  女人又和沈亦川客套了几句,带着小孩离开。
  傅斯衡若有所思地目送两人远去。
  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沈亦川早上没什么胃口,夹的东西很少,大部分都进了傅斯衡的嘴里。
  而傅斯衡显然料到了这一点,他盘子里都是沈亦川爱吃的,现在还剩三分之一。
  沈亦川爸妈的消息发过来,沈亦川继续看手机。
  他的手机屏幕贴了防窥膜,傅斯衡坐在他旁边,这个角度看不到上面的文字。
  沈亦川的表情十分专注。
  他在和谁聊天?在聊什么?
  盘子里的食物所剩无几,傅斯衡继续切割大小已经适合入口的点心。
  点心里的奶油被挤出来,黏在盘底。
  想要得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需要花费太多功夫。
  他花大价钱专门定制的、放在沈亦川手机里的软件,不仅可以监听他和别人的对话,还能读取各个软件的聊天记录。
  简而言之,沈亦川屏幕上的所有信息,沈亦川看过的所有东西,他也能看。
  傅斯衡拿起手机。
  他点开软件,软件还没彻底启动,又立刻退出。
  “沈亦川。”
  傅斯衡放下手机,把盘子里的蛋糕切成碎末,切到再没有下手的余地。
  他转头看沈亦川,不经意道:“一大早,在聊什么?”
  沈亦川:“打听我爸妈的恋爱经历。”
  傅斯衡捏着叉子的手一紧,“你平时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沈亦川说:“不确定,问一下。”


第128章 (1)沈亦川
  空气突然凝滞。
  傅斯衡的餐刀在餐盘上划出一道异响。
  沈亦川看他:“很惊讶吗。”
  傅斯衡将刀叉随手丢开, 用力地擦手,语气波澜不惊,“没想到你也会有喜欢的人。”
  “疑似喜欢。”沈亦川纠正傅斯衡的措辞:“还不确定我对他是不是这种感情。”
  傅斯衡玩笑似的问:“谁?”
  沈亦川还不确定自己的感情, 现在让傅斯衡知道,不太合适, 模糊道:“一个朋友。”
  傅斯衡心脏一紧。
  “是不是我”这四个字几乎脱口而出,他及时刹住, 话在肚子里过了一圈, 又问:“男的女的?”
  沈亦川:“男生。”
  傅斯衡紧接着问:“多大?”
  沈亦川:“比我大一岁。”
  傅斯衡感觉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又问:“他是哪种人?”
  沈亦川仔细想了两秒,总结道:“见多识广, 有勇有谋, 温文尔雅, 心胸宽广。”沈亦川顿了下, 很认真肯定道:“完美的社会栋梁。”
  傅斯衡转头避开沈亦川的视线。
  沈亦川每说一个词, 傅斯衡的嘴角就下降一分,说到“社会栋梁”这四个字时, 傅斯衡便借着喝水的动作, 掩盖自己过分难看的脸色。
  的确是沈亦川可能喜欢的类型, 也是他一直以来他尽量在沈亦川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
  但沈亦川已经进入他的梦境许多次, 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猜不到自己进入了谁的梦。
  ——也不会不知道, 他傅斯衡有多么心胸狭隘、卑鄙虚伪、反复无常。
  一个恶心的变态。
  不是他?
  谁。
  傅斯衡脑袋里很快过了几个名字。
  今天之前,这些人不会被他列入怀疑名单。
  但他决心改变,今天半夜醒来后没有进行日常的清醒活动,他没视奸沈亦川的手机,不知道谁跟沈亦川说了什么, 因此无法确定,这些对沈亦川抱有好感,并且沈亦川也曾亲近过的对象,是不是沈亦川口中的“一个朋友”。
  谁啊。
  是谁让沈亦川这么喜欢。
  除了他还能是谁?
  傅斯衡脑海中病态地反复闪过沈亦川和其他人在一起的画面,胸口发闷,他不自觉地把手指放到唇边,张嘴要咬时,被沈亦川扣着手掌拉下。
  傅斯衡焦虑、烦躁时,会忍不住咬指甲,啃得鲜血淋漓,沈亦川花了一点时间才和他一起克服这个恶习。
  克服的方法十分简单,但是有点小众。
  傅斯衡和他一起摸索出来的特别疗法。
  沈亦川感觉到傅斯衡身上那种不安的气息,想了下,像以前那样,拉着他的手指,牙齿抵住指尖,一边留意傅斯衡的表情,一边合齿,不轻不重地咬下去。
  细微到根本称不上痛的微妙感觉,若有若无的一点温度。
  柔软温热的唇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喜欢的人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件事多暧昧色情,理所当然地帮他克服障碍,看不出他龌龊卑劣的心思。
  十六岁以后就没做过的事。
  傅斯衡脸皮紧绷,低低道:“好了。”
  沈亦川松开牙齿,傅斯衡摩挲食指上的齿痕,没说话。
  沈亦川回忆自己刚才和傅斯衡之间的对话,猜测大概是自己暧昧不明的暗示引起对方焦虑,于是安慰道:“我会在过年前想清楚,放心。”
  “想清楚。”傅斯衡说:“那你应该问我。”
  沈亦川惊讶:“都是母胎solo,问你什么?”
