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闻砚的嘴唇被吻得发麻，呼吸不畅，眼角泛起了水光，但他没有推开他——他知道秦夜需要这个。
　　吻了很久才松开。
　　闻砚的嘴唇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眼角红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
　　他看着秦夜，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秦夜摇头，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把他嘴唇上的水渍擦掉：“不疼。”
　　闻砚知道他在说谎。
　　子弹从肉里挖出来，怎么可能不疼？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把脸埋进秦夜的颈窝里，手环着他的腰，避开左边腹部的伤口。
　　秦夜的目光温柔而宠溺，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吓到你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闻砚摇头，但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那种红了眼眶却没有哭的表情，比哭出来更让人心疼。
　　“谁干的？”他问，声音有些哑。
　　秦夜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闻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他的嘴唇贴着闻砚的耳朵，声音很低很低：“凌曜。计划需要，他打了我一枪。没伤到要害，皮外伤。”
　　闻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他知道凌曜，知道凌曜和秦夜的关系，也知道他们的计划从来都不是儿戏。
　　但知道归知道，心疼归心疼。
　　“还有呢？”闻砚问，“那些匕首上的毒呢？是谁的人？”
　　秦夜沉默了很久。
　　闻砚感觉到他的沉默，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换了一个问题。
　　“那刚刚那个电话里……”闻砚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凌曜说的那个名字是谁？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秦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闻砚感觉到了那丝僵硬，连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痛苦，有一种不愿意回忆的抗拒。
　　“那个……你不想说也没事……”闻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不逼你。”
　　秦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闻砚的头发里慢慢穿梭，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
　　然后扣住闻砚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闻砚没有反抗，顺势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撑在他的肩上，低头看着他。
　　秦夜仰着头，看着闻砚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他熟悉的情绪，是心疼，是愤怒，是“我想保护你但我知道你不需我保护”的复杂。
　　他的目光落在闻砚脸上，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是。”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他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他把沈墨渊的事说了出来。
　　从他们是发小开始，到母亲去世后那段低谷期，到被沈墨渊骗到别墅，被囚禁，被下药，被百般折磨，差一点儿被——
　　到最后逃出来的全过程。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闻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他的手指在闻砚的头发里微微收紧，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第237章 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
　　闻砚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那是愤怒，是想要杀人的愤怒。
　　秦夜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手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秦夜低头，吻了吻他的掌心，舌尖轻轻舔过那些伤痕。
　　“别这样。”秦夜说，声音很低，很温柔，“都过去了。”
　　闻砚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想说“那个人该死”，想说“我要杀了他”。
　　但这些话都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秦夜把他揽进怀里，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我不想让你担心。”他说，声音低低的，“也不想让你觉得……我不干净。”
　　闻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从秦夜怀里抬起头，看着秦夜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不干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哪里不干净？你是受害者。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干净？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
　　秦夜看着他，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闻砚抱得更紧，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闻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像秦夜平时对他做的那样。
　　“秦夜。”闻砚叫他，声音很轻，“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
　　秦夜在他颈窝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好。”
　　闻砚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秦夜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伤我的是暗蝎的人。暗蝎的主人……是沈墨渊。”
　　闻砚沉默了很长时间，从他的腿上下来，继续蹲在他腿边。
　　他的手从秦夜的腰上移开，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会让人失控。
　　而他的这种寒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深冬的湖水，表面结着冰，底下是更冷的水。
　　他想杀了沈墨渊。
　　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想杀了他。
　　把他千刀万剐，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把他的血一滴一滴放干。
　　秦夜看着他，伸手，手掌覆上他的手背，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别想了。”秦夜说，声音很轻，“他已经过去了。”
　　闻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光，像是在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闻砚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杀意压下去，靠在秦夜肩上。
　　“有阿野这个手替，为什么还要亲自动手呢？”秦夜说，语气轻松了一些，像是在开玩笑。
　　闻砚哭笑不得，抬头看他：“阿野知道你这个当哥的这么损？”
　　秦夜吻了吻他的薄唇，那吻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他的手指在闻砚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你想参与也可以。”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宠溺，“但前提是不能受伤。我会让阿野护着你的。动手的时候，你就跟我一样，当个甩手掌柜就好。”
　　闻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尽量。我怕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杀了他。”
　　秦夜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伸手，把闻砚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那就杀。”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纵容，“别让自己受伤就行。”
　　闻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在秦夜的背上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秋夜的凉意。
　　凛羽趴在床尾，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尾巴轻轻摇了摇。
　　它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呼噜，然后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秦夜低头，在闻砚的发顶落下一吻。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
　　闻砚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手指从秦夜的背上滑下来，搭在床单上。
　　秦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然后闭上眼睛，手搭在闻砚的背上，感受着那均匀的起伏。
　　很快，他也沉沉睡去。


第238章 查到了
　　凌晨六点，天色刚泛鱼肚白。
　　沈墨渊的别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是某种熏香的味道，混着男人汗水和暧昧的气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
　　沈墨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和秦夜一模一样的布偶。
　　布偶的衬衫敞开着，胸口和脖子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痕迹——不是伤痕，是吻痕。
　　沈墨渊的脸埋在布偶的颈窝里，嘴唇贴着那个人造的皮肤，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的手机震动了。
　　沈墨渊睁开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一种病态的光。
　　他没有立刻去拿手机，而是把布偶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它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等一下，小夜夜。”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马上就好。”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屏幕上的消息——是他安排在秦夜身边的眼线发来的。
　　【手下：主人，查到了。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下面附了一串数字。
　　沈墨渊看着那串数字，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满足，像是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小夜夜……”他低声呢喃，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那串数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把布偶放在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赤脚踩在地毯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但他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个笑容。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
　　沈墨渊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不能吓到他的小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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