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蜂蜜要选上好的野蜂蜜，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
　　太稀了香条不成型，太稠了又揉不开。
　　他从柜子里取出蜂蜜罐，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用勺子舀出适量的蜂蜜，倒进粉末里，然后开始用手揉搓。
　　手指在粉末和蜂蜜里搅动，感受着它们慢慢融合，变成一团柔软的面团。
　　那过程需要耐心，需要手感，需要经验。
　　他揉了很久，直到面团变得均匀而有韧性。
　　然后他把面团放进模具里，压实，再取出来。
　　一根一根的线香就成型了，粗细均匀，长短一致，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晾香架上。
　　他做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根香都要检查一遍，确保没有裂纹，没有气泡，没有瑕疵。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清心香、凝神香、忘忧香，他一一做过去。
　　每一种香都要经过研磨、调配、揉搓、成型、晾干等步骤，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
　　清心香里加了龙脑和薄荷，研磨的时候那股清凉的香气直冲鼻腔，让人精神一振。
　　凝神香里的石菖蒲有股特殊的药香，和檀香的醇厚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忘忧香最复杂，合欢花的甜香、忘忧草的清香、百合花的幽香，再加上龙涎香的定香作用，香气层次丰富，变化万千。
　　他不觉得烦。
　　他喜欢这个过程，喜欢看着那些香料在自己手里变成一根根线香，喜欢闻着那些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那是他的世界，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只专注于手里的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做完了最后一批忘忧香。
　　他把做好的线香整齐地摆放在晾香架上，一排一排，像列队的士兵。
　　等它们自然晾干后，就可以包装寄出了。
　　他脱下工作服，洗了手，然后走出阁楼。


第185章 未发布先听为快
　　楼下，隐约传来钢琴声。
　　闻砚愣了一下，顺着声音走到钢琴房门口。
　　门虚掩着，琴声从里面传出来，清晰而动人。
　　那旋律很抓人，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
　　他轻轻推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人。
　　秦夜坐在钢琴前，背对着门，正专注地弹着。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坐姿挺拔而优雅，肩膀放松，手臂自然地垂着，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动作流畅而优美，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
　　闻砚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那是他的爱人，他的丈夫，那个在所有人面前冷冽如冰的男人，在他面前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听着那旋律，那歌词，心里微微一动。
　　“最爱的人 放在黑名单了
　　心动早被心痛覆盖了
　　这次我终于失无可失了
　　就当作一场荒唐的梦醒了……”
　　那是一首伤感的歌，但秦夜的弹奏却带着一种平静的克制，像是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闻砚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秦夜心里不会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但那种情感的表达，还是让他动容。
　　他想起秦夜的那些歌，那些用Nocturne的名义发布的歌。
　　每一首都那么好听，每一首都那么动人。
　　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戴着耳机听那些歌，想象着写下那些歌词的人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他还没见过秦夜，还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天王Nocturne，会是他的爱人。
　　秦夜弹完一遍，停了停，然后又从头开始弹。
　　这一次，他唱了出来，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沙哑，格外好听。
　　闻砚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听着。
　　他看着秦夜的侧颜，看着阳光在他脸上跳跃，看着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唱出那些动人的歌词。
　　然后秦夜又弹起了另一首。
　　这一首完全不同。
　　旋律热烈而深情，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爱意。
　　“你是晨光破晓的第一缕金
　　是暮色四合时最后的霞
　　是我所有诗句里最温柔的韵脚
　　是我漫长岁月里唯一的回答……”
　　闻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写给他的？
　　他听着那歌词，那旋律，那深情的演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暖流从心底涌出，流向四肢百骸，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你是风 你是光 你是答案
　　是我所有等待的终点
　　你是梦 你是诗 你是眷恋
　　是我心甘情愿的沦陷……”
　　他看着秦夜，看着那个专注弹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知道秦夜爱他，但听到这样直白的告白，这样热烈的倾诉，还是让他忍不住心动。
　　秦夜弹完一遍，又开始弹第二遍。
　　闻砚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开始录像。