  傅斯衡直直地盯着沈亦川:“我也有喜欢的人。”
  对哦。
  沈亦川心里的小人脑袋上冒出灯泡。
  舍近求远了沈亦川,明明最好的参考样本就在身边。
  沈亦川放下手机,相当诚恳地请教:“喜欢是什么感觉?”
  傅斯衡手指神经质地收紧,唇瓣微动。
  喜欢?
  是接吻,是做爱,是把你吃掉你和我融为一体,是成为你的阳光空气水,让你失去我就会枯萎、死去。
  不健康,不道德,不应该。
  不能说。
  傅斯衡沉默,叉子胡乱地扒拉盘子里面目全非的点心渣。
  “是吧。”没得到答案的沈亦川收回视线,登录神秘论坛求助,“好难定义。”
  .
  沈亦川最终也没能从论坛上得到理想的答案。
  大家对喜欢的定义五花八门,不同人在面对不同人时,会有不同的体验,产生不同的感觉。
  换言之,沈亦川只能自己悟。
  沈亦川放弃求助。
  实践出真知,沈亦川心态转变,以客观意义的“男朋友”状态和傅斯衡相处,在之后两天的游玩中,试图通过对比“超级最最最好朋友”和“男朋友”之间的心态差异,进而确定喜不喜欢。
  然后发现没区别。
  沈亦川于是恍然大悟。
  为什么不心动却能接受亲密行为?为什么傅斯衡和他做的事,他不愿意和别人做?为什么抗拒改变自己和竹马的关系?
  因为他和傅斯衡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成为恋人了!
  像程序补全了最后一段代码,沈亦川茅塞顿开,豁然开朗,那些因为想不通而产生的微妙郁闷一扫而空,拨云见月,心旷神怡!
  恋人的亲密、独特、排他,不就是他和傅斯衡一直以来的状态吗!
  只是缺少告白环节而已。
  沈亦川因为这个发现心情大好。
  但身体并不算很好。
  今天是除夕,放假后三亚的人越来越多,傅斯衡和沈亦川于是更改了原本的行程,将之后几天的安排提前,压缩在这两天完成,剩下的时间就窝在酒店过。
  咸鱼沈亦川被迫特种兵,被铁面教官傅斯衡支配,高强度出片。
  到了最后,他和傅斯衡都控制不住表情,累得有如死狗。
  两人晚上八点半回到酒店,沈亦川眼皮打架脚步虚浮,恨不得倒头就睡,但是春晚没看,饺子没吃,守岁没守,这个年过得未免不太完整。
  为了让沈亦川提起精神,傅斯衡主动提出喝点小酒,放放烟花,让沈亦川务必清醒到他回来。
  酒店提供不同类型的酒,烟花售卖点就在附近,这两件事只用十几分钟就能搞定。
  傅斯衡出门。
  半个小时后,傅斯衡没回。
  沈亦川打了个哈欠,给傅斯衡发消息。
  -zzz
  傅斯衡没动静。
  沈亦川强忍着困意又挺了几分钟,挺不住了,给傅斯衡打电话。
  一直到响铃结束都没人接。
  反常。
  沈亦川有点担心。
  虽然傅斯衡是一个具有独自生活能力的成年人,酒店环境十分安全,这个时间应该没有太危险的事情发生。
  但意外如果那么容易被排除,就不能叫做意外了。
  晚上有点冷,沈亦川套上轻薄的外套出门,一边给傅斯衡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下到三楼的餐厅。
  今天过年,餐厅有特别活动,参加活动的人很多,几乎座无虚席。
  电梯门打开,沈亦川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傅斯衡。
  和周围结伴而来的人相比,傅斯衡形单影只,非常孤独。
  沈亦川打给傅斯衡的电话依旧处于响铃但无人接通的状态。
  而傅斯衡低着头坐在那里,手机放在桌面上,没有接听的意思。
  沈亦川:?
  沈亦川正准备下一楼,去附近的烟花点问问情况,没打算在三楼下。
  电梯门合上。
  与此同时,手机里的提示音变成“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沈亦川:……?
  咋了。
  沈亦川思考,沈亦川思考失败。
  傅斯衡大多数情况下完美无缺,只在非常不经常的偶尔让人琢磨不透。
  行为举止会变得很艺术,事后沈亦川问起他也不说,只是胡乱糊弄过去。
  人没事就行。
  沈亦川上楼,回到房间,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两眼一闭,大脑关机。
  .
  傅斯衡不止买了烟花,还在附近订了新的酒店。
  这次他们俩明明没在同一张床,甚至不在同一个房间,沈亦川却还是进入了他的梦境。
  算不上什么好梦。
  傅斯衡不想让沈亦川再来他梦里被他那样欺负,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只能从物理距离上入手,尽可能离他远一点,但愿行之有效。
  他回来的路上又碰到了那对母女。
  一家三口正在放烟花,气氛其乐融融。
  发现傅斯衡后,小孩还对傅斯衡打招呼。
  傅斯衡突然想,如果他也消失,离开,沈亦川会不会来找他。
  当然会。
  傅斯衡完全不怀疑这点。
  但这种担心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情绪,朋友也好爱人也罢,哪怕是养了只有三个月的狗跑掉,主人也会着急地寻找。
  傅斯衡开心不起来。
  这种不开心,在他看到沙滩上求婚的情侣时,达到了顶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