　　他把镜头对准秦夜，对准那个弹琴的侧颜——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手指在琴键上跳跃，一切都那么美好。
　　他录完第一首，又录第二首。
　　两个视频，都是秦夜的侧颜，都是他弹琴的样子。
　　镜头里只有秦夜一个人，只有那架钢琴，只有那流淌的旋律。
　　录完后，他想了想，打开微博，登录了自己的大号。
　　那是他的个人账号，认证是“闻氏集团总裁”，平时很少发动态，偶尔发一些商业相关的消息。
　　粉丝有几百万，都是关注他的商业动态的业界人士。
　　他把两个视频发了上去，配文很简单：
　　【在家办公的福利。某人写的新歌，还没发布，先听为快。[视频][视频]】
　　发完后，他收起手机，继续靠在门框上听。


第186章 该我收福利了
　　秦夜弹完第二遍，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坐在琴凳上，微微喘息，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门口。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准确地落在闻砚身上，带着笑意。
　　“站那儿多久了？”
　　闻砚走过去，走到他身边：“从第一首开始。”
　　秦夜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闻砚顺势坐上去，手搭在他肩上。
　　两人面对着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喜欢吗？”秦夜问，眼里带着期待。
　　闻砚点头：“喜欢。都是写给我的？”
　　秦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得意，也带着深情：“不然呢？除了你，还能写给谁？”
　　闻砚看着他，看着那双盛满温柔的茶褐色眼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吻上秦夜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却带着无限的深情。
　　秦夜回应着他，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
　　两人吻了一会儿，呼吸都有些急促。
　　秦夜松开他，说：“这两首歌，我再弹一遍给你听。”
　　闻砚点头，乖乖地坐在他腿上。
　　秦夜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第一首，《最爱的人放在黑名单》。
　　忧伤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闻砚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听着。
　　他能感觉到秦夜胸腔的震动，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那旋律像是在耳边低语，像是在诉说什么。
　　“对话框安静了一整夜
　　最后那场争吵还没冷却
　　我等到天亮也没等来妥协
　　只等到心里 下了一场大雪……”
　　秦夜轻轻唱着，声音低沉而温柔。
　　闻砚听着，忽然睁开眼，抬头看着秦夜。
　　他看到他专注的侧脸，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到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笑了笑，又闭上眼睛，继续听。
　　第二首，那首没有名字的新歌。
　　热烈的旋律响起，像是在诉说最深的爱意。
　　秦夜的歌声也变得热烈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深情。
　　“你是晨光破晓的第一缕金
　　是暮色四合时最后的霞
　　是我所有诗句里最温柔的韵脚
　　是我漫长岁月里唯一的回答……”
　　闻砚听着，心跳越来越快。
　　那些歌词像是直接敲在他心上，每一句都让他心动。
　　他把脸埋在秦夜颈窝里，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两首弹完，秦夜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闻砚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好听。”他说，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感动，也带着渴望。
　　秦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丝危险：“那现在，该我收点福利了。”
　　闻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夜从腿上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琴凳上。
　　……
　　琴凳很宽，深灰色的绒面，足够一个人躺下还有富余。
　　闻砚躺在上面，背靠着柔软的绒面，看着秦夜俯身下来，吻上他的唇。
　　那个吻带着渴望，带着压抑已久的热情。
　　秦夜的舌尖探入，和他纠缠在一起，手在他身上游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闻砚喘息着，回应着他，手攀上他的肩。
　　他能感觉到秦夜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抚过他的胸膛，他的腰侧，他的小腹。
　　“夜……”他的声音破碎。
　　秦夜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燃着火焰，却带着温柔：“叫老公。”
　　闻砚耳根发热，但还是乖乖地叫了一声：“老公……”
　　秦夜满意地笑了，低头吻上他的锁骨。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
　　他需要在闻砚身上留下痕迹，需要让他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那些牙印，那些红痕，都是爱的证明。
　　他吻着闻砚的锁骨，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往下，吻上他的胸膛，咬上他的腰侧。
　　闻砚喘息着，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痕迹。
　　他呻吟着，声音越来越大，却一点也不担心——这房间隔音，外面什么都听不到。
　　琴凳上，两人纠缠在一起。
　　闻砚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满足，带着渴望。
　　……
　　从钢琴上，又回到地毯上，又从地毯上回到琴凳上。
　　他们不知疲倦地纠缠着，仿佛要把之前缺失的都补回来，仿佛要融为一体。